那頭,秦淮好容易才從宮裡脫身,隻覺內心無比焦灼,隻想第一時間往郡主府跑一趟,親眼確認,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蘭清笳。→
但與他一道出宮的,卻還有梁懷平。
秦淮正打算找個藉口離開,梁懷平就對他道「恆兒,為父有事想與你說。」
無法,秦淮隻能按捺心中的著急,與梁懷平一道上了馬車,往梁府的方向而去。
秦淮調整好自己的心緒,神色如常地開口,「父親,您要與兒子說什麼?」
梁懷平的目光落在秦淮的臉上,眼神滿含感慨與欣慰。
「方纔皇後說的事,你意下如何?」
方纔兩人先是與明惠帝一道離開,但並沒有待多久。
後來,是梁皇後把他們兩人召去說話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梁皇後說的話題,正是關於他與慕容霏的親事。
梁皇後本就對這門親事十分屬意,現在慕容霏也改變了心意,而且一反常態,那般著急,她自然也更加上心。
但她卻想讓梁懷平主動到明惠帝跟前為梁毅恆求娶慕容霏,請明惠帝下旨賜婚。
男方主動求娶,對於慕容霏來說,自然更有體麵。
梁懷平問的,便是關於此事。
秦淮的心思微動,麵上露出些許赧然之色,微微頷首。
「一切但憑父親做主便是。→」
梁懷平見他如此,便隻當他心中屬意,麵上頓時露出了滿意之色。
秦淮微垂下眼瞼,擋住了心中思緒。
目前的情形來看,與慕容霏定親是無法改變的。
但要與她成親?不可能。
便是明惠帝賜了婚,這中間也多的是變數。
就算沒有變數,他便製造變數。
總之,在真正成婚之前,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梁懷平卻很高興,又與他進行了一番絮絮叨叨的感慨,秦淮都一一笑著應了。
最後,梁懷平很是感慨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恆兒,爹現在就隻有你一個兒子了,你早日與公主成了親,給梁家傳宗接代,爹也就放心了。」
秦淮略有些赧然地點了點頭。
「兒子知道了。」
梁懷平終於說完了,秦淮忽的說到了另外一個話題。
「今日那位扶疾堂出身的景太醫,父親此前可有聽聞?」
梁懷平搖頭,「不曾。」
他每日要忙的事情那麼多,怎麼會去關注那麼一個不起眼的扶疾堂?
若不是今日那位大夫突然露了頭角,他也依舊不會有什麼印象。.
秦淮露出了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一個鄉野出身的普通大夫,竟然能有這樣大的本事,倒是讓兒子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掀開車簾子往外瞧,「父親,您若是沒有旁的事的話,兒子想去扶疾堂瞧瞧。
畢竟,這段時間八公主的腿傷都得仰仗那位景太醫,兒子心裡頭……有些許不放心。」
他又露出了恰到好處的不自在,梁懷平見此,愈發覺得他這是對慕容霏上心,又因到底年輕,這才露出了這般羞赧的神色。
梁懷平便哈哈笑了起來,「去吧!」
秦淮朝他感激一笑。
車夫停下馬車,秦淮便利落地邁了下去。
待梁家的馬車緩緩駛遠了,秦淮這才轉身,快步往扶疾堂的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扶疾堂的具體位置,但卻知道扶疾堂在福順街上。
他尋到了福順街,一路尋了過去,終於在街道盡頭的位置看到了那方牌匾。
秦淮更加急切地邁步往前。
越是靠近,秦淮的一顆心就越是跳得飛快,就好像心中揣著無數隻兔子似的。
他的心中,既有緊張,更滿懷期待,期待中,又含著一絲難言的矛盾與複雜。
既希望是她,又不希望是她。
秦淮從沒覺得自己有這麼糾結過,此時的心情,簡直比娘兒們還要婆婆媽媽。
他到了扶疾堂的門口,正準備邁步而入,忽的就看到了正在屋中招呼忙碌的人。
秦淮的目光霎時定住。
之前那還在緊張期待的心情,似乎在這一瞬間驟然落定。
他幾乎可以斷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成了真。
因為他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丁超。
除了丁超,還有那個正坐在看診台前,認真地給病人看診的小五。
這兩人的同時出現,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答案已經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了。
秦淮的心口霎時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心中更是蒙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情緒。
她真的來了,她竟然這麼大膽,真的直接闖到潯龍國來了。
而且,她還在這裡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更膽大包天在明惠帝的跟前晃悠。
原本為祝滿經準備好的機會,竟然是被她給搶走的。
秦淮有些失笑,又有些感慨。
能讓祝滿經吃癟的人,又豈是一般人?
不愧是他的王妃啊。
他現在很想衝進去,跟他們相認。
但他卻也知道,此時此刻並不是好時機。
他貿然現身,一個不查,隻怕會弄巧成拙。
若是被人看出了端倪,那就糟糕了。
就算不能當場相認,他卻還是要進去打探一番情況。
至少,他得確認,蘭清笳回來了沒有,是不是還在郡主府。
慕容熙那人,行事有些跳脫,雖然按理說她不可能會對蘭清笳做什麼,但萬一呢?
如果她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那麼,自己馬上就要往郡主府走一趟了。
秦淮在原地平復了許久,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一進去,丁超就迎了上前,詢問他哪裡不適,是要抓藥還是看診。
秦淮的目光在丁超的臉上轉了一圈,實在有些難以想像,自己的暗衛,有朝一日竟然能這般和和氣氣地對每一位病人耐心詢問,噓寒問暖。
這還是刀口舔血的暗衛嗎?
秦淮以拳抵唇,輕咳一聲,「看診。」
此時坐診的,就隻有小五一人。
前麵的病人走了,丁超便引著秦淮坐了下來。
小五抬眼看他,目光在他的臉上掃了一圈,秦淮眼神微閃。
小五比較耐心細緻,莫非,他能認出自己?
但是,小五很快就把目光移開了,垂首繼續刷刷刷地寫著上一份備份的病例,一邊淡聲開口,「哪裡不舒服?」
秦淮……
好吧,是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