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滿經暗自著急,秦淮怎麼沒在這兒?
如果他在的話,就會知道計劃有變,那麼,就有機會喊停後續的計劃,及時止損。
祝滿經不知道,第二個計劃的操刀人是慕容熙,而不是秦淮。
而計劃早便安排好,從祝滿經入宮時就已啟動,現在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明惠帝這個年紀,十分注重養生。
他最信賴的醫者,便是國師,國師給他調製了不少保養身體的丹藥。
每天,他都會服用丹藥。
那些丹藥,慕容熙自然是沒辦法動手腳,她的手還沒法子伸那麼長。
但,她卻能從服藥的茶水上動手腳。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醫藥之道,有一個十分要緊的講究,便是藥性不能相衝。
若是藥性相衝,便是再補的補藥,也能成為殺人的工具。
慕容熙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她在宮中很多不起眼的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其中便有人不惜淨身入宮為她辦事。
他們在宮中一年年地待著,毫不起眼,誰都想不到,他們會是慕容熙的人。
依照宋十三告訴祝滿經的計劃,今日他入宮,先是把八公主治好,得到皇上皇後的嘉許。→
之後,明惠帝會突發急症,那時候,便更是自己展示醫術的最佳時機。
救了八公主,又救了皇上,他怎麼著也能撈個禦醫噹噹。
隻要他被提拔成禦醫,他們的計劃就成功了。
可是,「景立群」這小子卻搶了他的功勞。
若是明惠帝真的突發急症,這小子又搶了他的功勞怎麼辦?
祝滿經隻能盼著明惠帝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
隻要不讓這小子再搶了功勞,大不了他們下回再從長計議,好生謀劃安排。
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明惠帝起身要走,身子卻忽的微微一晃,整個人一個眩暈,那宛若大黑熊一般高壯的身子直直往前栽去。
這一切發展太快,幾乎隻發生在瞬息之間,眾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祝滿經見此,心中大呼不妙。
待他想要衝上去用自己瘦削的身子扛下他那具大山般的身子,不曾想,另外一道人影竟然比他更快。
蘭清笳原本是跪著的,但這一刻她充分展現出了她作為習武之人的敏捷身姿。
她飛快地起身,沖了上去,將明惠帝扶住。
他的身材實在是太過壯碩,饒是蘭清笳有內力,下盤夠穩,也被帶得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沒直接撲倒在地。.
不過很快祝滿經就沖了上來,一起扶住了這壯碩如熊的明惠帝,將他重新扶回了座位上。
梁皇後等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驚撥出聲。
「皇上!」
「父皇!」
梁皇後急忙沖了過來,方纔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滿臉慌張與驚嚇。
明惠帝那一瞬間便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被扶著重新坐了下來,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正覺得自己已經緩過來了,旋即,一股更加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的身子忽的一陣抽搐,口中也一下有涎水滲出,整個人也喘得如同拉風箱似的。
慕容霏尖聲大叫出聲,梁皇後的麵色也瞬間煞白。
聽到尖叫,隔壁的梁懷平與秦淮便急忙沖了過來。
見到眼前情形,兩人都是瞬間麵色大變。
秦淮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隻是他表麵上依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的目光掃向祝滿經,卻在看到屋中另外一個人時,瞳孔一縮。
這個人,好眼熟!
她的背影,讓秦淮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秦淮想要看清她的臉,但她此時正對著明惠帝,根本沒有轉頭。
此時的情形一片混亂,秦淮也根本不可能貿然上前盯著她的臉看。
梁懷平大喊,「皇上怎麼會這樣?太醫呢?快傳太醫!」
方纔的太醫已經被派去照著蘭清笳的方子抓藥去了,眼下根本不在這兒。
梁皇後方纔一時方寸大亂,此時也回過神來,急忙命人去請太醫。
秦淮收斂心神,看了祝滿經一眼,開口道「姑母,這位便是給表妹看診的民間大夫吧。
情況緊急,不妨先讓這位大夫給皇上看看。」
祝滿經生怕被蘭清笳搶了先,不待梁皇後開口,便急忙道「皇後,草民身上恰好有一味丹藥,此藥必能叫皇上的症狀大有好轉,請皇後允許草民為皇上服藥!」
說著,他就飛快拿出瓷瓶。
他沒有為慕容霏準備丹藥,卻為明惠帝準備了。
他的這味丹藥,隻要明惠帝服下,症狀絕對能立馬緩解。
到時候,自己就有了繼續為明惠帝診脈施針的機會。
梁皇後雖然著急明惠帝的情況,但卻萬萬不敢把隨隨便便的丹藥給明惠帝服用。
若是明惠帝吃出什麼毛病了,那她就要成為大罪人了!
梁皇後麵露遲疑,「可是沒有太醫查驗過那些丹藥,如何能貿然讓皇上服用?」
秦淮自是主動為祝滿經鋪路,他接話道「姑母,侄兒在山上時略讀了些醫書,通些醫理,不妨讓侄兒先檢查一番。」
梁皇後還在猶豫,秦淮就已經從祝滿經的手中接過了瓷瓶。
他的態度很是果決,「姑母,此時情況緊急,皇上的身子要緊!
便讓侄兒來檢查吧,若是皇上出了什麼問題,侄兒一力承擔!」
梁懷平與梁皇後都被他這態度驚了一下,慕容霏也瞪大了眼,心中既驚疑不定,又莫名被他這魄力所震撼,一顆心又禁不住砰砰狂跳不止。
秦淮不由分說,直接開啟了手中瓷瓶,正要裝模作樣地把丹藥倒出來檢查一番,不曾想,蘭清笳就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
她也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她根本沒有半點猶豫,十分果決地捏開明惠帝的嘴,把那瓷瓶裡的東西一股腦給他灌了下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秦淮手中的瓷瓶身上,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注意她。
祝滿經正打算朝她投去一記扳回一局的嘚瑟眼神,就看到了她這一番動作,頓時驚得失態大喊。
「你,你在做什麼?」
祝滿經的這一嗓子,總算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但此時,蘭清笳已經成功地把瓷瓶裡的東西灌入了明惠帝的口中,他們就算是想要阻止,也已經徹底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