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更是用一副「竟有此事」的表情看他。吧書69新
「原來你在撒謊!」
李旺祖支支吾吾,「我,我……」
蘭清笳神色驟然冷了下去,「你這滿口的謊話,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娘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來人,去報官!」
李旺祖簡直徹底慌了。
他急急地喊,「不,不要報官!我不找你麻煩了,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她的死跟你沒有任何乾係,我這就走……」
說著,他就當真想要讓來時的人把擔架抬走。
但事到如今,他又哪裡還走得了?
杜力直接上前,像捉小雞似的就把他捉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事情沒弄清楚就想走?沒門兒!」
何掌櫃在人群中,急得額上冒出了陣陣冷汗。
李旺祖這個蠢貨!竟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然而現在再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盼著這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萬不要引到他們解憂堂身上來。
眾人看到李旺祖前後這迥異的表現,哪裡還能看不出端倪?
這小子隻怕就是來碰瓷的。.
蘭清笳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你不是要為你娘子伸張正義嗎?我不過是幫幫你罷了,你慌什麼?」
李旺祖的麵色更加慘白,整個身子都開始抖若篩糠。
蘭清笳朝著那婦人走去,她雙目緊閉,麵色白得有些嚇人。
蘭清笳蹲下身來,先是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麵上神色頓時變得微微古怪了起來。
她忽而看向李旺祖,神情別有意味。
「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害怕報官了。」
她的眼神銳利,像是能把人徹底看穿。
李旺祖麵色一下就被她嚇白了,他正要開口辯解,就聽蘭清笳道出了石破天驚的話。
「因為,她中了毒!她身上的毒性乃日積月累所致,她的毒是怎麼來的?隻有你這個做丈夫的最清楚明白!」
李旺祖一下被驚得連原本的話都忘了。
他回過神來,驚叫出聲,「怎,怎麼可能?」
她這話,幾乎就是在明晃晃地指控他日積月累地給自己婆娘下毒了。
雖然,他的確是給婆娘下了毒沒錯,但,但不是日積月累地下毒,他是今天早上才動的手啊。
「究竟是不是,待會兒官差來了,讓官差到你家裡搜一搜,查一查,自然能見分曉。」
李旺祖聽了這話,心裡莫名慌張。69.
按理說,婆娘是喝了今早上的藥才沒的命,那包藥渣應該是最好的給扶疾堂潑髒水的證據。
可是那條狗都吃了大半的藥渣子,卻半點事都沒有。
他覺得這事荒謬得很,他也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再看到蘭清笳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李旺祖就更慌了,他總覺得,官差真的去他家裡搜了,說不定真的能搜出一些東西來。
李旺祖麵色灰敗,整張臉都寫著驚慌與心虛。
百姓們見了,心中霎時更認定了李旺祖不是什麼好東西。
緊接著,蘭清笳又淡淡道「不過,你娘子還算命大,她沒死。」
這話,又像是一記驚雷,狠狠砸在了眾人的心上。
眾人忍不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何掌櫃也微微怔住,目光落在了擔架上的那個女人身上。
但距離太遠,他隻看到一個麵色慘白的女人,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
李旺祖也是驚呆了。
她明明已經沒了氣兒,身子也涼了,怎麼可能沒死?
這,這太驚悚了。
何掌櫃直接示意自家的大夫上前驗證那婦人的生死。
那大夫便徑直上前,開口道「當真有這樣的奇事?讓老夫來診一診脈。」
那大夫認真診脈,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十分篤定地得出結論,「她明明已經沒氣了。」
蘭清笳也同樣篤定,「她沒死,還有救。」
一個病人究竟是生是死,竟然還能診出不同的結果,這就有意思了。
其他大夫見此,心中也都生出好奇,紛紛上前檢視。
然而,他們經過一番診斷,卻都給出了同樣的結論,這人已經死了,死透了。
何掌櫃對蘭清笳本就憋著好大一口氣,現在,忍不住出聲譏諷。
「看來景大夫的醫術還需要好好提升啊。」
連是死是活都診不出來,這已經不是庸醫,而是為醫者的基本資格都沒有。
有百姓在人群中喊了一嗓門,「景大夫連死人都能救活,他說有救,就一定能起死回生!」
這嗓門喊完,竟然有不少百姓紛紛附和。
蘭清笳輕咳一聲,出聲澄清製止,「我並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我說她有救,是因為她的確沒死,隻是閉了氣罷了。」
百姓們卻對她盲目信任,「景大夫你就不要謙虛了!」
「對啊,我們都知道你有多厲害!」
蘭清笳……這真是個誤會。
但顯然,大家都不願意相信這是誤會,而隻願意承認,這是她的實力。
蘭清笳便正了正神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笑而不語的模樣。
何掌櫃和諸位大夫見此,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何掌櫃,心裡的酸水簡直要將他淹沒。
這個景立群,究竟是什麼來路,不過初來乍到,竟然就贏得百姓們這麼高的讚譽。
何掌櫃不信明明一個死人,她真的能救活。
他便故意揚聲道「既然景大夫這麼有信心,那便趕緊把人救活,好叫我們眾人都開一開眼吧。」
蘭清笳知道這人就是解憂堂的掌櫃,也知道今天這齣戲跟他脫不開乾係。
蘭清笳便看向他,神色略帶著幾分矜持的自傲。
「這有何難?」
何掌櫃因她的態度而麵色陰沉,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她,很是不善。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究竟有多麼滔天的本事!
蘭清笳本事是有,但滔天的本事卻不敢說。
不過,這次,她靠的不是本事,不過就是佈局耍心眼罷了。
何掌櫃能派人算計她,她自然也能反將一軍。
這婦人的假死,原本就是她派人安排的,現在,她自然有法子讓人醒過來。
扶疾堂與解憂堂的這場較量,你來我往,端看誰更勝一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