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並沒有。.
還有最後一環,那便是——順藤摸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慕容熙的眼神中迸射出一股幽幽的冷意。
「老皇帝不殺他們,不是真的心存善念,網開一麵,而是,他們還有其他作用。」
宋瑾南眼眸微閃,心中隱隱生出了猜測。
慕容熙也沒等著他的回答,而是幽幽開口。
「凡是那些因重刑入了大獄的犯人,一般不會熬多久,就會身亡。
實際上,那些『身亡』的犯人,都被偷偷轉移了出去,進行著不可告人的實驗。
而這樣的實驗,尤以男子為主。若我的猜測沒錯,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出梁家兩兄弟在獄中暴斃的訊息。」
宋瑾南聽了這話,心中的猜測便得到了證實。
「是藥人。」
慕容熙點了點頭,隨後卻又搖了搖頭。
「或許是藥人,但或許,是比藥人更加可怕的實驗。」
宋瑾南的麵色再次禁不住變了變。
他陷入思考之中。
藥人用的是幼童進行飼養,需要耗費的時間甚長,且成功的機率很低很低。ˢʰᵘˣ.ᶜᵒᵐ
可現在的目標卻是成年人,說不定,對方當真是在進行一項與藥人類似,卻又不同的實驗。
從慕容熙的神情上看,她或許是有了自己的些許猜測,隻是,她卻並沒有道出。
「此事我並沒有查到實證,將犯人轉移的機關多半就在刑部牢房之中。
所以,我的人一直都沒法子進行追蹤,目前為止,這都還隻是我的推測。
我已經觀察了不短的時間,犯人的暴斃機率明顯太高了。
假若梁家兩兄弟也很快暴斃,那麼,我這個推測的可能性就又大了幾分。」
這纔是一整套連環計的結尾。
梁老二和梁老三,或許能幫她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測。
若兩人真的先後暴斃,那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若是這樣的話,她或許要鋌而走險,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慕容熙沒有再開口,而是闔上了雙眼,開始靜靜地閉目養神。
宋瑾南卻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中升起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她不簡單,但卻沒想到,她遠比自己想的要不簡單。
有時候,宋瑾南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影像。.
一個行事放蕩,沒心沒肺,就是個隻會調戲他的女流氓。
另外一個,卻是心思縝密,思慮深遠,身上好像背負了很多沉甸甸的東西。
宋瑾南盯著她,心口莫名生出了一股微微的潮意。
慕容熙忽的睜開了眼,剛好就跟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她方纔臉上的沉靜一掃而空,又朝他露了那熟悉的狡黠神色,媚眼如絲。
「偷看我做什麼?莫非,是開始眼饞我的美貌了?」
宋瑾南一怔,旋即,有些不自在地撇開了臉,竟也沒有出言否認,如同預設一般。
慕容熙咯咯笑了起來,直笑得宋瑾南的麵色又染上了一抹不自在的薄紅,連帶著,讓他覺得整個車廂也似是驟然熱了起來。
馬車咕嚕嚕地前行,進了城,百姓們紛紛退讓,又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去瞧,想要趁機看一看聖顏。
但明惠帝坐在他的馬車之中,四周都有無數精衛持槍戒備,將那輛馬車團團包圍保護著,百姓們便是把脖子伸斷了也是瞧不著的。
街道盡頭的某個鋪麵裡,一眾小廝正在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這儼然是一個新開張的鋪麵,那牌匾上寫著「扶疾堂」三個大字。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藥鋪。
一個身著藍衣,身形略顯瘦削的男子正在指揮著小廝們打理藥材,把藥材歸置到一格格藥櫃之中。
單從背影上看,倒讓人覺得是個斯文俊秀的年輕男子。
但是,那人一轉過頭來,卻隻是一張容貌平平,膚色微黑,三十歲出頭的普通男人。
這張臉,可不正是蘭清笳此前的那副扮相嗎?
外麵,聖駕的到來引起了一片喧囂,蘭清笳眼神微動,她便也放下了手上的事,轉身走了出去。
百姓們對帝王都有著天然的畏懼與敬仰,眼下帝王出行,就算明知道什麼都瞧不見,眾人還是熱情地圍在路邊圍觀。
隻是大家都不敢喧譁,生怕一個不小心驚動了聖駕,被降罪問責。
明惠帝坐在馬車中,但是三皇子慕容睿卻是打馬而行。
他的身材魁梧,五官俊朗,又這般招搖,自然惹得百姓們注目。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們,一個個都眼神羞澀,又目光灼灼。
慕容睿像是很享受這樣的矚目,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蘭清笳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架富麗堂皇的馬車上,最後落在了慕容睿的身上,眼中有異樣的光芒閃爍。
她來到潯龍國,最大的目標,便是打入皇室內部,成為舉重若輕的關鍵人物。
隻有站在足夠高的位置,才能得到她想要的訊息,達到想要的目標。
然而,現在她還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要達到這個目標似乎很難。
但隻要找對法子,就不是什麼難事。
她要用她的醫術,把她的名號打響。
既然當初他們那麼想要讓宋十三為他們所用,那麼,如果自己的醫術足以跟宋十三匹敵,到時候,就不用自己費心去主動找門道往上爬,自然就會有人來找她。
宋十三教給她的醫術、毒術,是她能夠賴以立足的根本。
她心中不禁慶幸,慶幸當初她拜了宋十三為師,也慶幸自己從未懈怠過,現在,才能拿出這樣的底氣。
蘭清笳在原地站了許久,待回過神來,聖駕早就走遠了。
她正準備轉身回去,目光卻忽的瞥到了一個騎在馬背上的背影,蘭清笳的瞳孔猛縮,心口也莫名劇烈狂跳了起來。
那個背影,太像了!
蘭清笳忍不住急急往前奔去,想要看看那人究竟長什麼樣,究竟是不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人。
她艱難地擠開人群往前,但人太多了,她根本擠不動。
眼看那人就要消失在了街道盡頭,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人忽的轉頭,朝後麵看了過來。
遠遠的,蘭清笳看到了他的長相。
瞬間,一股失望的情緒將她徹底席捲。
她像是驟然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頹喪了下來。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