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帝很是寵溺地笑了笑,「你啊你,成日就想從朕這裡討賞,朕平日裡各種好東西虧待了你不成?」
慕容熙一臉天真地討巧賣乖,「那些是皇伯伯疼愛我所以賞給我的,這次,是我的人立了功才賞給我的,這自然不一樣。ℎ.」
「好好好,賞賞賞,朕還會真的虧了你不成?」
說著,他就大手一揮,給他們兩人許了一堆賞賜。 解無聊,.超方便
慕容霏聽得心裡一陣冒火,更恨不得指著她的鼻子罵不要臉。
這個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給自己撈好處!真是氣死了!
慕容霏氣得麵色難看,慕容熙則是笑靨如花,她還暗暗朝宋瑾南投去一記略顯得意的眼神,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果。
既然有便宜,為什麼不占?
若是方纔她隻討了宋瑾南的賞,最後的賞賜說不定就十分潦草。
多討了自己的賞賜,效果就不一樣了,這老皇帝最看重名聲,又喜歡標榜疼愛自己這個侄女,賞賜自然不會少。
這不,果然被自己料中了。
宋瑾南對上她那狡黠的目光,唇角也禁不住微微翹了翹,露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一陣氣惱之後,慕容霏才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父皇!此事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
明惠帝當即沉聲應道「今夜值守之人,朕定會嚴懲,絕不姑息。ℎ.
便是在你身邊伺候的這些丫鬟嬤嬤,也要好好懲戒敲打一番,好叫她們知道知道,該如何用心伺候主子。」
這件事的確性質惡劣,若非下人們臨睡前沒有把門窗檢查好,沒在屋中做好防蛇的準備,慕容霏也不至於會受這無妄之災。
如果這條是能要人命的毒蛇,或者說,這蛇是鑽進了他自己的屋中,那後果……
這樣的可能,光是想一想,就已經讓他麵色發沉。
一眾丫鬟當即又呼啦啦跪了一地,連半句求饒的話都不敢再說。
慕容霏聞言卻並未罷休,她急切地道「父皇,不僅僅是要懲罰他們,還要徹查此事!替女兒好好出這一口氣!」
明惠帝聽得這話,神情一怔。
「此話何意?」
明惠帝並未來得及查問清楚情況,隻當是有蛇誤入,這才讓慕容霏糟了這無妄之災。
但現在,聽她這話的意思,莫非,此事另有玄機?
慕容霏又回憶起了自己方纔遭遇此事的情形,腳背上似乎又傳來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滑膩觸感。
她身子抖了抖,聲音裡也帶上了一股濃濃的哭腔。.
「父皇,這件事不是意外,定是人為!是有人故意往女兒的房裡放蛇,讓女兒被咬!
女兒原本睡得好好的,被子就像是突然被人掀開,然後……
如若不然,房間那麼大,那些蛇怎會能順利爬到我的床上?」
慕容睿也沉聲開口,「父皇,兒臣之前去瞧過了,被侍衛們斬殺的有五條蛇。
如若隻是意外,不可能會同時有這麼多條蛇都一起潛入到霏兒的房中。
人為的可能性極高,請父皇務必派人徹查。」
明惠帝的麵色霎時變得比方纔更加難看。
若隻是意外,隻能說是下人們一時疏忽所致,雖然該罰,但也罪不至死。
但若是人為……
竟然有人膽敢公然謀害公主!真是好大的膽子!
既然對方敢用蛇謀害他的公主,是不是同樣也可能會把矛頭轉向他這個皇帝,直接害他性命?
明惠帝氣得重重拍桌,麵容一陣扭曲。
「查,給朕好好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慕容熙也露出一副驚駭至極的神色,隻是,她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隻是,此事究竟要從何查起?那歹人做完了此事,必然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把柄,隻怕不好查。」
慕容霏當即怒道,「不好查也要查!不然,我這傷就白白受了不成?」
慕容霏抹了一把眼淚,眼中滿是憤恨。
那個膽敢害她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要說她最大的死對頭是誰,可不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慕容熙行事素來出格,要說她敢做出這樣的事,也完全有可能。
慕容熙卻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查的確是要查,隻是我覺得,還是先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引蛇出洞,或是該以什麼為突破口再清查更穩妥,不然像沒頭蒼蠅似的,也定查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慕容霏目光一下落在了慕容熙的身上,神色有些古怪。
她忽的十分不善地開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熙對上慕容霏意味不明的目光,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
「什麼什麼意思?」
慕容霏一口斷定,「你分明就是斷定查了也是白查!你還故意說那些話拖延徹查時間,難道你在害怕些什麼?」
慕容熙答得十分坦然,「若是無的放矢地查,查到最後,也極可能一無所獲,查了的確也是白查。
我提那些意見,並非拖延時間,隻是在真心實意地提意見罷了。」
慕容霏盯著她,那眼神暗含別樣意味,顯然根本不信。
慕容熙對上她那目光,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你難道懷疑是我乾的?」
慕容霏直截了當道「沒錯。」
慕容雪神情陡然一緊,暗暗握了握拳,有些緊張地看嚮慕容熙。
慕容熙卻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公主,您這懷疑可當真是毫無道理啊,我這麼做,我圖什麼?」
「你我素來不對付,你看我痛苦難受,你當然就會開心。」
慕容熙滿臉受傷的神色,「公主莫不是忘了,這藥方是宋瑾南開的,他是我的人。
我先是害了你,又讓自己的人來給你治傷,我何必呢?」
慕容霏當即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是父皇命人請來的,不是你主動讓他來的。
所以,給我治傷,也並非你的本意。」
慕容熙見她這般一口咬定自己的罪行,受傷的神情中又夾雜著一股微微的慍怒,最後又百般隱忍地忍了下來,沒有對慕容霏口出惡言。
她眸光楚楚,看向了明惠帝,「皇伯伯,熙兒知道自己在外行事素來有些張狂,也沒什麼好名聲。
但熙兒就算再怎麼不著調,也斷不會做出謀害自家姐妹之事,請皇伯伯還熙兒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