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南和綠枝都聽到了方纔那丫鬟的話,他們的麵色都有些不好看。
竟然有人敢往他們郡主的房間裡放蛇?
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綠枝很是氣憤,「郡主,究竟是誰,竟然這般歹毒想害您?」
慕容熙倒是很平靜,「我平日樹敵太多,看不慣的人多了去了。」
宋瑾南原來你也知道啊。
「不過,看不慣到這麼迫不及待的人,我倒是隻能想到一個人。」
綠枝追問,「誰?」
「誰剛被我狠狠教訓過就是誰咯。」
綠枝想了想,心中一下有了答案。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哦,是唐小姐!」
慕容熙打了個響指,「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十有八九就是她。」
綠枝臉上頓時露出了更加憤怒的神色。
「郡主不過就是打了她幾個耳光,她竟然想要用毒蛇害郡主!她的心怎麼這麼黑?」
宋瑾南冷靜開口,「還是先去看看此事究竟是否屬實吧。」
不能單憑那丫鬟的一麵之詞就下定論。
而且,慕容熙也隻是隨口說了一個嫌疑人,根本半點都還沒查證。.
給人定罪之前,至少得稍微查證一番吧。
綠枝忙道「那奴婢這就去檢視,待確保了安全,郡主再回去。」
慕容熙卻是一臉無所謂,「沒幹係,我膽子大得很,不過區區幾條蛇罷了,嚇不著本郡主。」
宋瑾南正覺得她膽子大,就聽她補了一句,語氣略慫。
「不過,綠枝,你還是先去弄些雄黃來,咱們都往身上抹一抹。」
宋瑾南「……你膽子不是大得很嗎?」
慕容熙理直氣壯,「膽子大不代表不惜命,本郡主的命金貴著呢。」
綠枝聞言,當即爽快應了一聲,慕容熙又囑咐她小心些,不要讓人瞧見,綠枝連連應下就去了。
不多時,綠枝就取來了雄黃。
雄黃味自然不好聞,她剛開啟了那包雄黃粉,就把幾人嗆了一下。
但味兒再難聞,也得往身上抹。
到了房門前,綠枝急急把慕容熙拉住,不讓她走在最前麵。
「讓奴婢先進去。」
綠枝說得大義凜然,可整個人都緊張得不得了,推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宋瑾南邁步上前,「我先吧。」
說著,他就直接推開了門,邁步而入。.
綠枝其實很怕蛇,即便身上抹了雄黃,大大減小了危險,但看到蛇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十分嚇人的事。
綠枝見宋瑾南先進去了,她不由得輕輕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慕容熙就也一下邁了進去,半點都沒猶豫遲疑。
「郡主,您,您別……」
慕容熙滿臉無所謂,「有什麼好怕的。」
她這個人天生反骨,越是不能做的,她偏偏就要去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說的就是她。
方纔她可沒少往身上抹雄黃,她都要被熏吐了,什麼蛇還敢靠近她?
綠枝見郡主都進去了,她自然不能落後,也隻得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慕容熙倒是真大膽,毫不畏懼地在屋中溜達搜尋。
綠枝又害怕,又擔心,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地開口,「郡主,您,您坐著,讓奴婢來!」
慕容熙直接把她劃拉開,「你就站那兒,別礙事。」
宋瑾南瞥了她們一眼,毫不客氣地說「你們都別礙事,我有法子把它們引出來。」
慕容熙見他說得泰然自若,不像是玩笑的樣子,便果真乖乖站著沒動,看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宋瑾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開啟了茶壺,把瓷瓶裡的粉末倒了進去,微微晃了晃。
然後,他便端起茶壺,往桌角的地方撒了一圈。
他做完這些,便退開了去,隻靜靜等著。
慕容熙和綠枝目光都盯著那灑落的茶水,心道,這樣難道還能把蛇引出來不成?
心中正暗自嘀咕,忽的就聽到一道輕微的窸窣聲,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上爬動似的。
很快,慕容熙和綠枝都瞪大了眼。
好幾條蛇從屋子各處慢慢爬了出來,直直朝著宋瑾南撒下的茶水而去。
慕容熙嚥了嚥唾沫,麵色微微有些發白,不過她膽子大,倒是還穩得住。
綠枝見到那些滑溜溜的蛇,眼中明顯露出了一絲驚嚇之色,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雙腿差點兒直接軟了下去。
她磕磕巴巴地艱難開口,「郡,郡主,有,有奴婢在,一,一定能保護您!」
慕容熙原本的緊張被綠枝這麼一攪和,反倒是減輕了不少。
她有些失笑,「你都快嚇暈過去了,還怎麼保護我?」
綠枝又磕磕巴巴地開口,「奴,奴婢拚死也,也能護住郡主!」
慕容熙心中倒是生出一陣感動,「好了,你的忠心本郡主知道了,隻是現在咱有雄黃保護著,暫時還用不著你當人肉盾牌。」
綠枝當即鬆了一口氣,慕容熙見此又是一陣好笑。
宋瑾南盯著這些蛇,仔細辨認了一番道「若我沒認錯的話,這些蛇並非能致命的毒蛇。
但若是被咬了,傷口就會發膿潰爛,奇癢無比,十分難熬。
就算最後醫好了,多半也會留下疤痕。」
宋瑾南意味不明地看了慕容熙一眼,「對方必然對郡主恨之入骨,但又有所忌憚,不敢真的殺了你。」
慕容熙的眼神頓時一片幽暗,原本對唐寶珠的懷疑又加重了幾分。
綠枝氣得麵色漲紅,「真是太可惡了!郡主金枝玉葉,身上豈能留疤?
若是一不小心傷到了臉上,那後果更是……」
相較於綠枝的義憤填膺,慕容熙這個苦主反而要鎮定許多。
「這不是沒事嗎?沒什麼好氣的。」
綠枝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郡主這麼鎮定,她就又把話嚥了回去。
宋瑾南看嚮慕容熙,「這些蛇,怎麼處置?」
綠枝毫不猶豫地搶答,「當然是直接殺了,若是一不小心傷了郡主可怎麼是好?」
慕容熙臉上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直接殺了太簡單了。」
綠枝從自家郡主的笑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陰謀詭計的意味。
宋瑾南也生出同感,她要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