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所居的映月宮裡有那麼多伺候的宮人,自己伺候的主子平白無故就不見了,她們當然會懷疑。.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件事對外必須要捂得嚴嚴實實的,所以霍雲姝就派人把映月宮的宮女都控製住。
將她們關在了映月宮中,限製了出行自由,也就杜絕泄露任何訊息的機會。
隻是為了避免這件事傳到秦書墨的耳朵裡,映月宮表麵上還得一切如常。
於是霍雲姝就派了幾個自己的心腹宮人到映月宮,料理這裡的一應衣食用度的問題。
什麼時候該去領飯菜,什麼時候該領份例,什麼時候請平安脈,如此種種,都與往常無異。
隻是做這些事的人,都不再是映月宮以往的熟麵孔罷了。
淮南王妃和小世子也幾乎不大露麵了。
宮裡規矩森嚴,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就算有了些許改變和異常,大家也都沒那閒心去關注。
秦書墨一心撲在朝堂的政事上,秦淮的死讓他心情沉重,對潯龍國的調查和之後的應對計劃,都需要他全力安排。
加上攝政王的流言纏身,還有每天各種各樣處理不完的事,都讓他焦頭爛額。
他最多能做的,就是每天儘量多抽出時間去陪陪兩個孩子。
當他連續三天沒有看到沐白的時候,他便生出了疑惑。
「好些這些時日沒見到沐白了,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霍雲姝神色如常,「笳兒說他長了些痱子,這些天便沒把他帶出來。
不過太醫已經去瞧過了,隻是小問題,養幾天就好了。」
秦書墨聽她這麼一說,便放心下來,但還是囑咐了幾句,要讓太醫好生照料,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交代完,又想到了秦淮的噩耗,麵上便又不覺蒙上一層暗淡與痛色。
這件事,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向蘭清笳開口。
他身為一國之君,行事就必須為整個朝堂考量。
秦淮的真正死因,現在根本不可能公之於眾。
在眾人眼裡,他還是那個極有可能懷有不臣之心,被自己忌憚所以才發配到昆南的棄子。
潯龍國動的那些手腳,暗中謀劃藥人案的罪行,他們都還沒有抓到證據,大元現在不可能貿然對潯龍國發兵。
無緣無故貿然發兵,對外對內都毫無立場,必然會遭到朝臣的一致反對。
潯龍國還可能聯合其他小國一起對抗大元,那樣,大元就是不義之軍。
各方小國如果真的打著正義之士的名義聯合起來,大元隻會腹背受敵。
如此,隻怕纔是潯龍國真正想看到的。→
而且就算他真的發兵,也不可能是打著為秦淮報仇的名義。
他甚至永遠都不能為秦淮正名,那麼,他的死就白費了。
這是他身為帝王的考量。
縱然他心中有千般萬般的考量,都改變不了他無法為秦淮伸張正義的事實。
那麼,他又有什麼臉麵去麵對蘭清笳,去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她?
霍雲姝看到他眼底的痛色,還有眼下的青黑,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疼惜。
有一個瞬間他想告訴他,不要糾結猶豫了,蘭清笳已經知道秦淮的死訊了。
她比他們想像的要堅強勇敢,她沒有躲起來,彷徨無措地暗自哭泣,而是已經毅然決然地前往了那危險之地,要憑藉自己的努力,為她心愛的人報仇。
但是,霍雲姝想到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又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
為了蘭清笳著想,她也不能這麼快就暴露了。
後宮是霍雲姝的天下,秦書墨平日裡除了皇後的坤寧宮,幾乎不會踏足其他地方。
所以,霍雲姝有自信能瞞過大半個月。
但事情就壞在了霍雲柏的身上。
霍雲姝當日出宮回孃家的時候,就已經交代過爹孃,半個月內不要把霍雲柏帶進宮。
目的就是避免霍雲柏來了鬧著要見沐白,然後讓事情穿幫。
但誰料,霍雲柏卻是個叛逆的。
他久沒入宮,便十分想念三個娃,但爹孃都不帶他入宮,他竟尋了機會偷偷潛出了府,自己往皇宮去了。
他是皇後的親弟弟,攝政王的小兒子,宮門當值的哪個不認識他?
見到他獨自前來,雖然疑惑,但他擺出了自己身為小國舅爺的身份,禦林軍也不敢攔他。
於是他就靠刷臉,順利混進了宮。
他不敢直接去找姐姐,怕被姐姐訓斥,於是就先去了映月宮,找嫂嫂,打算和沐白玩一會兒。
可他發現嫂嫂以往住的屋子也都空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原本以為他們是去了姐姐那裡串門兒去了,但他很快又發現,映月宮以前的宮女竟都被關了起來!
霍雲姝派來的心腹宮女見他竟然溜進來了,當即嚇得白了臉,想把他哄走。
但霍雲柏年紀小,心思卻機敏得很。
他大聲質問她們這是怎麼一回事,心腹宮女自然是不敢說。
那被關起來的宮女中,卻有膽小怕死的,怕自己就這麼被關一輩子,當即就嚷了出來。
「淮南王妃和小世子已經很多天沒有回來了,這些人卻還是裝出一副他們還在這兒好好住著的樣子,他們定然是出事了!」
心腹宮女急忙想要解釋,但霍雲柏卻像是一陣風似的,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他要去報信兒!
心腹宮女一見此,就知道事情壞了,急忙一邊讓人去追霍雲柏,把他攔下來,一邊去找皇後孃娘報信。
霍雲柏年紀雖小,但卻跑得飛快。
誰讓他平日裡最喜歡上躥下跳,到處跑個不停呢?這不就鍛鍊出來了嗎?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被捅破了。
霍雲姝急急忙忙趕來時,秦書墨已經知道了此事。
不僅秦書墨知道了,當時正在禦書房與他議事的霍臨塵也知道了。
他們趕到映月宮,那些被關起來的宮女都放了出來,宮女抽抽噎噎地把最近的事和盤托出。
霍雲姝派來的那幾名心腹宮女正跪在地上,垂著頭瑟瑟發抖,但卻是半個字都不肯說。
不愧是霍雲姝的心腹之人,嘴巴倒是十分牢靠。
霍雲姝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來到了映月宮,剛一進去,就對上了自家夫君和自家親爹那冷幽幽的目光。
已經許久沒怕過誰的霍雲姝,突然就覺得身子顫了顫,她也有點瑟瑟發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