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隻能做這麼多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緣分了。.」
雲錦心隨著那宮女走了沒多久,身後,就有另外一個宮女急匆匆地跑了上來,把那宮女喚住。
兩人一番耳語,然後那宮女就匆匆離開了。
先頭給雲錦心領路的宮女也沒有多說什麼,朝雲錦心笑了笑,又繼續給她領路。
雲錦心也沒有放在心上,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頭。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這裡終究是皇宮,雖然方纔她親眼見到蘭清笳的處境比自己想像中好,但雲錦心還是對這裡有著本能的畏懼與不喜。
走著走著,雲錦心卻發現,這條路似乎與方纔來時不大一樣。
雲錦心的確心大,也不怎麼認路,但是方纔進來時走過的大多都是富麗輝煌的宮殿,現在卻是走在花園之中。
她就算再不認路,也知道方纔沒有經過這個花園。
雲錦心一下就有點慌,腦中飛快地想到了自己曾經聽家中長輩說起的那些內宅的醃臢事。
皇宮是宮規森嚴之地,但也常有人說,皇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現在這小宮女把自己領到這陌生的地方,難道是要算計自己?
雲錦心又想到了方纔那個突然跑過來與這宮女咬耳朵的人,當時那宮女莫非就是在當著自己的麵商議如何給自己下套?
雲錦心越想越慌,越想越害怕,她直接停了下來,不肯再往前一步。
那宮女發現她不走了,不禁疑惑回頭。.
「雲姑娘,你怎麼了?」
雲錦心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她心中思量,自己若是悶不吭聲地跟她走,說不定會被帶到什麼犄角旮旯去。
她隻有把事情鬧大,這宮女纔不敢胡來。
畢竟自己也是攝政王允許入宮的。
她當即就沉下了臉,讓自己顯得一派鎮定自若,氣勢凜然。
「這根本不是出宮的路,你是要帶我去哪兒?」
那宮女顯然沒料到雲錦心會發現路線不對,還直接這般嚴詞厲色地喝問自己。
宮女的麵色微變,眼神有些閃爍。
「雲姑娘,你大概是誤會了,這就是出宮的路。」
雲錦心看到她的模樣,頓時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你胡說!方纔分明不是走的這條路。」
那宮女隻能解釋,「這是另外一條路,同樣也能出宮。」
雲錦心根本不信,「那你方纔為什麼神情閃爍,麵色猶疑?你就是心虛的表現!」
「奴婢……」
宮女一時支吾,更不知道該怎麼答了。
雲錦心見此,心中越發警鈴大作,她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轉身,拔腿就跑。
「唉,雲姑娘,你別跑啊,這裡是皇宮,不能亂跑的。」
雲錦心當然知道這是皇宮,但,正因為是皇宮,她才會這般心生警惕,越想越怕。
她已經設想出了自己的一百零八種死法。
這個時候不趕緊自救,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那宮女生怕雲錦心跑去了不該跑的地方,衝撞了貴人,隻能趕緊追了上去。
雲錦心被求生欲支配著,腳下生風,跑得飛快,很快她就把那宮女甩開了。
她不放心地回頭,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把人甩開了。
不想,整個人卻撞進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的身上硬邦邦的,雲錦心跑得快,這麼一撞之下,就覺頭暈眼花,身子一個反彈,就朝後趔趄倒去。
雲錦心驚呼一聲,卻沒有真的倒下去。
因為那人伸手,一下攬住了她的腰肢。
「小心。」
雲錦心還在驚魂未定,忽聽這聲音,頓時覺得十分耳熟,像是觸到了自己心中某處隱秘埋藏的記憶。
雲錦心以為自己聽錯了,待回頭,直直對上這人的臉,她整個人就徹底呆住了。
眼前的男人,一身筆挺的禁衛軍裝扮,墨發高束,五官俊朗,眼神炯炯。
短短半年時間,他似乎一下成熟穩重了許多,也更英挺硬朗了,渾身都充滿了勃勃的男子氣概。
她心中的那根弦,也在驟然之間繃斷,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付明軒方纔伸手,也不過是出於下意識地反應。
待他回過神來,便立馬覺得不妥。
把人扶住,他就要收回手,並且連告罪的話都準備好了。
但是,下一瞬,他也看到了眼前的人,他的動作一下頓住。
付明軒的反應與雲錦心如出一轍。
他整個人也都呆住了,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他前幾天還在對她心心念念,今天,在皇宮這樣的地方,他就看到了她。
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他的幻覺!
可是,攬在她腰上的觸感清晰無比,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眼前還是這張臉,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成別人。
身後宮女急匆匆地追來,「雲姑娘……」
她的呼喚終於叫兩人回過神來。
付明軒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一時間,神情侷促,整張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雲錦心一看到那個宮女,一下從方纔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她下意識地躲到付明軒的身後,抓住他的衣角,「軒軒,她要害我!」
付明軒已經許久沒聽到有人喊自己「軒軒」,這聲「軒軒」又是從她口中喊出,一時之間,付明軒隻覺渾身都顫了一下。
但是,失態也不過是一瞬,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這句話上。
他的虎眸當即瞪向了這個宮女,眼中滿是磅礴的殺氣。
那宮女被他一瞪,頓時就是一陣腿軟。
「不,不是的,付公子,奴婢是淮南王妃跟前伺候的。
奴婢沒有要害雲姑娘,奴婢隻是……」
不待她說完,雲錦心就直接打斷了她。
「她本是要帶我出宮,但她卻故意繞路,方纔我問她,她還閃閃爍爍,支支吾吾,分明就是心虛的模樣!」
付明軒之前也去蘭清笳住的地方看過她,但為了避嫌,次數並不多。
這個宮女他沒怎麼有印象,因為他都是目不斜視,不會多看她們一眼。
他並不覺得雲錦心無緣無故會誣陷一個宮女,定然是她身上的確有什麼可疑之處。
他當即沉下了聲音,「你究竟有沒有什麼其他意圖,到王妃跟前說清楚吧!」
那宮女簡直叫苦不迭,無法,她隻能老老實實說了實話。
「其實,是王妃讓奴婢這麼做的。
方纔去給付公子傳信的宮女,也是王妃身邊伺候的。
王妃是想創造機會,讓付公子和雲姑娘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