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姝笑得直打跌,「柏哥兒這麼小小年紀,就知道招蜂引蝶了。→
要是長大了,那還了得?娘,您可得把他看好了,不能叫她出去招惹別人家的姑娘。」
雲洛伊也是一陣失笑。
霍雲柏保持著那滑稽的造型,一臉認真地糾正自家姐姐。
「姐姐,我不招惹別人家的姑娘,我要招惹的是蝴蝶!」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顯然,他現在還不知道「招蜂引蝶」這個詞還有別的意思。
他越是這般一本正經地解釋,越發讓她們覺得可愛又好笑,直把小傢夥弄得一臉莫名。
雲洛伊見他方纔已經跑了很久,小臉都紅撲撲的,身上也是汗津津的,便把他喚了過來。
「咱們不招蜂引蝶了,娘帶你去換衣裳,待會兒再玩些別的。」
霍雲柏有點猶豫,摸著耳朵上別的兩朵花,很是不捨。
「可是……」
雲洛伊也沒有直接命令他,而是循循善誘。
「這些漂亮蝴蝶也有自己的爹爹孃親,要是被你抓住了,它們想自己的爹孃了怎麼辦?
假如柏哥兒見不到爹孃,你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難過?」
有了這個具化的比喻,霍雲柏一下就能感同身受了。
他當即道「柏哥兒不要見不到爹孃!不然柏哥兒會很傷心,很難過!」
「那你還抓不抓蝴蝶了?」
霍雲柏遲疑地搖頭,乖乖地朝雲洛伊走了過來。.
雲洛伊對自己的這番成果十分滿意。
她轉頭看向兩位準娘親,用過來人的語氣道「看到了吧,教孩子得這樣教,循循善誘,才能讓孩子心悅誠服。」
兩人深以為然,同時點頭。
雲洛伊正在為自己完美的教育案例而沾沾自喜,霍雲柏就猶猶豫豫地說。
「娘,我還是想抓蝴蝶,我想抓了送給你們,爹說女孩子都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
霍雲姝聞言又樂了,禁不住看向自家娘親,一臉揶揄。
「爹教得更好。」
雲洛伊神色微滯。
不待她再說什麼,霍雲柏就歪著腦袋道「娘,我想到法子了,我把小蝴蝶和小蝴蝶的爹孃都一起抓來,不就可以了?」
雲洛伊……
霍雲姝蘭清笳……
兩人齊齊看向雲洛伊,等待著她繼續出招,看她要如何應對孩子稀奇古怪的問題。
雲洛伊剛剛給兩人上了一堂課,不能突然崩盤打臉啊。
她便板著臉,認真地回,「那小蝴蝶的姐姐怎麼辦?你要是一直見不到姐姐,你捨得?」
霍雲柏當然嘴甜地答「捨不得!」
但他也很會舉一反三,靈活運用,「那就把小蝴蝶的姐姐一起抓來!」
雲洛伊語重心長地道「那它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叔叔嬸嬸,哥哥嫂嫂,侄兒侄女,外甥外甥女,還有它的小姐妹們呢?
它的這些親朋好友的親朋好友呢?別的小蝴蝶就不能見自己爹孃了嗎?」
霍雲柏有些被她這一連串的稱呼繞暈了,他苦著臉,掰著手指數,但怎麼數都數不過來。.
他最後哭喪著臉放棄了。
「那,我不給你們送蝴蝶了……」
不然,搞得他像是個蓄意拆散蝴蝶一家人的大壞蛋似的。
雲洛伊很滿意,看吧,還是被自己說服了。
霍雲姝蘭清笳還能這樣?
雲洛伊當然能了,反正就是忽悠。
霍雲姝認真地回想了一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似乎,自己也有過這樣蠢萌被忽悠的時候。
等到柏哥兒長大了,回想起來,定然會為自己曾經的愚蠢懊悔不跌。
霍雲柏換了身乾爽衣裳,又繼續在她們麵前耍寶賣乖,一直到用了晚膳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這小傢夥一走,她們的耳邊立馬就清淨了下來。
蘭清笳回到自己的寢殿,那股子清淨就被無限放大。
這時候,她才終於想起了孩兒爹。
她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低低道「也不知道你爹在外麵怎麼樣,事情辦得如何了,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想我們……」
一道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當然想,每天每夜都在想!」
蘭清笳猛地轉頭,就看到孩兒爹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了,就站在她的身後。
蘭清笳立馬高興得眉眼彎彎,就要起身,男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將她攬入了懷中。
他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沉沉的,有點發悶,「笳兒,我開始後悔了。」
「嗯?」
「我不該出這樣的主意,攬這樣的事……」
蘭清笳當即一把推開他,橫眉冷對,「你不是說這事是皇上安排的,你隻是君命難違嗎?原來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秦淮一滯。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心中一陣懊惱。
他隻能舔著臉向蘭清笳求原諒,「笳兒,我不是有意騙你,我隻是怕你會不願意……」
蘭清笳依舊板著臉望著他,眼中冷幽幽的。
「那你為什麼要上趕著出這樣的主意?你就捨得撇下我們母子?」
秦淮當即舉手發誓,「我當然捨不得!
我恨不得一直陪在你們身邊,一天都不分開!」
蘭清笳依舊望著他,沒說話。
秦淮雙目定定望著她,眸中盛滿了繾綣的情誼。
「可是,我更捨不得隨時隨地讓你處於危險之中,時時刻刻都有人在背後覬覦。
我想替你把一切隱患都除掉,把一切魑魅魍魎拔除,給你最安穩的一切。
這件事,必須要有人來做,也必須儘早做。
早一天去做,你和孩子的危險也就能少一分。
笳兒,你能明白我嗎?」
蘭清笳其實都懂,早在之前她就有點懷疑秦淮是在騙她。
現在也不過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罷了。
心中明白他是為了自己,不得已而為之,但真正想到要麵臨的分別,還有他可能會經歷的危險,蘭清笳還是覺得心裡難受。
情緒一上來,蘭清笳便有些控製不住。
她扁了扁嘴,眼淚一下就要落下來了。
秦淮當即再次把她攬入了懷中,心口像是缺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難受。
「笳兒,你別哭,我很快就會回來!」
蘭清笳哽咽著,「我纔不信你,你個大騙子。」
「這次我不騙你,這次我說的都是真的。」
蘭清笳把頭埋進他懷裡,半晌才道「什麼時候走?」
秦淮默了默,還是說了實話。
「明天皇兄就會下旨,為了做得逼真,下旨後三天內,我便會離京。」
他來這兒之前,先去見了秦書墨,兩人商量了一番。
慕容睿給他的考慮期限是三天,明天就是三天的最後一天。
秦書墨必須在這之前下旨,才能成為壓倒秦淮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秦淮真正下定決心歸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