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休了」這樣的字眼,周盈兒瞬間慌了。.
她作天作地,就是仗著蘭懷風害她掉了一個孩子,對她有虧欠,所以才對她多番縱容。
她萬萬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休棄啊!
被休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她要是真的被休棄了,她的後半輩子就都完了!
她的麵上頓時現出了慌亂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蘭懷風,想要從他那裡尋求到些許依靠與安心。
但是,蘭懷風盯著她的目光卻是一片冰冷,根本毫無半絲溫情可言。
周盈兒心中頓時一片發涼。
「我,我……」
不等她再支支吾吾,蘭振坤就再次揚聲怒喝,「說還是不說!」 ->.
周盈兒到底是紙老虎,她被嚇得一個哆嗦,方纔的強硬和冷靜也霎時沒了。
她磕磕巴巴地開口,「我,我就隻是,隻是一時糊塗罷了……」
早知道是她,聽到她承認,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躥得更高。
「一時糊塗?我看你是蓄謀已久,包藏禍心!
自己生不出孩子也就罷了,竟然還狠毒地想謀害別人的孩子!
我們蘭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惡媳婦!」
蘭振坤氣得在屋中原地打轉,若非周盈兒是個女子,他定要讓人把鞭子拿來,狠狠地給她一頓抽。→
所有人都用那冷如冰霜的目光盯著她,周盈兒如芒在背,更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蘭振坤的那句「生不出孩子」,更是一下紮進了周盈兒的心。
她生不出孩子?她生不出孩子怪誰?還不都怪蘭懷風!
然而現在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此時,她終於慢慢品出了後悔的滋味。
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因為一時氣惱就貿然行動。
就算要行動,也應該要好生計劃周詳,不留下把柄纔是。
她顧不得其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眼淚也開始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蘭振坤氣笑了,「你做出這樣歹毒的事,竟然還有臉哭?」
周盈兒隻能一味求饒,「看在沒有釀出什麼大禍的份兒上,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她不能被休。
因為兩年前的事,她的爹孃和弟弟沒能在燕京城立足,現在又回到了老家,現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時常都需要她接濟。
她要是被休回家了,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唐氏聽到她的那些話,一股惱怒再次襲上心頭。69.
唐氏終於忍耐不住開口,「沒有釀出大禍不是因為你沒有做,而是因為晏兒他生性純良,沒有受到你的唆使挑撥!」
周盈兒急忙辯解,「我做了之後很快就後悔了,就算你們沒有發現,我也定會主動向你們坦白的……」
周盈兒這話說得,簡直讓人想要發笑。
蘭清笳也的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一開始矢口否認的那個人是誰?」
蘭清笳輕飄飄的一句插話,讓周盈兒的麵色就是一僵。
她若真的有心坦白,一開始就不會那般喊冤,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想想她一開始的那副樣子,再看看現在的模樣,當真是打臉啊。
周盈兒的心中閃過一股惱恨。
這是他們蘭家的家事,蘭清笳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在這裡插什麼嘴!
不用蘭清笳插話,大家也都不是傻的。
周盈兒這麼拙劣的演技,大家也都不是傻的,沒人真就那麼輕易地被她三言兩語就騙過去了。
一直沉默的蘭懷風突然開口,直接扔出幾個字。
「我要休妻。」
他的語氣平靜,但是卻不容置疑。
周盈兒當即瞪大了眼,她當即大喊了起來。
「你不能休了我!你當初害我丟了一個孩子,你現在竟然若敢休我,我就跟你拚命!」
蘭懷風的麵容緊繃,周身一片冰冷。
「這些年我該償還的也已經償還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安分。
你謀害父親子嗣,心思歹毒,其心可誅。
我要休妻,主意已定,絕對不會改!」
周盈兒在蘭懷風的臉上看不到半分憐惜,唯一有的,就隻是冰冷淡漠。
周盈兒心中也蒙上了一層徹骨的冰冷。
還有一股難言的絕望。
她的眼淚頓時流得更加洶湧,整個人的情緒都陷入了崩潰之中。
她朝著蘭懷風大喊,「你補償我?你這些年都是怎麼補償我的?
你的冷漠和忽視就是對我的補償嗎?蘭懷風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周盈兒大聲哭喊著,但蘭懷風一直緊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周盈兒真的慌了,她朝蘭懷風撲去,滿臉期期艾艾,「夫君,求求你,不要休了我,我以後一定乖乖的,絕對不會再惹半點麻煩。求求你……」
見他不為所動,她又轉向老太君等人的方向,「祖母,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最心善了,您為我說句話啊!
我以後真的乖乖的,絕對不會再犯糊塗了……
姑母,姑母您幫幫我,我是您的親侄女啊,您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休棄啊!」
老太君和周氏都沒有開口說話。
大家都是眼明心亮之人,一個人的為人品性如何,她們都心裡有數。
周盈兒是那種會真心悔改的人嗎?
不可能。
她如果真的有心悔改,方纔在進到堂中,看到夏竹和春桃的時候就應該當即承認錯誤了。
她當時第一時間否認,到了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狡辯了纔不甘不願地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樣的悔改態度,委實算不上多好。
以往蘭家人對周盈兒多般寬容,便是因為當年老太君中毒之事,蘭家人誤會了她,蘭懷風還失手叫她掉了一個孩子。
但那點愧疚並不能成為周盈兒得寸進尺的理由。
她如果真的是聰明人,就應當老老實實地安守本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
既然她這般不知悔改,那麼,再繼續把她留在蘭家,那就是個禍患了。
周盈兒連連哀求,卻無人為她說話,她的一顆心終於漸漸冷了下來。
周盈兒的這般作態,非但沒有讓蘭懷風生出同情,反而讓他更添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