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郭寒月養氣功夫再好,此時也禁不住繃緊了神色,再也裝不出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更何況,她原本的性子就不是那一掛的,她骨子裡就是個張揚跋扈的,現在能忍那麼久,已經是極致了! 追書就去,.超方便
雲錦心看她終於繃不住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心中終於覺得多了幾分快意。
「怎麼?裝不下去了?不過我勸你還是得再好好收斂些哦,畢竟,這裡可是大街上,要是被人看到你當街發火,丟臉的可是你自己呢。」
郭寒月的麵皮抽搐,拳頭緊握,心中的那股子怒意在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終於被她用力地壓了下去。
雲錦心沒有再理會她,與付明軒一道朝前麵追去。
付明軒有些不懂那些紅封是做什麼的,就問,「這些是什麼啊?」
雲錦心現在心情不錯,她笑眯眯地跟付明軒解釋。
「這些是燈謎,隻要猜出謎底,猜到一定數量,就能去兌換相應的獎品。
喏你看,那些做工精緻的燈籠,就是獎品。
這燈謎還有幾個壓軸的題,若是全都猜出來了,奪了魁首,就可以擁有乘坐最大的遊船去遊湖,還能邀請自己的親朋好友一塊兒上船遊玩,這可是相當出風頭的。」
雲錦心對這些規則都瞭解得一清二楚,自然說得頭頭是道。
畢竟這乞巧節每年都會有,自己已經參加過很多次了。→
付明軒道「那你快去猜,把魁首奪了,這樣我們就都能到船上遊玩了。」
付明軒說得理所當然,雲錦心被他噎了一下。
那幾道壓軸的題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上手猜的好吧,而是要猜出一定數量的普通燈謎,纔有資格去揭壓軸燈謎。
雲錦心當然不承認自己壓根沒那本事去揭壓軸燈謎。
她反問,「那你為什麼不去?」
付明軒「我是傻子啊,我腦子不好使。」
雲錦心……
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是傻子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
你是傻子,你還有理了是吧?你還很自豪是吧?
雲錦心還在跟付明軒掰扯,前頭,蘭清笳就瞧見了熟人。
「咦?那不是小舅舅和三妹妹嗎?」
秦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前方的人。
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袍子,錦帶束腰,玉冠束髮,手中一把摺扇漫不經心地扇著。
那副騷包的模樣,不是雲子鶴是誰?
他身側,蘭清荷一身藕粉色裙子,個頭隻到他的肩側,臉上尚帶著稚氣的嬰兒肥。→
從這個角度瞧去,竟然有種老父親帶著小女兒來逛街的既視感。
蘭清荷的這一身衣裳太顯稚齡了,蘭清笳才清晰地意識到,兩人的確是有著不小的年齡差。
她的腦中就禁不住冒出了一句話,老牛吃嫩草。
然而,很快蘭清笳就被另外一個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
一名十分美艷動人的女子。
那女子一襲白衣,身姿纖細窈窕,那細細的腰身盈盈不足一握,五官更是十分精緻,整個人一看,便帶著一股子裊裊娉娉的風韻。
是那種會讓男人見了就會忍不住放在心上,引為白月光念念不忘的柔美風姿。
而那名女子,顯然認識自家小舅舅。
她正站在他們麵前,微微含笑地與他們二人說話。
雲子鶴臉上也掛著淡笑,兩人瞧著倒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蘭清笳不認識那女子,心想小舅舅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紅顏知己,就這麼大喇喇地當著三妹妹的麵跟人敘舊,就不怕三妹妹吃味兒嗎?
正巧雲錦心走了上來,蘭清笳便問,「你認識那位姑娘是誰嗎?」
雲錦心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待看清那人的麵容,她頓時驚呼了一聲。
「竟然是她!」
聽她的這反應,自然就是認識的了。
而且,這人的身份隻怕還不簡單。
「她是誰?跟小舅舅是什麼關係?」
雲錦心略微遲疑,湊到她的耳邊,偷偷摸摸地道「她是琅琊王家的小姐王語瑤,小叔叔與王家公子是好友,她便也跟著一塊兒到咱們家做過客。
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見她給小叔叔送帕子,還說長大了要嫁給小叔叔……」
蘭清笳聽了,頓時來了興致。
竟是小舅舅的桃花債啊。
「那後來呢?小舅舅收了沒?」
雲錦心脫口就答「當然沒有,要是收了,哪裡還有現在的小嬸嬸什麼事啊。」
蘭清笳一聽,嗯,好像是這個道理。
「那小舅舅為什麼不收?」
老實講,這王語瑤,長得當真美艷,可比她三妹妹強多了。
她要是男人,她隻怕也會選王姑娘。
雲錦心覺得這樣背後議論長輩的事不好,但分享八卦的樂趣又委實讓她欲罷不能。
她便又悄咪咪地道「當時王姑娘還沒及笄呢,小叔叔說隻把她當小孩兒。王姑娘捂著臉哭著就跑了。」
蘭清笳聽得津津有味。
雲錦心又趕忙道「這事你可不能對小叔叔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完了!」
當時雲錦心在假山裡躲貓貓,沒想到撞破了這麼一樁「姦情」。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那王姑娘一跑,小叔叔就把她揪出來了。
雲錦心現在還記得小叔叔笑眯眯地威脅她的樣子。
「小丫頭,方纔的事你要是敢隨便往外說,我就拔了你的頭髮,讓你做個沒頭髮的小姑娘。」
雲錦心被嚇懵了,除了連連點頭保證誰也不說還能怎麼滴?
現在她已經長大了,小叔叔也已經娶了小嬸嬸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那位王姑娘,他們倆人還湊到了一塊兒。
雲錦心方纔一時沒管住嘴,就把話禿嚕地全說了。
現在纔想起了當初小叔叔的威脅,她不禁覺得頭皮一麻,生怕自己的頭髮被拔光,最後她真的成個光頭的小姑娘。
蘭清笳投給她一記「放心吧」的眼神,表示自己不會出賣她。
兩人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眼神賊兮兮地往雲子鶴和那位姑娘身上瞟。
雖然秦淮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麼,但是,配上她們這副神情,秦淮立馬福至心靈了。
隻怕是一筆桃花債。
現在,這筆桃花債跟正房娘子碰上了,桃花債還在各方麵都碾壓正房娘子一頭。
嗯,這個故事,聽起來還挺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