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文心中頓時一陣嘖嘖稱奇,將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人家列入了不可得罪招惹的範疇。ˢʰᵘˣ.ᶜᵒᵐ
畢竟能讓攝政王都這般客氣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霍臨塵也沒有再賣關子,開口道「在下以前曾經手過一個案子,那嫌犯平日表現憨厚老實,十分本分,對人也沒有半點攻擊性。
但是,在聽到某些特定的字眼,經歷某些特殊的事情,就會性情大變,暴露凶性。
不知前輩是否遇到過這樣的病例?」
宋十三聽了霍臨塵的話,麵上的不耐神色褪去,轉而露出了一抹認真嚴肅的神色。
「此乃雙麪人。」
何昭文的神情也為之一震,看向宋十三的眼神不覺又添了幾分敬意。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原來這位是個醫術行家,不然不可能光聽描述就能斷定這是「雙麪人」。
霍臨塵之前倒是不曾聽過「雙麪人」這個詞,不過仔細想想,這倒是與自己所述十分貼合。
他朝著牢中之人的方向示意,「在下懷疑,那人便是雙麪人。」
秦淮心中一肅,果然應證了自己方纔的猜測。
蘭清笳卻沒想到這一點,眼下乍然聽到,心中不禁駭然,同時望著那牢中人的眼神也更添了幾分異樣。
何昭文的心頭也突了一下,豁然看向趙四。
趙四,他,竟然是雙麪人?
自己之前可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霍臨塵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他也是個醫術的高手?
宋十三也看向了牢中的那人,他眼睛微微眯了眯,問出了何昭文心中懷著的疑惑,「你如何生出這個猜測?」
霍臨塵的回答很任性,「直覺。」
眾人……
何昭文都已經做好了要驚訝讚嘆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給出這麼一個任性的答案!
真是,出人意料!
宋十三睨他,「你就為了你這所謂的直覺把我叫來?」
霍臨塵笑笑,「在下的直覺一貫都十分準確,把前輩叫來,便是要做一番驗證。
前輩見多識廣,之前既然早就見識過這樣的雙麪人,想來,定然知道如何叫他露出雙麪人的另一麵吧。」
宋十三立馬道「那是當然,這不過區區小事,如何能難得倒我?
若他真是雙麪人,老身一針下去,就能叫他現出原形!」
霍臨塵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話,聞言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勞煩前輩了。」
何昭文這下明白了方纔霍臨塵問自己醫術,還有最後那句「算了」的意思。
原來是想讓他對趙四下針,最後嫌棄自己醫術不好,這才轉而尋了這位老前輩來。
何昭文很想為自己辯解一句,自己的醫術,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差!
他方纔隻是在謙虛罷了!
謙虛啊,這不是成年人交流的準則嗎?攝政王怎麼就當真了呢?
不過,有一說一,何昭文還真沒有跟雙麪人打過交道,他不過是在醫書上看到過罷了。.
要他給趙四下針,嗯……他還真不一定有把握。
所以,他還是乖乖閉嘴,乖乖瞧瞧這老前輩一展身手吧。
獄卒將牢房門開啟,那趙四見此,當即就要衝出來。
宋十三一手就將他抓了回去,反手就將他劈暈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宋十三朝蘭清笳拋去一記眼神,蘭清笳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馬回過神來,當即就跑了過去。
「師父,徒兒給您打下手。」
宋十三看她還不算太沒眼色,神色稍鬆。
「不用你打什麼下手,是讓你來學習的。
你瞧好,聽仔細了,看看為師是怎麼下針的。」
蘭清笳聞言當即一陣感動,不愧是她師父,對她可真是太好了,時時刻刻都想著她。
這股感動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聽他又補了後半句,「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就不要再來勞煩為師,打擾為師採藥了,可真是太耽誤為師的時間了。」
眾人……
蘭清笳……
好吧,她還是把師父想得太好了。
心裡雖然默默吐槽,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認真聽著,看著,好好學習,畢竟是一次難得的實踐教學機會。
宋十三一邊下針一邊講解,把雙麪人的一應知識全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
幸虧蘭清笳的腦子好使,這麼長時間,也算是習慣了他的教學節奏,訓練出了飛快記下重要知識點的本事,不然,她可真得兩眼一抹黑了。
蘭清笳聽得認真,何昭文也豎起了耳朵,一字不差全都成功偷師了。
他表麵上依舊是那個沉穩鎮定,刻板嚴肅的城主,但內心卻已經有一排排的驚嘆閃過。
高手,果然是高手!
不知這位神醫究竟是何許人也,之前怎麼就從來沒見過呢!
可真真是可惜了!
不過現在見到了也不遲,待會兒自己定要找機會好好地跟這位前輩好好切磋討教一番!
大家都不知道,表麵上那麼一本正經的城主大人,實際上卻是個內心戲如此豐富多姿的人。
宋十三問蘭清笳,「都明白了嗎?」
蘭清笳點頭如搗蒜,「明白了明白了。」
宋十三讓出了位置,「那你來落下一針。」
蘭清笳不過頓了頓,便坦然點頭答應了。
反正自己的確是聽明白了,方纔也看得真真的,也沒什麼好扭捏害怕的。
她接過銀針,找了一番穴位便落了針。
宋十三沒有發出咳嗽一類奇奇怪怪的聲音,就說明自己做得沒問題。
蘭清笳穩穩落下一針,然後收回了手,看向宋十三。
宋十三一副勉勉強強的樣子,「湊合吧。」
蘭清笳知道他就是這副德性,要想從他嘴裡聽到一句誇讚,那是比登天還難。
他的湊合,就是不錯了的意思。
蘭清笳當即便露出了喜色,暗暗得意了起來。
就這時,那個閉著眼睛的人,忽的「嗖」一下睜開了眼。
那原本有些呆滯憨直的眼神,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那眼中一片淩厲,蒙著一股攝人的殺意。
秦淮看到那抹眼神,心裡當即一沉,他當即大喊。
「笳兒小心!」
那人伸出手就要擒住蘭清笳的脖子,蘭清笳也算是習武之人,對於危險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感知和反應能力。
她第一時間回過神來,當即一個仰躺,避開了他的手。
那趙四還想再發起第二次襲擊,宋十三已經伸手,直接將他的手一把鉗住,握得咯咯作響。
然後反手一個擒拿,那人的手臂就被直接卸掉了,發出一聲哀嚎慘叫。
秦淮也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將蘭清笳一把拉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