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沖天的怒火,簡直要活生生把秦淮給燒化了。→
她掙不開他的桎梏,為了泄憤,她還在水下狠狠踩了他一腳,手上更是不客氣,直接在他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秦淮被她擰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卻堅決不肯鬆口。
他忍著疼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隻是聽到你方纔說的一心偏向你師父的那話,我心裡就冒出了這荒唐的念頭。
想要看看,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險了,你會怎麼樣,會不會為我擔心著急,會不會奮不顧身地來救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蘭清笳一怔。
秦淮緩緩鬆開了她,雙手扶住她的肩,與她對視。
「我開始在乎那些很無聊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幼稚了,因為那些問題,也都是關於你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幽怨。
蘭清笳聽到他這類似於剖白的話,對上他那雙黑亮的眼神,一顆心也像是被什麼輕輕地包裹著,方纔的怒意被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知如何言說的異樣情緒。
但很快她就及時清醒,立馬拔高了聲音。
「你休想往我身上甩鍋!」
明明是他的錯,到頭來錯處竟然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他做夢!
秦淮語氣無辜,「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若非你方纔那樣偏袒你師父,我就不會做出那樣的試探。.」
他的語氣悶悶的,像是委屈地抱怨,蘭清笳的心裡不知為何,就像是被輕輕地撓了一下,整個人心口禁不住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甚至開始有些心虛了。
蘭清笳心虛的表現,就是拔高聲音。
「這麼說全都是我的錯?」
秦淮敏銳地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鬆動的意味,秦淮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十分真誠地道「沒有,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吃醋。」
尤其,他還是在跟自己吃醋,這醋勁兒就真有些太大了。
現在,才釀成了這麼一副害人害己的場麵。
蘭清笳一怔。
他說什麼?他,他在吃醋?
蘭清笳後知後覺地將他方纔的話從頭到尾品了一遍,他的那番反常,尋根究底來看,不就是吃醋嗎?
隻是她完全沒有把事情往這個方麵上想罷了。
可是他竟然就這麼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還說得這般坦然。sʜᴜx.ᴄᴏᴍ
蘭清笳整個人一時都有些呆了,麵頰上那抹不自在的情緒也越發強烈。
為了驅散自己的這股子不自在,她的語氣滿是兇悍,「我纔不管你是因為什麼,你那這樣的事情騙我,戲弄於我,就是罪該萬死!」
他像是一頭乖巧的巨型忠犬,「下次再也不會了……」
蘭清笳吸了吸鼻子,聲音中帶著一股濃濃的鼻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秦淮「我指天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騙你!」
蘭清笳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那別的事情呢?別的事情就可以隨便騙我嗎?」
「……別的事情也不會。」
秦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如常,神色鎮定,聽不出半點心虛,看不出半絲慌亂。
蘭清笳氣哼哼地,「你要是再敢騙我,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秦淮「……嗯,不敢了。」
他不會再編造新的謊言騙她,但是,身份的那件事,是以前編下的謊言,應該,不算吧?
秦淮心中這般安慰自己。
但同時,內心也更堅定了,那件事,還是得捂住,在她對自己愛得要死要活,完全離不開自己之前,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他望著這小丫頭,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感情究竟進展到了什麼地步。
她對自己肯定是產生了感情的,不然方纔也不至於那麼緊張害怕,還為此發了那麼一出大脾氣。
但這樣的感情,距離愛得要死要活,完全離不開自己,想來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
自己得加把勁,好好努力了。
但忽的,秦淮腦中又是靈光一閃,另外一個主意躍上了心頭。
唔,那個,要讓她離不開自己,似乎並不隻有那麼一條路。
假如,他們有了孩子……
秦淮不由得想到了義父與姑母,今日義父那喜形於色的模樣,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絲絲羨慕。
假如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想法讓秦淮的喉頭微微滾了滾,望著蘭清笳的眼神也越發添了幾分幽深。
蘭清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淚,頭髮也濕噠噠的,粘在臉頰兩側,眼睛更是紅腫著,身上的衣裳也都貼在身上。
方纔還對這些毫無所覺,現在,情緒平復了下來,這些便全都被無限放大,尤其是,現在的自己正被他雙目炯炯地盯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細節,像是都逃脫不掉他銳利的雙眼。
秦淮的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股灼熱。
目光觸及她緊貼在身上的纖薄衣裳,他的心神又禁不住微微蕩漾了起來。
她轉身就要從河裡出去,但剛抬步就被秦淮拉住了。
他脫口,「笳兒,我教你鳧水吧。」
他隻是想教她鳧水,絕對沒有藏著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心思。
蘭清笳莫名地又想起了之前與師父的關於鳧水之事的討論。
按照師父那迂腐的論調,自己要是想學鳧水,就隻能由她的夫君教。
現在,她的夫君主動對她提出了教鳧水的邀請,蘭清笳麵上又下意識有些不自在了。
她的眼神有微微的閃避,「我不想學。」
秦淮眼神誠懇,「鳧水是一項技能,若是學會了,能以防不時之需。
若是別人想害你,你不至於束手無策。」
秦淮的眼神實在是太正直,語氣也實在是太真誠,蘭清笳都一下收起了自己心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的確,學會了鳧水,至少掌握了一項技能。
就像是騎馬一樣,她平時用不到,但是人的一生那麼長,誰知道有一天會不會就用到了?
蘭清笳這般想著,又望向秦淮誠摯的目光,便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