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沐浴了一番,秦淮和蘭清笳便坐到了桌前,與霍臨塵、雲洛伊一道用飯。.
他們倆已經用過了,這會兒便隻是看著他們吃。
雲洛伊見兩人吃得大快朵頤的模樣,心中不禁很是心疼。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就非得讓你倆這般吃苦不成?」
說完她又遷怒地瞪了霍臨塵一眼,「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想想其他辦法。」
突然被遷怒的霍臨塵?
他隻覺得很是冤枉,「這主意明明是他們自己出的,關我什麼事?」
雲洛伊卻依舊毫無原則地遷怒,「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把笳兒也一起關進牢裡,好好的一個姑孃家,就這麼被關進那樣的地方吃苦受罪,瞧瞧,人都瘦了!」
關心完蘭清笳,她又看向秦淮,依舊是一臉心疼。
「還有雪臣,也清減了不少。你就應該想法子在牢裡給他多弄些好吃的,好好補一補纔是!」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霍臨塵一臉無語,他反問,「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他上個滿漢全席,來一壺酒,再給他添張床,最好再配個伺候的丫鬟?」
秦淮立馬接話,「伺候的丫鬟就不必了。」
霍臨塵立馬瞪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秦淮立馬閉嘴,但雲洛伊可不怕他,她幾乎是立馬就朝霍臨塵甩去一記眼刀子。→
「你說雪臣做什麼?他也沒說錯什麼,的確不需要丫鬟。」
霍臨塵……
意思是,滿漢全席,高床軟枕什麼的,就全都應該給安排上?
那這小子不是去坐牢的,那是去享福的!
不過看到雲洛伊那一副極度護犢子的模樣,霍臨塵還是很識趣地什麼都沒再多說,不然最後被懟的依舊隻會是他。
隻是他不忘朝秦淮投去一記死亡凝視,都怪他,若非是他,自己也不會平白被雲洛伊埋怨。
他自發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到了秦淮的身上,完全忽視了蘭清笳。
秦淮則是同樣對他回以一記無辜的眼神,這可賴不到他啊,是雲洛伊自己偏袒他,要幫自己說話的嘛。
太受偏愛,他也很是苦惱啊。
吃飽喝足,秦淮和蘭清笳已經做好了開始談正事的準備,但霍臨塵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袖中掏出了一封信。
「差點忘了這個,喏,是宛央的信。」
她的信是隨熙元帝的密信一道送來的。
秦淮和蘭清笳當即精神一震,秦淮更是飛快接過,一邊拆一邊忍不住埋怨。.
「義父,這麼重要的事您怎麼能忘啊!真是老糊塗了。」
老糊塗的霍臨塵?
他氣笑了,「早知道我應該再晚幾天再拿出來。」
既然都被罵了老糊塗,那他就得做實了這個名聲才行。
蘭清笳立馬瞪了秦淮一眼,又對霍臨塵歉意一笑,「您別聽他胡說,您一點都不老。」
說完她也迫不及待地看信去了。
看著他們這副急切模樣,雲洛伊心裡也不禁生出幾分惆悵,「不知雲柏現在如何了,有沒有闖禍。」
霍臨塵輕咳一聲,又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了另外一封信。
「這是那小子寫的信。」
雲洛伊見此,眼睛頓時一亮。
她當即也禁不住狠狠嗔了霍臨塵一眼,「你個死鬼,怎麼不早點拿出來!我看雪臣說得對,你就是老糊塗了!」
說完就一把將那信奪走了。
霍臨塵……
雲洛伊拿著那信便起身,樂滋滋地道「我兒子給我寫的信,我回屋看去。」
說完便壓根不理會霍臨塵,轉身就走了。
察覺到秦淮和蘭清笳朝他投來的略帶揶揄的目光,霍臨塵當即把臉一板,擺出一副很是威嚴的模樣,「好好看你們的信!」
說完,他便一甩袖,跟著雲洛伊的身後追去了。
秦淮和蘭清笳也很快收回了注意力,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宛央的這封信上。
上回,宛央在信中提到,她因為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生出了一絲緊迫感,直接痛下決心開始好好學習。
當時,秦淮和蘭清笳心裡對她的這個決定都不甚看好,因為他們都瞭解自己的女兒,知道自己女兒本質上就是個凡事三分鐘熱度的人,更何況學習本身就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她那麼一個性情的人,怎麼堅持得下去?
開啟信一看,果然,宛央一開始便對這場學習叫苦不迭。
過了一開始的那股勁兒之後,她對學習的熱情就急劇下滑,畢竟學習本身就是枯燥乏味的一件事,練字更是又枯燥又累,她很快就想打退堂鼓了。
看到這兒,他們心中便生出了果然如此的感覺。
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是以他們也壓根不覺意外。
隻是沒想到,真正的轉折在後麵。
後半段信裡,宛央沒有直接放棄,而是提到了她跟安元愷的賭約。
她說,安元愷也對尚書房的學習生出了厭煩和排斥,他也很想放棄。
但尚書房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若是就這麼走了,他爹肯定會打斷他的腿。
是以,安元愷便主動跟宛央提出了互相扶持的賭約。
他們倆互相給自己加油打氣,給對方定下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裡,他們都要努力調整心態,重新認真學習,看看到最後是誰先認輸。
宛央覺得,當初是自己把安元愷弄到尚書房裡來的,就是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要讓他入宮陪自己。
現在他入宮來了,不得不忍受這樣的煎熬苦楚,自己若是就這麼放棄了,那就太對不起他了。
是以,宛央便認下了這個賭約。
她也想要挑戰一番,看看自己是否能再堅持一個月。
秦淮和蘭清笳見此,都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
這種時候,他們就不得不感激安元愷了。
若是換一個人,換成沐白,一味地勸宛央好好認真學習,那她必然就會產生逆反心理,不願意去學。
但換成了同樣是不願學習的安元愷,兩個人同病相憐,首先便多了一股子同仇敵愾的戰友情。
而宛央又是個重情義的,就算為了陪安元愷,她也會主動答應下這件事。
他們不知道宛央這一次能不能堅持得了,但她能有這個想法,對他們而言,便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下一次收到的信裡,她又會是怎樣一個心態呢?他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