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認認真真地聽著他的講述,生怕錯過了一絲細節。
「然後呢?」
安元愷嘆息一聲,「接連試了好幾天,這事都以失敗告終。
既然失敗了,那就繼續維持原樣便是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誰都沒想到,因為這一嘗試,司遙反而又出現了新的症狀。」
宛央的心不自覺微微提了起來,心頭也隨之一陣陣發緊。
「什麼新的症狀?」 超便捷,.隨時看
安元愷的語氣微沉,「她開始夢遊了。」
「夢遊,這是什麼?」
安元愷連連嘆息地將夢遊解釋了一通,末了,他道「此症比夢魘要危險許多,若是不及時根治,隻怕會留下一些不必要的隱患。
若是她在睡夢中做出跳樓,抑或是其他傷害自己的行為,那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宛央的心徹底揪緊了。
「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我娘親給司遙姐姐看過了嗎?要怎樣才能把她的夢遊治好?」
安元愷麵不改色地道「都看過了,但都沒有找到頭緒。
為了給她治病,司遙的爹孃便打算帶她去找她的曾爺爺,據說她曾爺爺的醫術十分高明,他還是你娘親的師父。吧書69新」
宛央知道這一點,她連忙點頭,「對,對,司遙姐姐的曾爺爺就是我娘親的師父,我娘親的醫術都是他教的,他的醫術一定非常非常厲害,比我娘親厲害多了!」
她心中也不覺生出了希望,但她也不忘問出一個重點。
「司遙姐姐的曾爺爺在哪裡?」
「在千靈山,這個地方你或許也聽過,以前你祖父祖母便是在這裡隱居的。」
宛央再次點頭,「我聽過!我爹孃,我哥哥也都去過這裡。」
安元愷一聽,生怕她又心血來潮想去這裡看看,立馬搶先一步道「沒錯。雖說這裡是大家熟悉的老地方,但那畢竟是深山,光是進山一趟就要走好幾天,一進去了之後就得一直待著,休想出來了。
而且山裡麵環境艱苦,蚊蟲多,還沒有什麼玩樂之地,司遙要去這樣一個地方,委實是委屈她了。」
宛央一聽,心中對千靈山的美好幻想瞬間破滅了。
這樣一個地方,便是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去的。
安元愷說到這,注意到宛央的臉色變化,當即就知道自己的遊說起了作用,宛央對這千靈山儼然是敬謝不敏的態度了。
他心頭竊喜,又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沐白擔心司遙的身體,有心想要跟著一道去千靈山,陪司遙一起治病。sʜᴜx.ᴄᴏᴍ
但是,他又要陪你一起去京城,免得你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孤獨難熬。
所以,他才心中煩悶,不知該如何是好。」
宛央聽罷,也總算是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的心中升起了短暫的糾結,最後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她一副氣哼哼的模樣,「難道在哥哥心裡,我是這麼不通情理,這麼任性的人嗎?」
安元愷在內心回答是的沒錯。
但表麵上他卻是一臉正色,搖頭,「當然不是,央央是全天下最乖巧,最聽話,最體貼,最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宛央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大言不慚地道「大家都這麼說。」
安元愷以拳抵唇,輕咳一聲,掩住了自己麵部那抹微微不大自然的神色。
他昧著良心說,「你哥哥之所以會這樣,也是因為太在意你,心裡捨不得你,同時他對司遙又自覺肩負重責,所以才會如此糾結,難以抉擇。」
宛央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心裡舒坦極了,也一下能理解自家哥哥的心情了。
安元愷開口問,「那央央,這件事,你是什麼態度?」
宛央心中對沐白生出一股子不捨來,畢竟,她從小到大,也沒有離開過哥哥。
而且,哥哥也這麼捨不得她,她覺得自己若是把哥哥推開,讓他跟司遙姐姐走還傷了他的心。
可是司遙姐姐的病情又十分嚴重,刻不容緩。
要怎麼選啊?好糾結。
宛央最後把選擇權交到了安元愷的手裡。
「元愷哥哥,你來幫我做決定吧!」
安元愷成功來得這麼容易的嗎?
她把決定權交給自己,那不是擺明瞭要幫自己作弊嗎?
安元愷要怎麼選?那當然是幫兄弟出力,促成這件事啊。
但他卻不能直說,不然依宛央的脾氣,她定然又要跟自己故意唱反調了。
安元愷先是推辭了一番,「這是你自己的事,我怎麼能幫你做決定?還是你自己來選。」
宛央不依,「不行,我讓你選你就選,不準反駁我。」
安元愷頓時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色,「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吧,你隻做參考,究竟要如何決定,都由你自己來選。」
宛央當即連連點頭。
安元愷認真地道「如果單從我的私心上來說,我自然是希望沐白能跟我們一道去京城,畢竟他是我的好兄弟,又是你的哥哥,我當然希望你們都與我一道同行。」
宛央歪著頭,「但是呢?」
安元愷嘆息一聲,「但是,理智上卻讓我做出另外一個選擇。
因為司遙也是我的朋友,這次沐白不與我們一起,我最多隻是有些失落不捨,但他若是離開了司遙,就可能會讓司遙的病情惡化。
若是如此的話,我心裡會十分過意不去。我相信你也會如此。
正是因為怕你過後知道了之後會責怪自己,我今日才瞞著你哥哥偷偷來找你。」
宛央聽了這番話,簡直覺得他說到了自己的心坎裡去了。
「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就這麼一件事,有什麼好糾結的?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嗎?
此事牽涉到司遙姐姐的安危問題,我怎麼可能不答應?
大家都瞞著我,就好像是我強迫哥哥一定要陪我去京城似的!簡直是平白讓我當了惡人!」
宛央一副氣哼哼的模樣,安元愷也附和著她一起罵,宛央心裡頭這才舒坦了些。
別看現在宛央的態度這般爽快,但實際上,若安元愷直接開門見山,平鋪直敘地說出事實,隻怕宛央立馬就要開始鬧彆扭了。
她現在之所以會這般好說話,也不過是因為安元愷在話術上用了些技巧罷了。
不過,安元愷自然是不可能戳破這個事實的,他在宛央麵前就是一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