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一臉緊張,「夢遊什麼?」
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卻知道,這定然不是什麼好事,隻看司遙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了。
宋瑾南低聲開口解釋,「夢遊便是像司遙現在這樣,會在睡夢中起來走動,表麵上看除了行動僵硬以外好似沒有什麼異常,但實際上,現在的她是完全無意識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慕容熙急問,「那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損傷?」
「一般來說是沒有的,但是……」
宋瑾南語氣頓了頓,「但是,夢遊的人,很容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就比如,眼前有個門檻,她或許不知道,容易直接絆倒,甚至,還可能遇到更加危險的情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容熙聞言,已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她走到高處,直接就這麼摔下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原本司遙就已經受夢魘的困擾,沒想到,夢魘之事還沒有一個結果,又有新的狀況發生了,慕容熙隻覺得心裡一陣揪心。
宋瑾南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隻要她沒有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我們便不要驚擾她,隻跟著她便是。」
慕容熙壓下心頭的酸澀,一邊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看著前麵那個僵硬麻木前行的小小的身影,她隻覺心痛如刀絞。
她聲音艱澀,「如果我們把她喚醒會如何?」
宋瑾南麵色晦暗,「有的病人會直接暈倒,陷入昏睡,待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醒過來,這是最好的情況。
若是糟糕的話……可能會陷入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醒過來之後,也可能會出現意識混沌,記憶不清等症狀。」
慕容熙聞言,幾乎一下白了臉。
竟然這般嚴重!
若是後者,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慕容熙當即放輕了腳步,生怕自己會將她驚擾。
宋司遙一路往外走,目標非常明確,直接就朝著兩府之間的那處小門去了。
這個時間點,那處小門自然早就鎖上了,宋司遙伸手,試圖將小門開啟,但卻無果。
最後,她竟一遍遍地用腦袋去撞門,將腦門撞得哐哐作響。
他們見了,頓時心頭焦急,生怕她撞出個什麼好歹來。
慕容熙想要上前阻攔,又想到方纔宋瑾南的話,隻能焦急地看向他,「這可怎麼辦?她繼續這般撞下去,撞出什麼問題來怎麼辦?」
宋瑾南也很急,他當機立斷,就要上前阻攔。
但還不等他們有所行動,宋司遙忽而就身子一軟,直接暈倒了下去。
宋瑾南幾乎是一個健步就沖了上去,一把將她抱住,這才沒讓她摔下來。
兩人急忙檢查她的身體,除了額頭上被撞出了一片青紫,其他處倒是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
宋瑾南直接伸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一番仔細聆聽,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脈象穩健,沒有任何問題。」
慕容熙懸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了下去。
幸虧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也隻是暫時的,想到她突然就多了這麼一個症狀,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轉,更不知道她下一次又會做出什麼舉動來,他們的心就不受控製地揪緊了。
宋瑾南嘆息一聲,「先回去再說吧。」
他把司遙抱回了她的房間,安置在床上,全程她都沒有甦醒,慕容熙又忍不住擔心,她究竟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醒了之後又是否會出現其他問題。
他們在隔間守著,同時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說話。
「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夢遊之症?」
宋瑾南心中也很焦急,但這是自己的女兒,他無論如何都要穩住心神,不能慌。
他回想著自己此前在醫書上看到的脈案,「醫書上記載,但凡是有夢遊之症者,皆是心中有強烈的訴求得不到滿足,因為平日裡得不到滿足,所以這種念想就作用到了夢境之中。」
慕容熙下意識脫口而出,「她有什麼強烈的訴求……」
說完她就一下反應了過來。
方纔,她直奔兩府的小門而去,那裡是通往沐白院子的小門。
可以說,除了睡覺以外,司遙在他們家裡待著的時間,都沒有在隔壁待的時間久,準確地說,是沒有在沐白院裡待的時間久。
她夢遊的時候都想著去找沐白,那她內心強烈的訴求是什麼還需要多說嗎?
宋瑾南和慕容熙都沉默了。
他們都沒想到,宋司遙潛意識裡對沐白的依賴竟然這般大,因為要與沐白分開,竟然會激發出了夢遊之症。
沐白讓司遙隨他一道前往京城,司遙拒絕了,選擇了留在他們身邊,沒想到,她的潛意識裡竟是這般不捨與沐白分開。
慕容熙再次艱澀地開口,「這個病症,能治好嗎?」
宋瑾南點頭,「可以。」
慕容熙心頭一喜,但很快就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宋瑾南道「隻需要滿足她的訴求,讓她心中不再有執念,夢遊之症自然就會消失。」
慕容熙不死心,「除此之外呢?就沒有其他法子?」
宋瑾南緩緩搖頭,「醫書上隻有這樣一個記載,我此前亦未曾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是以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的救治之法。」
慕容熙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子絕望。
原本他們已經決定與司遙一起麵對夢魘,努力幫她克服。
就像她自己說的,若是晚上睡不好,那就白日裡補回來,慢慢的,興許就真的能不再夢魘了。
但現在,他們的想法卻是徹底發生了轉變。
司遙對沐白的依戀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若是真的讓他們分開,司遙隻怕會一直夢遊。
今晚上她隻是用頭去撞門,若是之後她做出其他無意識的傷害自己的行為呢?該怎麼辦?
他們便是一直守著她不睡覺,也防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
而今看來,就隻有讓她跟著沐白一道走了。
若不然,她心中執念不消,一直這般夢遊下去,就算她真的沒事,他們也要提心弔膽,擔驚受怕,嚇出毛病來。
慕容熙心中也有諸多不捨,但跟這些不捨相比,女兒的安危纔是最最至關重要的。
她一錘定音,果斷道「無論如何,都要讓司遙跟沐白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