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和蘭清笳一番夜談,最終也沒有談出個結果來,兩人都隻能壓下心頭萬千思緒,閤眼睡下。sʜᴜx.ᴄᴏᴍ
秦淮已經派人前往那處薛家馬場,探查情況,他們都期盼著馬場那邊能有好訊息傳回來。
但這需要時間,就算他們再著急也急不來。
而且,說不定苦等許久,卻依舊一無所獲,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所以,在此之前,他們也不應該懷抱太大希望。
晚間,宛央與他們一道用飯,她像是一副小大人般,對他們語重心長地道「爹爹,娘親,你們就算要查案子,也要好好注意身體,不能太過勞累纔是,不然我會擔心的!」
兩人聽了女兒這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熨帖來。
秦淮笑道「央央放心,爹爹孃親心裡有分寸,不會累著自己的。」
宛央卻是鼓著腮幫子,一副更加嚴肅的模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瞎說,我都瞧見了,你們眼底都有紅血絲了,你們這分明就是沒有睡好的樣子!」
說完,她又幽幽嘆息一聲,「你們大人,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秦淮蘭清笳……
這話是他們常用來唸叨她的,沒想到今日竟然還被她反將一軍,直接用在了他們身上來了。.
見到自家爹孃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宛央心頭不禁生出一股子洋洋得意來。
原來反過來教訓大人這麼爽快,這種滋味簡直是太棒啦。
宛央過了一把癮,又轉而道「所以,你們是因為什麼事發愁?不妨說出來,讓我來給你們謀劃謀劃。」
她這副模樣,越發讓他們兩人覺得好笑。
她一個半大孩子,而且還是心思單純,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要反過來給人數錢的小傻子,還要來幫他們出謀劃策?她對自己未免也太過自我感覺良好了吧。
沒人會把她這話當回事,見到她這副充大人的可愛模樣,兩夫妻便也生出了逗弄之心。
「央央當真能幫我們出謀劃策嗎?」
宛央堅定地點頭,小臉很是鄭重。
秦淮幽幽嘆氣,「爹爹孃親的確是遇到了一樁難事。
大致情況是這樣的,現在發生了一些事,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搗鬼,我們想方設法地要把對方找出來,現在也查到了一些線索,有了一些指向性,但一時之間就是想不出究竟是何人在作怪。」
秦淮這些話說得含糊不清,也壓根沒有跟宛央提起具體之事,因為他壓根就沒把宛央的話當真。
他說這話,也不過是在糊弄她罷了。ℎ.
兩人都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想要看看宛央要如何幫他們分憂解難。
宛央聽罷之後,竟是當真歪著腦袋認真思索了起來。
她以手托腮,認真反問,「你們身邊可疑的人你們都一一排查過了嗎?」
這問話,倒也挺似模似樣。
秦淮和蘭清笳也隻當這是跟女兒的過家家,兩人都認真點頭。
「嗯,都排查過了。」
宛央「就沒有一個可疑的?」
兩人搖頭,「沒有,每一個人都很無辜。」
宛央皺起了小眉頭,又問,「那會不會是你們的線索有問題,你們找錯了方向?」
他們有心逗弄女兒,便態度堅定地再次搖頭,「不會,這條線索絕對沒有問題。」
宛央眉頭鎖得更深了,一副格外認真地在思考的模樣。
線索沒有問題,但又排查不出可疑之人,那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她小小的腦袋一時被攪得亂七八糟的,完全理不清思緒了。
她不禁在心中感嘆,沒想到爹爹孃親要處理的事竟然這般難辦,難怪他們這般辛苦。
宛央原本想要放棄,但想到爹爹孃親的辛苦,又覺得自己不能給爹爹孃親分憂很是不孝,是以,她又咬咬牙,繼續苦思冥想起來。
秦淮和蘭清笳將女兒臉上那豐富的表情盡收眼底,也將她的心思一覽無遺,兩人越看越覺得逗趣,原本壓在心頭的那點子沉鬱陰霾也瞬間一掃而空了。
兩人覺得差不多了,正要開口讓她別糾結了,好好吃飯吧,宛央卻是突然來了一句。
「爹爹,娘親,你們聽過燈下黑嗎?」
兩人聞言,神色不約而同地微微怔了怔,一股奇異又微妙的感覺在心頭閃過。
宛央卻沒有察覺兩人的異常,她自顧自地繼續道「前幾日元愷哥哥跟我說燈下黑,大概意思就是……」
她頓了頓,似是一時有些忘了正兒八經的解釋,她隻能開始打比方。
「就是我前幾天有一根簪子找不到了,我讓丫鬟在屋子裡到處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最後才發現,它壓根沒丟,就藏在首飾匣子的最底層,之前隻不過是我粗心大意,沒有找清楚罷了。
我跟元愷哥哥說起這件事,他說這就叫燈下黑。
爹爹,娘親,你們找不到可疑之人,會不會也是因為燈下黑?」
兩人的麵色一時變得晦暗不明。
燈下黑,這的確是一個新的思路。
經她這麼一提醒,秦淮和蘭清笳腦中俱是迸發出了一些新的線索,其中一條思路,更是叫秦淮禁不住後背一陣冷汗涔涔。
兩人很快穩住了心神,沒有在女兒麵前表露出任何異常,很默契地將她誇讚了一番。
他們的這一頓誇讚前所未有的真心實意。
原本他們並沒有把她的那些話當回事,與她談起那些事,也不過就是有意逗弄她罷了。
誰都沒想到,他們會有了不同凡響的收穫。
宛央得了誇讚之後,整個人既高興又得意,覺得自己簡直是個了不起的大聰明,能幫爹孃分憂解難了。
夫婦二人與她一道用完這頓飯,便將她打發走了。
宛央一走,他們兩人就立馬關上門,開始互相交換起雙方的訊息來。
秦淮問「你方纔想到了什麼?」
蘭清笳卻道「你先說。」
秦淮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依照薛茂林的供詞,這世上,若真有比當今聖上更加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那那個人,豈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秦淮說出這話,目光一直落在蘭清笳的身上,見她並未露出任何驚詫之色,當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