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為何會這般有底氣?
他是已經查到了什麼,還是說,他當真就這般有擔當,有氣魄,根本不畏於在眾人麵前向自己低頭認錯?
秦淮說出了自己的條件,自然不會放過蒙懷傑。
他看向蒙懷傑,開口道「蒙秀才,本王若是冤枉了你,願意當眾向你道歉,但若本王不曾冤枉你,你又當如何?」
蒙懷傑的手心又開始冒起冷汗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這麼多人看著,他若是不敢做出承諾,定然更會被大家揪著不放。
蒙懷傑咬牙,直接豁出去了,「若王爺當真查出些什麼,那草民甘願領受一切懲處,絕對不敢有半句怨言!」
秦淮「若你當真做了一些不該做的,本王便會向皇上請旨革去你的功名,並將你流放至南疆服役,治理蠱蟲。」
蒙懷傑!!!
革去功名,流放南疆!
這兩條,不論是哪一條都足以叫人天崩地裂,難以承受!
他身上的秀才功名雖然不能入仕為官,但這至少會抬高他的身份。
之後他拿著那筆銀子遠走他鄉了,也還能以秀才身份自居,撈取一些好處。
他根本沒有想過要繼續科考,所以他所想到的隻是利用秀才的身份來讓自己以後的生活更加安逸富足。.
但其餘讀書人,聽到這番話,卻有種天都要塌了的感覺。
他們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又千辛萬苦地考上了秀才,為的是什麼?
為的當然是繼續科考,金榜題名,入仕為官,成為人上人。
若是直接將他們的功名革去,那他們之前這麼多年的所有努力,不就都徹底白費了嗎?
多年努力,一朝全都化作一場空,這簡直是天大的災難。
這個懲處於蒙懷傑而言卻不算是滅頂之災,真正讓他覺得天塌地滅的,是後者。
流放南疆,治理蠱蟲!
救命!
南疆是什麼地方?在蒙懷傑的瞭解裡,南疆就是一個極度蠻荒的未開化之地。
那裡天氣潮濕悶熱,更可怕的是毒物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直接喪命於那些不知名的毒物之手。
淮南王還說要讓他去治理蠱蟲?
他若隻是負責指揮手下也就罷了,但他一個流放之人,怎麼可能會有資格指揮手下?他又哪裡有什麼所謂的手下來給他指揮?
他自己,就是別人手底下被指揮的那一個!
想一想方纔親眼所見的生息蠱的強大殺傷力,再想到自己竟然要時常與那等危險之物為伍,他就不禁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吧書69新
太可怕了,這簡直是太可怕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去經歷那樣的事!
秦淮說完那話,目光便一直落在蒙懷傑的身上,觀察著他麵色的變化。
他目光直視著對方,再次給了他一次機會。
「你現在若是想清楚了,坦白承認自己的問題也還來得及,本王不是那等刻薄之人,也不會當真將你趕盡殺絕。」
歸根結底,秦淮並非一定要讓蒙懷傑死,而是想要讓他主動開口,主動交代出指使之人究竟是誰。
若他及時懸崖勒馬,主動交代出背後之人,那秦淮也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但蒙懷傑卻哪裡會信?
他覺得,這分明就是秦淮想要誘他招供的說辭罷了。
若自己當真傻乎乎地招供了,那自己纔是真的上當了!
蒙懷傑望著秦淮的眼神充滿了警惕,麵上依舊是一副大義淩然的神色。
「王爺,草民先前就已經說了,草民問心無愧,之所以會莽撞的到王府門前鬧事,也隻是出於一時衝動,以及想要尋求一個答案罷了,絕對沒有任何你以為的陰謀詭計。
不論王爺你再問多少次,草民也依舊是這番說辭,不會有任何改變。」
秦淮聽罷,眼底便又蒙上了一層微涼。
「既如此,那就當方纔本王什麼都沒說。」
既然他這般冥頑不靈,自己也沒有什麼好再多說的。
事實究竟如何,待會兒自然就能見分曉。
而一旁的霍臨塵則是直接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闔,儼然一副睡過去的模樣,就好似周遭的一切都完全沒有入他的心,入他的耳。
沒多久,蒙懷傑的書童就被找到,帶到了眾人麵前。
那書童何曾見識過這般場麵?他早已嚇得臉色蒼白,雙腳都有些發虛發軟,一副根本站立不穩的架勢。
他的目光下意識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落在了自家少爺的身上,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求救的意味。
蒙懷傑則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眼神暗含警告。
若他敢胡說八道,自己定然不會放過他!
那書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額磕地,顫著聲開口。
「草,草民豐平,拜見國丈爺,拜見淮南王殿下!」
秦淮目光淡淡地掃向他,眼神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壓,讓豐平更加不敢抬頭直視。
秦淮「抬起頭來回答本王的問題。」
豐平聞言,也隻能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四下亂瞟,就是不敢落在秦淮的身上。
秦淮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強勢的威壓之意。
「本王問你,你家少爺在揚州城的這段時間,每日裡都做了些什麼?可有何異常之處?」
豐平磕磕絆絆地開口回答,「少,少爺他,他就,就隻是每日讀書,溫習課業,除,除此之外就,就沒有做過其他事了……」
秦淮聽了這回答,麵上喜怒不定,「那他又是否見了什麼往日不曾見過的人?」
豐平搖頭,「不,不曾,不曾。」
秦淮「可有任何異常之處?」
豐平繼續搖頭,「沒,沒有什麼異常的。」
秦淮問什麼,這書童就都是否定的回答。
在他的供述裡,他家少爺整日除了讀書就是讀書,除此之外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儼然就是一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刻苦書生。
蒙懷傑聽了那書童的回答,原本緊繃的心絃這才稍稍放鬆幾分。
總算這這廝還有幾分識趣,沒有把不該說的說出來。
不然,自己要倒黴,他也討不到好!
秦淮見那小廝這般態度,麵上現出幾分淡笑,隻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帶著幾分涼颼颼的意味。
「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好生掂量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