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冠達這麼做,也是在借力行事。69.
他自己沒有把握對付雲子鶴,更沒有能力抗衡淮南王,但加上整個琅琊王家,那就不一定了。
是以,現在,他才會主動把這件事告知王璟輝,作為自己的籌碼。
但,王璟輝要向他索要證據,他卻是沒法拿出來。
王璟輝見他沒說話,一副被問住了的模樣,當即冷笑一聲。
「這麼看來,你是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的事,你也敢拿到我跟前來說?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方纔,王璟輝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中幾乎相信了他的話。
他甚至在那一瞬間就想到了他要如何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
但現在,看到嚴冠達一下被自己問住,答不上來的樣子,他心中的想法瞬間被推翻。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人來路自己還沒查清楚,他突然跑來對自己說了這麼一番話,自己怎麼能稀裡糊塗地就信了他?
萬一這其中有詐,自己豈不是要被騙了?
嚴冠達信誓旦旦地道「王公子,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你一定要相信我!」
王璟輝又是一聲冷笑,「嚴老爺,凡事都要講證據的,若是僅憑你這空口白牙的我就信了你,那豈不是誰都能到我跟前瞎編亂造一些亂七八糟的瞎話?」
嚴冠達卻道「要說證據,也未必沒有。.」
王璟輝看向他,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架勢。
嚴冠達問,「不知王公子可見過嚴攸寧?」
王璟輝不答反問,「見過又如何,沒見過又如何?」
嚴冠達見他這般神色,當即便猜到了,他多半是沒見過嚴攸寧。
嚴冠達道「若王公子見過她的話,對在下今日之言就會信了大半!」
王璟輝依舊一副狐疑的模樣,「我現在又沒法見到她本人,你現在說這些豈不也等於白說?」
嚴冠達卻道「雖不能見到本人,但看畫像也是一樣的。在下這裡,便恰好有一幅她的畫像。」
嚴冠達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幅畫像,緩緩展開。
現在到處都在找嚴攸寧,嚴冠達要拿到這一幅畫像也並不難。
他原本就已經打算要借著此事向王璟輝投誠,自然隨身將這幅畫像帶在身上。
王璟輝依舊滿心狐疑,但他還是將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那幅畫像上。
這一看,他當即麵色大變。
這張臉,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尤其是在事先被告知了她與王璟川的關係之後,王璟輝一看這幅畫像,就覺得她跟王璟川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麼一個女孩兒,說她是王璟川的血脈,的確十分有信服力。
嚴冠達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微鬆。
看來,這幅畫像還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但是,這卻根本不夠。
王璟輝從一開始的震驚之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這區區一張畫像,就是你的證據?她的確跟王璟川容貌相似,但世間之大,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你若是想僅憑這張畫像就作為證據說服我,怕是有些牽強了吧。」
嚴冠達點頭,「我知道一張畫像不能作為證據,但你可知道,當初嚴攸寧是誰送到我的府上讓我收養的?」
「誰?」
「雲子鶴。」
聽到這個名字,王璟輝的眼睛一眯。
他雖沒怎麼跟雲子鶴打過交道,但這人他熟啊!
因為雲子鶴與當初的王璟川便是來往甚密的好友。
一開始,王家人便頗為瞧不上雲子鶴這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後來,王璟川的身份敗露,王家人對與他相關的人和事就更加厭惡了,對雲子鶴此人就更是厭惡至極。
而今,他來到揚州城經商,雖沒有直接跟雲家打交道,但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雲家的訊息,王璟輝每次聽了,心裡都有種被刺了的感覺。
以前瞧不上的人,現在他們在生意場上甚至還要反過來仰仗他們,王璟輝心裡如何會平衡。
嚴冠達一邊觀察著他的神色,一邊繼續煽風點火。
「當初雲子鶴和王璟川是什麼關係,想來王公子你心裡應當十分清楚,他們打一開始,可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王璟川出事,什麼人最有可能幫他打掩護?那這個人非雲子鶴莫屬。
他把嚴攸寧送到我們家之後,每年的每一個年節,他都會派人送來厚禮,全都是哄小女孩開心的,甚至每一個生辰,雲子鶴都會給她送一個鋪子,作為她的私產。
如此上心,可見其生父與他必然關係匪淺,這個人除了是王璟川,還能是誰?」
王璟輝反問,「既然他這麼關心這個孩子,那他為什麼不自己養?」
嚴冠達答道「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貿然帶這麼一個孩子回去不好解釋其身份,反而會讓她在雲家受委屈。
而我此前多年一直沒有子嗣,又曾與雲子鶴是故交,他這才放心把孩子交給我收養。」
聽上去,嚴冠達的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任何一個人,平白從外麵領一個孩子回去,大家都會認為這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就算他跟自己的枕邊人解釋清楚了,但又不能跟每個人解釋。
難保不會有捧高踩低的下人在背後苛待她。
就算不至於苛待,但若是伺候得不盡心,也多的是法子能讓孩子吃苦。
他又問,「既然如此,最後那孩子又怎麼離開了你們家?反而到了淮南王府去了?」
嚴冠達的神色微微閃過一抹不自在,最後還是如實回答了。
「年前,我得了一子,有了親生子之後,拙荊待她便不如此前細緻,雲子鶴突然到訪,見她受了委屈,便與我翻臉,將她接走了。
他將嚴攸寧收養在了自己的名下,現在她之所以會借住在淮南王府,想來也是雲子鶴託付的。」
聞言,王璟輝看他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鄙夷。
有了自己的親生子就苛待養女,他著實有些不厚道,偏他還將責任都推到了自己妻子的身上,著實沒擔當。
若他這個一家之主態度鮮明,他的妻子又豈敢違逆他?
不過,他能對嚴攸寧見死不救,也足以可見他本身就是個心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