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是被官府所救,但也並非每個地方的官府都是一心一意地為民辦事的。
若是這縣令對自己態度輕慢,不肯將自己護送回家,那嚴攸寧也隻能幹著急。
這溫縣令態度好,嚴攸寧卻不能仗著這一點就對其不敬。
嚴攸寧滿臉感激地望著溫縣令,語氣真誠地道「民女多謝縣令大人的搭救之恩,若非您英明神武,指揮如神,隻怕民女和同伴們早就葬身魚腹了。
救命之恩形同再造,民女當真感激不盡,簡直無以為報!」
溫縣令救他們,實乃衝著自己的政績,他們彼此算是互相成就,甚至溫縣令還要反過來感激他們給自己送上這麼個政績呢。
但是好話誰不愛聽?
溫縣令聽到嚴攸寧這真誠懇切的話,隻覺得通體舒暢,原本就不錯的心情頓時更加愉悅了起來。
他捋著短須,笑嗬嗬地道「本官乃是此地的父母官,保護百姓安危是本官的職責,本官對此責無旁貸,本官不過是做了自己分內之事罷了,實在擔不起你這般感恩戴德。」
嚴攸寧依舊一臉感激地望著他,「不論如何,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個恩情我都會一直銘記於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縣令又哈哈笑了起來,這小姑娘當真會說話,簡直是讓他聞之欣喜。
溫縣令言歸正傳,「你來跟本官說說,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又是怎麼落入這些人販子手裡的?」
嚴攸寧當即便將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老老實實地說了。
「我叫嚴攸寧,此前是住在揚州城,那日也是因為晚間在街上看雜耍表演,突然發生了意外和騷亂,我與家人和護衛衝散,這才被人抓了來。」
聽罷,溫縣令頓時心頭大定。
這個孩子,就是文書上所畫的那個嚴攸寧,自己沒有救錯人。
確認了這一點,溫縣令對她的態度更加溫和了。
「原來如此,那些人販子可謂是屢禁不止,當真猖獗,實在可惡!」
嚴攸寧想起什麼,忙問,「那三個人販子抓到了嗎?」
她一臉期盼地望著溫縣令,溫縣令的神色微微頓了頓,最後還是隻能無奈搖頭。
「本官的人還是去晚了,讓他們跑了。」
嚴攸寧聞言,心中的希望一下就破滅了。
但她也沒有十分失望,因為原本她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問這個問題也隻是試探性地求證罷了。
那三人狡詐,且他們又提前了那麼早就乘船逃了,後麵衙差再去追,自然很難追上。
雖然他們跑了,但嚴攸寧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遲早有一天,他們一定會被捉拿,被繩之以法的。吧書69新
嚴攸寧想起什麼,主動了一條線索。
「此前我無意中聽到他們說漏嘴,為了躲避追查,他們要改道前往一個叫來安的地方。
大人,你們可以派人前往此地,興許能將他們抓獲。」
溫縣令聞言,當即眼睛一亮。
「當真?」
嚴攸寧篤定地點頭。
「我當時聽到了這個名字,具體是哪兩個字我不知道,但就是這個音。」
鄭氏在他們麵前沒有太過設防,也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覺得他們幾個都牢牢地拿捏在自己手裡,所以嘴巴也不是特別嚴。
這才讓嚴攸寧記下了這個地名。
溫縣令大喜,這可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好,好,本官這就派人前往來安,定然將那幾個人販子捉拿歸案!」
說著,溫縣令就要喊人,但卻被嚴攸寧製止了。
「等等。」
溫縣令當即就停下動作,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小姑娘,你是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
嚴攸寧認真點頭,「嗯,據我所知,官府隻有兩個人的畫像,但他們有三個人,是一家三口,我可以向你們描繪他們的外形特徵,如此也更方便你們將其捉拿歸案。」
溫縣令聞言,心中更是求之不得。
「好,好,如此便再好不過了。」
這小姑娘當真是上道,簡直深得溫縣令之心。
溫縣令當即就命人傳了畫師來,讓那畫師照著嚴攸寧的描述作畫,再由她來一一指點修正。
最後經過半個時辰的修修改改,嚴攸寧終於點了頭。
「沒錯,那個張山泉便是這般模樣。」
嚴攸寧緊接著又道「你們有其他兩人的畫像嗎?也拿給我看看,興許我能提出一點修改意見。」
溫縣令方纔旁觀了嚴攸寧認真的模樣,對她不禁更加滿意,現在又聽她主動提起此事,溫縣令對她的好感更甚了。
「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很快,張德和鄭氏的畫像就被拿來,嚴攸寧認真看了之後隻能說,若非她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張德和鄭氏的畫像,不然她還真認不出來。
這也不能怪畫師的技藝不精,因為這兩張畫像從一開始就跟他們略有出入。
當日張德和鄭氏擄走王歲晴時,是做了喬裝打扮的,目擊之人所見本就並非他們最真實的本貌。
而那目擊者對畫師一番描述,畫師將他們的容貌呈現出來的過程中,又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出入。
之後,這道通緝令一傳再傳,每個畫師照著通緝令上的畫像臨摹,又出現了一些偏差。
這一層又一層的偏差,到最後,自然就跟鄭氏和張德的容貌相差甚遠了。
嚴攸寧稍稍收斂了自己臉上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認真地開始對兩幅畫像提出修改意見。
那畫師照著她的意見又是一番塗塗改改,終於把那兩張畫像都改好了。
「好了。」
溫縣令把前後的兩張畫像對比了一番,左看看,又看看,一時不禁愣住。
這兩張畫像的前後對比,差別實在太大了。
若那兩個人販子是長這樣的話,那他們按照先前畫像上的人去找,隻怕是當著人的麵,都不一定能把人給認出來。
嚴攸寧見溫縣令久久不語,當他是不相信自己,她忙道「大人,您若是有什麼顧慮的話,大可以等我的同伴們醒來之後再讓他們來看看,興許他們能描述得更像些。」
溫縣令聞言,便知道她這是誤會了,他也立馬開口,「不,不是,我沒有什麼顧慮,我相信你的描述,我隻是在感嘆,沒想到這前後兩份畫像會差別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