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男孩聽完了顧宏宇的這番話,完全傻住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看書就來,.超方便
他們滿腦子都是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恐懼,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對於顧宏宇最後說的那話完全充耳不聞。
愣怔了片刻之後,其中一人便突然大哭起來。
這人哭了,另一人也像是被觸發了什麼開關似的,也跟著哇地哭了起來。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嗚嗚嗚,我想回家!」
「我也不想死……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嗚嗚嗚……」
兩人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便似那決堤的江水一般。
顧宏宇見他們的就隻顧著哭,氣得臉都綠了。
虧得他們還是男孩子,結果遇事了連嚴攸寧這個女孩子都比不上,簡直太無能了。
顧宏宇惱怒地出聲嗬止他們,「好了,別哭了!再這麼哭下去,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兩人被顧宏宇這麼一吼,總算是止住了哭泣,但依舊抽噎著,表情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那,那我們還能怎麼辦?」
顧宏宇聞言更氣了,敢情方纔自己最後說的那話他們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顧宏宇有些賭氣地想,早知道這倆貨這麼沒用,方纔就不應該救他們,讓他們直接在這船艙裡被淹死了纔好!
不過,這想法也隻是賭氣的時候想一想罷了,顧宏宇和嚴攸寧都不可能真的對他們袖手旁觀,置之不理。.
若當真如此的話,那他們跟張德鄭氏之流,又有什麼不同?
顧宏宇隻能壓著脾氣,將先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船艙的門被從外頭鎖上了,我們先想辦法把門破開再說。」
嚴攸寧也跟著道「對,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到了外頭,就算船隻被淹沒了,我們也能儘可能地往高處去,再不濟,我們可以找幾塊大浮木飄著。
待天亮了,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來往的船隻,向他們求助。
多撐一會兒,我們獲救的可能就多了一分。」
兩個男孩兒心中依舊惶恐不安,但聽到顧宏宇和嚴攸寧的這番話,他們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就沒那麼怕了。
他們趕忙擦掉了眼淚,連連點頭。
「你們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見他們總算支棱起來,不再哭哭啼啼,顧宏宇的臉色這纔好看了幾分。
幾人都走到了船艙門前,再次嘗試從裡麵把門拉開。
但幾人都輪番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最後,他們決定改變策略,轉而用身體去撞門。.
但一人撞門的力道有限,幾人一起撞門,又找不到合適的受力點,最後那力道都沒作用到那扇門上,反而叫他們把彼此撞得生疼。
嚴攸寧先搖頭,「這樣也不行,這門多半撞不開。」
她的目光在船艙中環顧一圈,這間船艙有一扇窗戶,但那扇窗戶不大,她的身形最小巧,也根本鑽不出去。
他們要離開,就隻能從這扇門走。
所以,還是得想辦法把這扇門撞開。
光靠他們這麼蠻撞,多半是不成,那就隻能另想其他法子了。
若是能找到合適的工具就好了。
嚴攸寧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破爛大床上的枕頭上,眼睛當即一亮。
那枕頭不知是什麼材質,入手便又沉又硬,雖然小了些,但也不妨可以一試。
「我們用它來試試看。」
顧宏宇見此,也點了點頭。
不管有沒有用,也隻能努力一試了。
「我來。」
他接了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讓他們退後,一番蓄力,直接將這枕頭朝門上狠狠砸去。
一枕頭掄下去,那扇門被砸得一陣搖晃,顧宏宇的手臂也被震得微微發麻。
雖然手臂有些發麻,但他卻大受振奮,覺得大有希望。
他沒有停下來,掄起枕頭繼續往下砸。
一下,兩下,三下……
在他的手臂都快酸得抬不起來的時候,那扇門總算是變得搖搖欲墜了。
他喘著粗氣停了下來,「差不多了,咱們再撞幾下,定能把它撞開。」
那個個子高大的男孩立馬主動請纓,「讓我來。」
他卯足了勁兒,直接用肩膀朝門狠狠撞去。
才撞了一下,那扇門就被撞開了。
聽到艙門倒下的聲音,幾人先是一愣,旋即便齊齊露出了欣喜的笑來。
那個撞開大門的男孩高興地大喊,「太好了,門開了!我們有救了!」
顧宏宇也很高興,但他還是直接開口,潑了他一瓢冷水。
「隻是撞開了門而已,不意味著我們獲救了,若是在船沉之前沒有船隻路過救下我們,我們也撐不了多久。」
這話的確是大實話,一下就把那人方纔的振奮澆滅,臉上又露出了哭喪的表情。
嚴攸寧給大家打氣,「不要這麼泄氣,想想我們最開始連手腳都被捆著,現在卻連這扇大門都撞開了,情況已經好很多了,想來,便是老天爺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隻要我們繼續懷抱希望,就一定能有機會獲救的!」
嚴攸寧的話果然讓大家都振奮了起來。
四人急忙出了船艙,到外頭檢視情況。
外頭的情況也並沒有好多少,甲板上都已經浸了不淺的江水,他們隻能淌著水在甲板上行走。
看到船隻被淹沒情況,那兩個男孩又嚇得一下白了臉色。
「怎麼辦?船都被淹了大半了,照著這個速度隻怕過不了多久就要徹底沉了!怎麼辦,我們要被淹死了!」
他們又開始抽泣了起來,哭聲中滿是驚恐害怕。
恐慌的情緒是會傳染的,一人驚慌,就很容易帶動起其他人的驚慌情緒。
便是顧宏宇和嚴攸寧,見到這番情形,也有些樂觀不起來了。
最後,還是嚴攸寧打起了精神開口,「我們先給自己找一塊能夠承托自己重量的浮木,若是船沉了我們都還沒能等來救兵,好歹也能稍微撐一撐。」
那兩個男孩還在抽泣,顧宏宇已經行動了起來。
嚴攸寧說得對。
哭泣起不到任何作用,當務之急,是要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應對和準備。
嚴攸寧也不再理會那兩個人,轉身也去尋找合適的浮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