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認為宛央會提前開口說話,這跟與安元霆的耳濡目染脫不開關係。→
而事實也的確如蘭清笳所想那般。
現在正是安元霆最富有表達欲的時候,他不僅積極開口,也進步飛速,幾天沒見,再來時,他就又多學會了好些新詞兒了。
他會無意識地重複自己剛學會的新詞兒,宛央被他帶著,也開始模擬地發出了模糊的發音,其中,她學得最快的就是「鍋鍋」。
沐白和安元愷不僅聽到了安元霆喊的「鍋鍋」,也終於從宛央的口中聽到了他們想要聽到的,而且還不止一次。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下子,可把沐白和安元愷給高興壞了。
沐白更是又沒忍住到親爹麵前很是炫耀了一番,再次把秦淮這個老父親的心給紮了一下。
趁著沐白去學堂的時候,秦淮更加不厭其煩地教宛央開口喊爹爹,但宛央除了朝他咧嘴甜笑,卻是死活不肯開口。
在秦淮鍥而不捨的努力下,宛央終於學會了……喊娘親。
秦淮……
他忍不住想,難道是爹爹這兩個字燙嘴嗎?她怎麼就是不肯學呢?
秦淮這個老父親隻覺得一陣心累。
最後他也不執著,直接佛繫了。
反正小丫頭遲早都會主動開口喊爹,他也不急於這一時了。
就在秦淮放棄強求的時候,某天宛央見了他,突然冷不丁地開口喊了一聲,「得得。」
聽到這個又軟又糯的聲音,秦淮當場愣住。
一瞬間,他產生了一種出現幻聽的錯覺。
他強忍激動,跟宛央對視,連聲音都放輕了。
「央央,你方纔喊我什麼?再喊一遍?」
宛央歪著腦袋看他,像是在認真思索,就在秦淮覺得她不會再開口時,她又冒出了兩個音節。
「得得。」
秦淮「再喊一遍。」
「得得。」
「再喊一遍。」
小丫頭張大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趴在他的肩頭就睡了過去,沒有再理會他。
但饒是如此,也已經足以讓秦淮樂開了花。
當晚的餐桌上,秦淮就眉飛色舞地向大家分享了這個喜訊。
蘭清笳一臉淡定,沐白則是禁不住再次開口紮刀。
「央央早就學會喊哥哥和娘親了,現在才會喊爹爹,有什麼可驕傲的?」
秦淮頓時覺得這個兒子不能要了,連他這點快樂都要剝奪。.
為了襯托自己,秦淮直接拉出了兩位墊底的選手。
「她可還沒學會喊祖父祖母,我有什麼不能驕傲的?」
秦彧林檀香……
二老原本心裡頭就有點微妙的嫉妒與酸澀,現在又被秦淮這般拉踩,他們的臉都綠了。
沐白還是很護著自家祖父祖母的,他聽了這話,當即跳出來維護。
「那是因為妹妹年紀還小,她隻會發疊詞,祖父祖母對她來說太難了!不然她一定早就學會了。
祖父祖母,您們不要難過,妹妹一定也是很喜歡您們的,她隻是太小了,還沒學會那麼難的發音罷了。」
二老聽了,心頭這才升起欣慰來。
還是親孫兒好,貼心,不像那不孝子!
接收到爹孃死亡凝視的秦淮……
養娃的日常很瑣碎,每天圍繞著孩子打轉,蘭清笳和秦淮都不想假手於人,是以難免會比較累。
但是,累雖累,卻也是累並快樂著。
尤其是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看到她那甜美的笑臉,再多的苦和累也都覺得值了。
不過,蘭清笳覺得宛央相對於其他孩子,已經是十分省心的了。
因為她長到現在,從來沒有生過病,哪怕是最小的小病也沒有生過。
原本蘭清笳還沒意識到,還是安夫人在安元霆某次染了風寒之後,在蘭清笳麵前感嘆宛央很少生病,她才陡然意識到,好像的確如此。
這時候,蘭清笳便不禁想到了那尚未驗證過的特殊體質。
宛央的身體這麼好,莫非這就是跟她的特殊體質有關?
若是如此,那倒是可以側麵驗證了宛央也遺傳了自己的特殊體質的事實。
不管怎麼說,目前來看,這對宛央來說是有利無害的好事。
太過安逸的日子,有時會讓蘭清笳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但看著長得飛快的孩子,蘭清笳又陡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好像昨天宛央還隻是個繈褓中的小嬰兒,一眨眼她就已經蹣跚學步,牙牙學語了。
隨著天氣一點點變冷,新的一年除夕也在慢慢逼近,宛央距離周歲也越來越近了。
當初安元霆滿周歲時,尚且走得磕磕絆絆,而他開口說話就更晚了,第一次會喊人也是滿周歲之後。
但而今,宛央不論是走路還是說話,都比安元霆早多了。
現在她快滿周歲了,口齒已經非常清晰,不僅能清晰地喊出自己熟悉的人,日常的簡單對話更是不在話下。
她跟安元霆站在一塊兒,雖然比他矮了一截,但兩人一開口,就儼然像是同齡一般,甚至有些時候,宛央的表達比安元霆還要清楚明晰。
在家中,宛央無疑是受寵的,全家上下沒有人不疼她寵她。
蘭清笳自然也不例外。
但後來,她慢慢就改變了自己的態度,從一個慈母開始往嚴母的方向發展。
並非她天生喜歡唱黑臉,而是不得不這麼做。
家裡所有人都對那小丫頭無條件地縱容寵溺,有時候即便她是錯的,大家也都半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久而久之,蘭清笳隻怕小丫頭會養成囂張跋扈,是非不分的刁蠻性格。
蘭清笳嘗試跟大家溝通過這個問題,希望他們在宛央的教育上能有點原則底線,不能過於縱容。
但是,卻沒人能狠得下心去唱黑臉。
便是平日裡最是嚴肅,看起來最凶的秦彧亦是如此。
都說隔代親,這話半點不假。
當初他對沐白這個親孫子就疼愛得不得了,現在對宛央也半點不差。
加上小丫頭長得又乖巧討喜,玉雪可愛,嘴巴還甜滋滋的,她一犯錯就眼巴巴地望著他,再說幾句軟話,秦彧就再也硬不起心腸來了。
而秦淮就更不必說了,他就是個活脫脫的女兒奴。
沐白年紀雖小,但護著妹妹的心可半點不小,再說他自己年紀也小,讓他來唱黑臉教育宛央,這就更不合適了。
如此,黑臉這個角色,就不得不由蘭清笳來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