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向爹爹求救,但娘親在這件事上卻是十分堅持,連爹爹都愛莫能助,她就隻能繼續苦哈哈地跟針線和古琴作鬥爭了。
現在,她聽到安元愷也同樣被迫學習的經歷,可不就覺得自己找到同道中人了嘛!
他們不僅是同道中人,更是相見恨晚啊!
蘭清荷為什麼那麼堅持要讓女兒從小學那些?當然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女兒長大了被人瞧不起。
她們母女的生活優渥,吃喝不愁,但人都是貪心的,總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
雲子鶴畢竟是商人,就算雲家因為雲長逸和雲長黎也跟著水漲船高,大有一種改換門庭的架勢。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但即便如此,雲家跟那些真正的底蘊深厚的書香世家還是不能比。
蘭清荷不希望自己女兒長大了被人說是滿身銅臭味的商戶女,除了有錢啥都不會,所以就隻能狠下心來了。
不要求她當個全能才女,但好歹也不能太差勁兒吧。
蘭清荷自己小時候也並不能理解爹孃所謂的良苦用心,直到自己也當了娘才慢慢懂了。
同樣的,婉婤這個年紀,也並不能理解她,是以對那些她不感興趣的東西,便難免表現得苦大仇深。
沐白一副小大人般的神色語氣,「學習是為了我們自己,不是為了大人,你們現在不好好學,以後就會後悔。」
婉婤聞言,一臉不滿地望著他,「你明明比我還小,但你說這話的語氣好像我娘哦。→」
安元愷小聲對婉婤告狀,「他就是這樣,可喜歡學習了,我之前若不是病了,在船上都得每天被他拉著一塊兒學習,我爹就喜歡拿他來跟我比。」
婉婤聽了,頓時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沐白,還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
她小聲嘀咕,「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可怕的表弟。
那我要離他遠一點,不然我爹孃也把我倆放在一塊兒比怎麼辦?」
她現在已經學得夠辛苦了,可不想再給自己加擔子。
沐白……
這倆人說他壞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避一避他?
這樣音量的悄悄話,他完全可以聽得到好嗎?
不過好在,這倆人似乎也覺得這個話題並不怎麼愉快,主動把話頭轉開了,然後就發現了他們另一個共同的興趣愛好。
除了大家都是不愛學習的學渣以外,他倆還都是吃貨。
婉婤的吃貨屬性,從她這圓滾滾胖嘟嘟的身形就能體現出來了。
也不能怪她貪吃,這都是有家學淵源的。
畢竟,她娘親就是個貪嘴的,不然也養不出那等珠圓玉潤的豐腴身材來。
近些年蘭清荷已經非常剋製了,不是她不想吃,是怕吃多了越長越胖,最後長成個滿身橫肉的大胖子。
到時候自己成了大胖子,雲子鶴卻是個風度翩翩成熟儒雅的香餑餑,這個家豈不是要散了?
現在蘭清荷的身形依舊珠圓玉潤,不似其他人那般纖弱窈窕,但也稱不上胖,而是恰到好處的豐腴。
這樣的豐腴,反倒是讓她平添了幾分女人的韻味。
蘭清荷為了維持身形纔不得不忌口,但這也讓她越發嘴刁,對吃食的要求越來越苛刻,這些年她還養成了自己親自動手鑽研的興趣。
而自己的女兒,就成了她的第一個試菜人。
就這麼耳濡目染,連番投餵之下,婉婤自然也養成了嘴饞的毛病。
安元愷也是個貪嘴的性子。
畢竟他是家中獨子,家中長輩對他素來都是有求必應,還總是擔心他沒吃飽,可勁兒投餵。
小孩子沒有自製力,被這麼投餵著,自然而然就也變得越來越貪嘴了。
當初他被人販子拐走,就是因為貪嘴,被人家用一塊看起來很好吃的糖果給拐走的。
話題轉移到美食分享上之後,氣氛就更加活躍了,倆人都興奮得兩眼放光,說得滔滔不絕。
說著說著,他們都被勾起了饞蟲,倆人都禁不住嚥了嚥唾沫。
好想大吃一頓啊。
可是他們方纔提起的那些,都是他們的府中精心準備的,在這裡根本吃不著。
婉婤遺憾地道「要是我們能把那些好吃的都變出來就好了。」
安元愷也砸吧砸吧嘴,滿心遺憾。
不過很快他就道「沒關係,你等著我,等我和爹爹從京城回到揚州了,我就請你到我家吃好吃的,把方纔我提到的好吃的全都品嘗個遍!」
婉婤聞言,眼睛驟然一亮。
「真的嗎?」
安元愷用力點頭,還在他的胸膛上拍得啪啪響。
「當然是真的,我是小男子漢,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婉婤立馬笑眯了眼,然後就開始期待了起來。
她忙問,「那你們什麼時候能回揚州啊?」
安元愷撓撓頭,老實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轉頭問沐白,「老大,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沐白答得很乾脆,「至少得過完年關。」
婉婤「啊」了一聲,「那麼久啊,可是我聽我爹孃說,我們也隻是在揚州過完年關就要回京城了,那這樣我們不就又要錯過了嗎?」
安元愷一想,可不就是嗎?
他們一個在揚州過年關,一個在京城過年關,而過完年關之後又會各回各家,各歸各位,可不就是要錯過了嘛。
婉婤滿臉失望,安元愷亦是如此。
他握了握拳,最後下定決心,「我可以跟我爹提早回去,我們回揚州城過年關,這樣我們就不會錯過了。」
京城雖好,但到底不是他家,他離開了之後就開始想家,想娘親了。
若是要在京城過了年關再走,那娘親和祖母豈不是也要在家中孤零零地過年?
所以,他和爹爹還是早些回揚州城的好。
正好,他早點回來了,還能跟婉婤再見麵,大家以食會友,豈不美哉?
安元愷心中這般想著,但沐白卻道「你們能不能回揚州城過年,還得看安大人的公務,若他公務沒處理完,你一個人也走不了。」
沐白是好心提醒,免得安元愷自己懷抱太大希望,最後平白失望。
但安元愷卻是一臉困惑,「啊?我爹是刻意騰出時間陪我來京城玩的呀,他能有什麼公務?」
沐白?
「他不是來京城述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