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愷……
還真忘了。.
不過,現在他又想起來了。
安元愷當即把自己臉上的歡喜一收,換上了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目光灼灼地望著秦淮。
「秦叔叔,我有一件十分十分要緊的事要向你求證,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不能騙我。」
沐白則是雙手抱懷,望著他的目光幽幽的,那神色,那架勢,簡直就像是在審犯人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秦淮?
他一臉好笑,心道,這倆小屁孩這又是在唱哪一齣?
他好脾氣地道「好,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一定老老實實回答,絕不有半個字的欺瞞。」
安元愷立馬迫不及待地開口,「秦叔叔,沐白說,他給我寫的第一封信是你幫忙代筆的,這是真的嗎?」
秦淮聞言,心思立馬微微動了動。
這下他總算是知道他們要問的是什麼事了。
看來,自己和安大人聯手坑孩子的事被識破了啊。
這事過了那麼久,秦淮其實都有點忘了,若非今日聽他們提起,他都沒想起來自己還幹過這事。
但,事情做都做了,現在也註定要被拆穿,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個時候還死不承認,反倒越發顯得心虛,落了下乘。
再說了,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安大人起的頭,自己頂多就是稍加配合了一下,這口黑鍋他頂多就背那麼一小半,大部分的責任,還得落到安大人的身上。
這般想著,秦淮便很坦率地點頭承認了。
「嗯,沒錯,沐白的第一封信的確是我幫忙代筆的。」
安元愷從秦淮這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小拳頭一下就握緊了。
「可是我爹卻告訴我,沐白的信是他親手寫的!那封信現在我都還留著呢!」
沐白在旁邊幽幽地開口,「這還用說,那定是假的,是你爹為了騙你學認字找人偽造的。」
沐白又看向自家親爹,「爹,這件事你定然也知道。
你不僅知道,你們倆還串通好了兩頭騙,對不對?」
秦淮張嘴,還沒回答,沐白就板著臉,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地開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爹,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秦淮……
這小子,這是真把自己當成犯人在審呢。
沐白又補了一句,「不然,你可要徹底失去我的信任了。」
得,這是又威脅上了。
他本也沒打算繼續隱瞞,被這小子這麼一威脅,倒顯得他的坦白好像多麼不情不願似的。
秦淮輕咳一聲,避重就輕地道,「這件事說是串通就有點嚴重了,我們頂多就是善意的謊言。
你看,因為這個善意的謊言,你倆這幾個月是不是非常刻苦努力地學習?是不是取得了飛速的進步?
這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我們都是為了你們好。」
秦淮用語言的藝術,將他和安大人聯手做的事稍微修飾了一番。
但是,再怎麼修飾,也都改變不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們兩個無良大人真的聯手騙了他們的這個事實。
安元愷對秦淮還是很信任的,原本他心中還懷抱著一絲希望,覺得秦叔叔定然不會跟自家爹聯起手來騙人。
但現在,他的希望破滅了,他覺得秦叔叔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都崩塌了。
安元愷和沐白皆是一臉控訴地望著他,那眼神,就好像他是個活脫脫的負心漢。
沐白重重哼了一聲,「騙人就是騙人,就算是再善意的謊言,那也是謊言!」
安元愷也語氣幽怨,「秦叔叔,我沒想到你會跟我爹暗中勾結,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沐白紮刀,「他們就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秦淮……
他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最後也隻能認認真真地向他們道歉。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現在鄭重向你們道歉,請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兩個小孩都很是傲嬌,齊齊扭過頭,從鼻子裡發出重重的「哼」聲,表達自己不願意接受他的道歉的態度。
道歉有用嗎?
他們這幾個月可是辛辛苦苦地學習了那麼長時間呢!
尤其是安元愷,他覺得自己為了練字,手腕都快練廢了。
以前他還能安慰和激勵自己,自己這是為了趕上沐白,為了跟上沐白的步伐,所以再苦再累也都咬牙撐著。
現在才知道這一切原來都是一場騙局,安元愷瞬間就覺得自己以前流的汗都白流了。
好幾個月啊,如果他沒有受騙,他該玩得多麼開心啊!思及此,他簡直心痛得在滴血!
沐白並不是排斥學習,以前祖父祖母便常教導他,讓他知道學習的重要。
他不高興的是自己被爹爹欺騙了的事實。
如果爹爹想要讓他好好學習練字,大可以直接跟他講道理,為什麼要選擇用欺騙這樣的方式?
這讓他覺得自己在爹爹這裡很不被尊重。
秦淮見倆孩子都拉著臉,一副很是不開心的樣子,也知道他們對這件事的在意。
他認真地反省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做得的確不妥。
他們就算是小孩子,但也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觀想法和意識,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渴望大人尊重和理解的時候,自己的確應該採取更加恰當的做法。
若是處理不當,那就很可能會引起孩子的反感。
秦淮將兩個孩子拉著坐了下來,擺出了一副很是誠懇的姿態。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考慮不周,沒有尊重你們,反而聯起手來騙人,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再次向你們道歉,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做了,請你們看到我的誠意,好不好?」
安元愷其實更生他爹的氣,因為這件事就是他爹搞出來的,秦叔叔頂多就是個從犯罷了。
現在秦叔叔這麼誠懇地向他們道歉了,安元愷也就沒那麼生氣了。
就算是要算帳,他也是要去找他爹算帳去。
但他卻要跟自己的小夥伴保持步調一致,不能自己就先鬆口了,讓小夥伴陷入孤立無援之中。
是以,安元愷便悄悄看向沐白,打算看沐白的臉色行事。
沐白是個小傲嬌,他對於自家爹爹的表現很滿意,覺得自己受到了尊重,但是,他還是依舊端著拿喬,沒有立馬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