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沐寒表現得再老成,他畢竟也是個孩子,心中的想法便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們的名字好像啊。」
沐白早就發現這一點了,不過,他知道自家娘親曾經收養過沐寒一段時間,所以,他們倆的名字才會這般相像。
但爹爹交代過他,不要在沐寒麵前提起,不然他知道自己不是蕭叔叔和漂亮嬸嬸的親生兒子,定會傷心難過的。
所以,沐白就沒有戳破,他帶著一種懷揣大秘密的諱莫如深,認真點頭,「嗯,是挺像的,大概,這就是我們倆之間的緣分吧。」
慕容雪見這倆孩子不用她介紹,就已經自己聊上了,麵上也不覺多了幾分笑意。
蘭清笳更是從頭至尾都將目光放在沐寒的身上,細細地打量著。
從這孩子的身上,她隱約看到了些許熟悉的影子,熟悉中又有了許多變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高了,身板結識了,麵容也長開了,眉眼間都多了陽光明朗。
是個一看就教養極好的孩子。
沐寒察覺到了一股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忍不住轉頭朝那目光的來源看去。
這一轉頭,就跟蘭清笳對上了。
對上的瞬間,沐寒不禁一怔。
明明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夫人,但不知為何,他卻是莫名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隱隱的熟悉和親切感。.
這樣的感覺此前從未有過,現在,卻出現得莫名又強烈。
就好像,他們此前是認識的,且是十分熟悉的。
但是沐寒搜尋了一番自己的記憶,卻沒有從中搜尋出這張臉來。
這位夫人生得這般好看,自己若是曾經見過的話,定然不會沒印象的。
難道,是自己小時候的事?因為時日太久,所以現在纔不記得了?
沐寒一直望著蘭清笳,蘭清笳也含笑望著他,眼神中滿是包容和親切,這樣的神態,越發讓沐寒覺得熟悉和親近。
慕容雪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她開口道「沐寒,這位是淮南王妃,是家裡的貴客,還不快見禮?」
慕容雪不會承認自己有點緊張了,尤其是看到沐寒緊緊盯著蘭清笳看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孩子,該不會認出蘭清笳來了吧?
他若是當真認出了蘭清笳,那自己該怎麼解釋?
萬一這孩子提出要跟蘭清笳走怎麼辦?
慕容雪覺得自己有點像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但就算她是惡人,她也認了。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願意看到沐寒跟蘭清笳走的,如果這是沐寒自己願意的,那她隻會覺得更加傷心難過。
自己都已經對這孩子投注了全部的心神和感情,他卻是選擇了別人,她能不難過嗎?
即便這樣的事還沒發生,慕容雪自己就已經酸上了。
在介紹蘭清笳的時候,她也就故意端出了公事公辦的口氣和說辭,隻想儘量讓沐寒對蘭清笳生出距離感來。
沐寒聞言,這纔回神。
他這個年紀,對身份的高低已經有了大概的認知和瞭解,他知道,淮南王妃是一個十分了不得的身份。
自己怎麼會跟淮南王妃有什麼瓜葛聯絡呢?方纔那種熟悉感定是自己的錯覺。
沐寒當即斂了心神,朝蘭清笳行了一個恭恭敬敬,標標準準的禮。
「沐寒見過淮南王妃。」
不大的人兒,偏要做出這副規規矩矩,闆闆正正的姿態,平白就添了一股子莫名的反差萌。
蘭清笳收起了心中的感慨,開口的語氣分外溫柔。
「一眨眼就這麼大了。」
沐寒聞言,神色微動,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蘭清笳又笑道「你定然記不得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當時你也就像逸哥兒這麼大點,現在也成大孩子了。
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娘親。」
沐寒當即看嚮慕容雪,慕容雪已經調整好了神色。
她自是不會拆穿蘭清笳,也笑著點頭。
沐寒對人的喜好情緒很是敏感,他能感受到這位淮南王妃對他所釋放出來的滿滿善意,他對她也莫名親近。
現在,沐寒再看向蘭清笳的時候,眼中便多了幾分柔軟與親近。
原來他方纔生出的那股莫名親近的感覺不是錯覺,那是因為他們之前真的見過,而且,她還抱過自己。
沐白在旁邊聽得卻有點酸。
娘親還抱過小時候的他,那自己呢?自己像逸哥兒這麼大的時候,娘親定是沒有抱過自己的吧。
不過,想到沐寒是被收養的,他其實沒爹沒娘,沐白便又將自己心頭那股酸意壓了下去。
算了,看在沐寒身世那麼可憐的份兒上,自己就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了。
沐寒依舊保持著方纔行禮的姿勢,蘭清笳便又笑著開口。
「你這孩子,莫不是一直要這樣給我行大禮?」
沐寒回神,這才直起了身來。
但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旁邊的逸哥兒見他方纔那般行禮的模樣,竟也似模似樣地模仿起來。
隻是他的動作不甚標準,做起來也慢了半拍,整個人都有股搖搖晃晃,隨時都要摔個四仰八叉的感覺,平白就更添了一股滑稽的感覺了。
他不僅行動上模仿自家哥哥,嘴裡也似模似樣地咿咿呀呀,簡直把鸚鵡學舌表演了個十成十。
最後,他果然也不負眾望地一個趔趄,整個人都像是倒栽蔥似的摔了下去。
不過沐寒和沐白就站在他的旁邊,兩人幾乎同時出手,一人拽住一邊胳膊,及時將他拽住了。
但兩人都用力太過,這一拽,直接就把他給拎起來了。
逸哥兒被拎得懸空了,先是下意識地蹬了蹬腿,一副慌張試探的模樣。
片刻之後,他就好似尋到了樂趣,也將這當做是一場遊戲,當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小腿也蹬得更加歡實了。
那模樣,簡直渾身上下都冒著傻氣。
沐寒和沐白將他放下來,他還不樂意,一個勁地重複,「鍋鍋,玩,玩……」
蘭清笳被他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逗笑了,慕容雪也覺得好笑,同時又隱隱覺得有點丟人,越看越覺得自家兒子有點傻乎乎的。
明明他爹那麼聰明睿智的一個人,怎麼這孩子半點都沒遺傳到,反而一個勁兒地冒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