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溫泉池子溫度適宜,泡在裡頭,整個人都暖融融的,沐白的小臉也被熱氣氤氳得一片紅撲撲的,他覺得自己簡直舒服得賽神仙,隻恨不得一直泡在裡頭不起來了。
「翟毅叔,這溫泉好舒服啊,我想在這裡泡一個晚上!」
翟毅笑道,「那可不行,這泉子雖好,但也不能泡久了,不然就該難受了。」
沐白聽了,卻是不以為意。
泡泉子明明那麼舒服,怎麼會難受呢?
不過他還不會遊泳,翟毅叔不允許他到那些比較深的泉子裡泡,他的心中還微微有些遺憾。
他把身上頭上都洗乾淨了之後,就鬧著要學遊泳,翟毅看了看天色,又估摸了一下時間,也不敢讓他繼續在泉子裡泡下去,不然,可就真的要頭暈眼花的難受了。
翟毅正想著該怎麼把這位小祖宗勸上岸,就有鬼人給他們送衣裳來了。
來送衣裳的還是個老熟人,閃電。
他的態度依舊一板一眼,絲毫沒有因為沐白身份的轉換而改變——或許,以他的腦子,也根本就理解不了那樣的轉變意味著什麼,他就隻是老老實實地謹遵自家主人的命令罷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衣裳,主人讓送的,給你們。」
頓了頓,閃電又補了一句,「主人說,時間到,該起了。」
說完,閃電就轉身離開了。.
翟毅當即轉頭看向自家小少爺,立馬拿著蘭清笳的命令當成了尚方寶劍,「小少爺,您也聽到了,王妃也說時間到,咱們該起了。
你若是當真想要學遊泳,咱們就下次,下次屬下一定好好教你。」
沐白心中雖然很是遺憾不捨,但他也知道現在天色不早了,他再在這裡耗下去也不合適,便隻能戀戀不捨地起來了。
眼下雖是夏季,但深山老林之中溫度本就較低,現在天色又晚了,溫度又低了幾分,頗有一種深秋的感覺。
剛從溫暖的泉子裡站起來,被風一吹,沐白立馬就感覺身上一陣寒意,當即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翟毅急忙從岸邊找來擦身子的布巾,一把將他的身子裹住。
翟毅的動作麻利,將他身子擦乾,頭髮用乾布巾先裹住,然後又快速地給他穿上了備好的新衣。
沐白換上了乾爽的衣裳,一下就覺得不冷了,整個人反而有股被溫暖裹挾的融融暖意。
他忍不住低頭打量起了自己的這一身衣裳,料子跟自己以前的衣裳比稍微遜色了些,但針腳細密,縫製得很是用心,穿上身之後也很是合身。
他能確定,這不是他以前的衣裳。
可是在這裡怎麼會有他能穿的衣裳?
難道,這是娘親以前為他做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沐白的心情立馬就雀躍了起來,再打量這身衣裳,就越發覺得哪哪兒都合身又滿意。
就在沐白打量著自己的衣裳兀自臭美的時候,翟毅也已經迅速地換上了為自己準備的那身衣裳。
他一個做下人的,對衣裳自然沒那麼多講究,王妃還能想起給他也準備一身乾淨衣裳,他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沐白的頭髮還沒完全弄乾,翟毅也不敢讓他繼續在這裡耽擱,免得吹了冷風,著了涼。
翟毅牽著他就往竹屋的方向走。
翟毅本是想讓沐白先到自己暫住之地,自己幫他把頭髮弄乾了再給王妃把人送回去,但剛出了藥泉池,就見蘭清笳已經站在那裡,顯然是在等他們。
蘭清笳目光在沐白的身上轉了一圈,見他這身衣裳看起來還挺合身,這才放下心來。
沐白本就開心,現在見到自家娘親,立馬雀躍地朝她奔了過去。
奔到一半似是才意識到自己這番表現有些太過不矜持,後半程又硬生生讓自己穩重了下來,隻是望著蘭清笳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亮晶晶的光彩。
「娘親。」
蘭清笳見到沐白這副開心的模樣,便覺得自己的心口也驟然一暖,唇角也不自覺高高地揚了起來。
她很自然地伸手牽過了沐白,溫聲問,「洗乾淨了嗎?」
沐白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洗乾淨了,從頭到腳,裡裡外外都洗得可乾淨了,不信娘親你聞聞。」
蘭清笳當真俯身做出一副洗鼻子深嗅的動作,然後認真點頭,「嗯,不錯,香噴噴的。」
沐白立馬露出一臉的驕傲,他還不忘為自己證明。
「我一直都是個愛乾淨的好孩子,之前那是意外情況。」
他可不能讓娘親認為他一直都這麼不愛乾淨。
蘭清笳笑道「嗯,娘親都知道。不過你身上乾淨了,頭髮卻還沒擦乾,這可不行,娘親這就帶你回去好好把頭髮弄乾。」
小孩子火力旺,沐白也並不覺得頭髮冷,不過他也沒反駁娘親的話。
他一手被娘親牽著,一手朝翟毅用力地揮著,口中道「翟毅叔,我先跟娘親回去了,我們明天見!」
翟毅已經習慣了跟沐白這般像朋友一樣的相處,隻是在蘭清笳麵前他才稍感拘束,微微有些放不開。
眼下見蘭清笳也沒有露出不快或是要阻止的意思,翟毅便也如常般跟沐白揮手道別。
「小少爺,明天見。」
蘭清笳見沐白跟他的手下打成一片,也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並沒有那種自家孩子是主子,就必須端起主子派頭,在下人麵前高高在上的理念。
相反,沐白能對自己的手下也那麼親近自然,可見他並沒有那等狗眼看人低的心理,日後,他也必然會成為一個待人寬和大度之人。
蘭清笳對此很是欣慰。
沐白被蘭清笳牽著,自己時不時就要低頭看看自己的這身衣裳,一番猶豫,他最終還是按捺不住開了口。
「娘親,我的這身衣裳是從哪裡來的呀?」
蘭清笳溫聲道「自是娘親親手做的,娘親不知道你長多高了,便隻能估摸著來做。
本以為你定然沒機會穿上,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怎麼樣,穿著合身嗎?」
沐白心裡早就樂開花了,他自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哪裡會說不合身。
「合身,非常合身!」
蘭清笳見他這般開心,自己也高興起來,心中生出了一種自己的努力沒有被辜負的欣慰感。
「娘親的手藝不好……」
沐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異常堅定。
「誰說娘親的手藝不好了?這身衣裳就做得可好了,我宣佈,這是我最最喜歡的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