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
其實方纔秦淮就已經大概猜出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誤會和烏龍,但是,他卻沒想到,笳兒竟然還對沐白動手了。sɥnx˙ɔoɯ
生怕這其中會有什麼誤會,秦淮再次開口,還抬手比了一個高度,「沐白大概這麼高,我們分開時他穿著一件寶藍色雲紋的衣裳,下身是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黑麪藍紋的鞋。
那個孩子是不是這樣的裝扮?」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秦淮希冀地望著蘭清笳,心中隻盼著自己能聽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沐白,那雖然意味著蘭清笳當真自我打臉,沒有認出自己的親兒子來,兩人之間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之事,但那至少說明沐白沒事,那些此前他預想過的糟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蘭清笳呆愣地回想了半天,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錯,那,那個孩子,就是這麼一身裝扮。」
秦淮聞言立馬鬆了口氣,語氣欣喜,「那就是沐白沒錯!」
蘭清笳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口中喃喃。「那真的是沐白嗎?我,我怎麼就沒認出他來?我怎麼就對他態度那般惡劣呢?」
此時此刻,秦淮也實在沒有理由責怪蘭清笳,他隻能出聲寬慰,「小孩子的模樣便是這樣,幾天一個變,你與他分開這麼久,一時沒認出他來也是正常的。→
你想想,他現在沒有失蹤,也沒有在林子裡遇到危險,而是被你的人救回來了,這是好事不是嗎?
你先不要自責了,現在他在哪裡?有沒有事?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他帶過來好生安撫一番。」
秦淮已經能想像沐白知道真相之後會有多委屈,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確保沐白人沒事。
隻要沐白身體沒有大礙,人好好的,其他的都不是大問題。
他鬧脾氣了,那就好好哄便是。
蘭清笳說話都磕巴了,「他,他被我下令關起來了。」
秦淮下意識就要起身,但卻牽扯到身上的傷處,頓時便是一陣劇痛。
蘭清笳趕忙把他扶著躺好,「你現在這樣就不要折騰了,我親自去看看!這次我一定會把沐白完好地帶回來!」
秦淮很不放心,「我怕沐白不肯跟你回來。」
秦淮心中還有另一個猜測,沐白其實認出了自己的娘親,但卻因為此前之事而心有芥蒂,所以才故意破罐子破摔,不肯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
便是現在蘭清笳主動求和,他也傲嬌地不肯服軟。
畢竟,這樣的事,沐白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當初沐白就是因為自己沒認出他來,愣是憋了一路都沒有道出自己的身份。
這小子一直把娘親掛在嘴邊,不可能見到了親娘卻還認不出來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已經認出了蘭清笳,但卻因為她對自己的態度,硬是憋著委屈不肯說。
若是這樣的話,沒有自己從旁幫腔,蘭清笳要把沐白哄好,隻怕要費不少功夫。
為了讓蘭清笳提前有個思想準備,秦淮便簡單地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蘭清笳聽罷之後,頓時覺得更想哭了。
如果沐白其實早就認出了自己,卻是因為自己沒認出他來,還對他那般野蠻粗暴所以才強忍委屈不肯跟自己相認,那他得有多委屈啊。
都怪自己,為什麼就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呢?
就算他的臉髒了些,樣子狼狽了些,但自己怎麼就沒有好好地問問他叫什麼呢?
蘭清笳心中很是懊惱自責,但事情已經發生,惡果已經釀成,她現在也隻能儘可能想辦法彌補。
蘭清笳忽的想到什麼,當即驚呼一聲,「遭了,他,他現在怕是還跟卓安烺關在一起!」
若是卓安烺知道了沐白跟他們的關係,要對他做什麼,那就遭了!
秦淮一聽,頓時更急了,「那快……」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你給我好好躺著,別折騰,這件事我自己能搞定!」
說完,蘭清笳也不再管秦淮,直接便轉身朝外飛奔,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急切與匆忙。
秦淮很想跟著一起去,但他的身體又實在是無力支撐,現在別說是去見沐白,他便是連這間竹屋都走不出去,他便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蘭清笳像一陣風似的颳走了,自己隻能獨自躺在床上乾看著。
原本還想再開口叮囑幾句的,但現在也都來不及了。
他的腦子亂作一團,心中更是擔憂不已。
這個時候他纔有閒暇去想一個問題,沐白跟卓安烺怎麼會攪和到一起?
難道,卓安烺就是把焦正初殺了,把沐白帶走的人?
焦正初對沐白有企圖,但是卓安烺在秦淮看來,也不是什麼能讓人放心的人。
沐白這簡直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秦淮心急如焚,卻偏偏不能下床,他便隻能在床上乾著急。
而這頭,蘭清笳則是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生怕晚了一刻,沐白就真的出事了。
那間竹屋的門幾乎是被她一把用力推開的。
看到屋中情形的瞬間,她的呼吸立馬就是一緊。
寶藍雲紋衣裳,黑色褲子,黑麪藍紋的鞋子,一一都對上了。
那小小的人兒被捆得像個小粽子似的,正可憐巴巴地蜷在一個角落裡,腦袋蔫耷耷地垂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小可憐蟲的味道。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晶亮。
但是很快,他就將那抹晶亮的目光收了起來,旋即撇開了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哼聲。
笨娘親終於來找他了,但是,她來得未免也太遲了吧,自己已經偷偷在心裡背了好多好多遍三字經了,而且,他的肚子也快餓扁了!
蘭清笳方纔跟沐白對視的那一眼,就清晰地看到了他那微微發紅的眼眶,也看到了他那原本就髒得不像樣的小臉上多出的幾道明顯像是淚痕的痕跡,她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沐白方纔定是哭過了!
而且,他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明明是驚喜的,但很快,他就立馬把驚喜收了起來,把頭轉過去不理自己,可見,他定然是像秦淮所說的那樣,他其實已經認出了自己,他是因為生氣所以才故意不跟自己相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