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是夏天,但林子裡的夏天跟外麵的夏天體感是完全不同的,夜裡的溫度更是偏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加上他們現在算是幾乎直接躺在地上,就更要注意預防風寒。
秦淮給沐白蓋上了一張薄毯,自己也在他身邊躺了下來,闔上了眼睛。
他可沒有沐白那麼沒心沒肺,倒頭就能睡著。
他雖然闔著眼睛,但神經卻是一直緊繃著的,隨時分神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好在,眾人在山中的第一個晚上,無驚無險地安全度過了。
早上,耳邊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聲,鼻尖也嗅到了最清新的芳草氣息。
外頭,侍衛們也陸陸續續地起身,準備開始今天的行程。
隻有沐白,依舊裹著小毯子,打著小呼嚕,睡得像是隻小豬似的。
秦淮見此,心中不禁再次升起了一陣後悔。
自己真不該一時心軟就答應把他帶上。
這才一天的功夫,他就累成了這樣,那之後的行程他豈不是更會撐不住?
但是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人都已經帶上了,現在也不可能再把人送出去。
他這會兒再派人把他送出去,自己也會不放心。
看他睡得那麼香,秦淮很想讓他多睡會兒,但他卻還是不得不狠心把他喊醒了。
這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身為小男子漢,他就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到底。
「沐白,起來了。」
沐白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就被喊醒了。
他的起床氣還沒來得及發作,意識就後知後覺地回籠了。
他想起自己現在是在哪裡了。
想起來之後,沐白所有的起床氣瞬間就收了起來,他揉著眼睛,一骨碌就直接爬了起來。
嘴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含糊地道「我一點都不困,我這就起來了。」
他的眼皮都快粘到一塊兒去了,還說自己不困。
秦淮見了,心中又禁不住泛起一股心疼來。
「今天還要趕一天的路,你真的能堅持嗎?」
沐白當即挺起了小胸膛,十分堅定地保證,「我能!」
這一趟可是他費盡了千辛萬苦才終於掙來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會輕言放棄?
他可是個說到做到的小男子漢!就算前麵有再大的刀山火海,他也要堅持到底!
帶著這樣的信念,沐白瞬間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累了。
出門在外,又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嶺,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的講究。
沐白以前是很愛乾淨的,每天都得洗澡,不然就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但是現在,他卻是能忍受這樣的不舒服,沒有表現出半分嬌氣。
早上起來,沒有洗臉的水,他就學著大家的樣子,伸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搓了兩下,人一下就清醒了。
大家動作麻利地把帳篷收好了,背上各自的行囊,又開始了今天的行程。
第一天的順利開局,讓大家的心情都挺愉快。
沐白也說到做到,全程都沒有喊半個累字。
還是秦淮見他走得小腿發軟,強行把他抱起來,他才趴在秦淮的身上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了之後,他就立馬提出要下地自己走。
他是小男子漢,他不能拖累自家爹爹!
若是他全程都要爹爹抱著,那他豈不是太嬌氣了?
他纔不做那樣的嬌氣包。
之後的幾天也都一如既往的順利。
當然,半道上大家也或多或少遇到了一點小波折,譬如遇到一些毒蟲和毒蛇,但是大家都很警惕,毒蟲和毒蛇一出現,立馬就被群起攻之,很快就將之解決了,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這樣的順利,大大鼓舞了士氣,讓大家的狀態更加振奮起來。
便是沐白,在經歷了幾天的磨礪之後,也變得更加獨立了。
主要表現在,他以往大半天都需要由秦淮抱著走,後來,就隻要他抱小半天,到最近這天,沐白都能堅持自己走路了。
畢竟大家也不是一直不停地往前走,中途還是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沐白也慢慢適應了這樣的節奏,光靠著中途的休息,他就能堅持下去。
早上,也不再似之前那樣需要秦淮喊他他才起,一到點,他就能自己爬起來。
除此之外,沐白對於沿途的那些花花草草也都越認越熟了。
畢竟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第一回他記不住,多見到幾回,他便多問幾回,慢慢的自然也就記住了。
秦淮也在有意識地訓練他,讓他多記住幾樣絕對不能碰的毒草,免得他一時好奇沾上了。
事實證明,沐白的腦瓜子的確很不錯,加上這又是最直接的現場教學,沐白自然記得又好又快。
這天,他們剛好碰上了一處水源充沛的山泉水,秦淮便決定讓大家在這裡就地紮營。
他們一路行來,也遇到過不少或大或小的水窪地,但還沒遇到過水質這麼充沛乾淨的山泉水,大家都很高興。
秦淮也很振奮,他覺得,他們距離那處藥泉定然不遠了。
大家一邊給自己的水囊灌滿了水,一邊用容器裝了水,開始給自己身上清洗一番。
秦淮也脫下沐白的鞋給他洗腳。
路上遇到水窪地的時候,秦淮也都有給沐白洗腳,是以,他的小腳丫子還算乾淨,沒有被捂臭。
隻是這次,秦淮卻意外地發現沐白的腳底磨出了幾個繭。
前些天秦淮給沐白檢查小腳丫子的時候,就發現他的腳底被磨出了水泡,水泡還破了皮。
原本白白嫩嫩的麵板上,平白多了那麼幾個水泡,秦淮看著很是心疼。
但是沒想到,今天他腳上的水泡,就全都變成了繭。
秦淮很快想到了原因,這多半又是跟他的體質有關。
他一直在走路,那幾處反覆磨破,在體質的作用下,那些磨破的水泡飛快癒合,之後又經歷了幾次被磨破和快速癒合的迴圈,如此,這幾處容易被磨破的地方就形成了繭子。
秦淮伸手在那上麵輕撫,低聲問,「還疼嗎?」
沐白搖頭,「一開始那兩天很疼,後來就一點兒也不疼了。」
秦淮聽他這麼說,便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一開始沐白之所以覺得疼,是因為那些都是新鮮磨出來的水泡。
後來覺得不疼了,是因為那幾處地方已經形成了老繭,對他的麵板已經有了保護作用。
難怪這些天他越走越利索,後來都不需要自己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