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做了決定之後,就義無反顧地領著鬼人軍進了樂仙山,開始搜尋藥泉。
而秦淮,則是整裝齊發,回了大元,去接兒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出發前,秦淮又偶遇了蔡苑廷、陳旭之和蔣鬆柏三人。
蔡苑廷猜到了秦淮是大元人,但他卻並不知道,秦淮就是淮南王。
而陳旭之和蔣鬆柏二人,也是後來才從蔡苑廷的口中得知當初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了的「梁毅恆」,就是那個被蔡苑廷過肩摔的郭誌安。
當初他們都覺得蔡苑廷是認錯人了,沒想到,蔡苑廷根本沒認錯,他纔是眼力最好的一個。
連蔡苑廷都不知道秦淮就是淮南王,他們兩個就更不知道了。
直到這日,秦淮離開郢都城。
他騎在馬背上,因為是在城中,他沒有駕馬,馬匹緩緩前行著。
此時的秦淮,自然不用再做任何修飾和易容,他便直接以自己的真容示人。
他的容貌出眾,俊逸非凡,即便身上所穿,隻是最普通的玄衣,卻也足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都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簡直像是惡狼看到了肉。
隻不過,她們是沒膽的狼,隻敢在旁邊垂涎,什麼都不敢做。
而蔡苑廷三人也正在一群大姑娘小媳婦之中,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淮看。
陳旭之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怎麼覺得,這個人的身影,那麼眼熟啊。.」
蔣鬆柏也跟著點頭。
兩人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
隻不過,這個答案太過令人震驚,他們都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都齊齊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蔡苑廷。
蔡苑廷也緊緊盯著秦淮,目光一瞬不瞬的,兩人原本要張口發問,見此情形,就又把想要問的話盡數嚥了回去。
下一瞬,蔡苑廷就直接丟下了酒杯,直接朝樓下奔去了。
陳旭之和蔣鬆柏當即也趕忙追了上去,一顆心更是高高提起。
他們廷哥不會直接衝上去鬧事吧?
蔡苑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衝下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攔在了秦淮的馬前。
秦淮看到他,微微揚了揚眉,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蔡苑廷仰頭望著他,在這一刻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但他卻還是堅持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是你嗎?」
秦淮坦然地點頭承認,「沒錯,是我。」
蔡苑廷的神情有些呆怔,心裡的想法也很是割裂。
他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溫潤如玉,優雅貴氣,又清逸出塵,仿若不染塵埃的貴公子將此前那幾個形象重合在一起。sʜᴜx.ᴄᴏᴍ
一個人,究竟能有多少麵?
他明明是一個出身尊貴的王爺,為什麼要到這裡扮演另外一個人,完成那麼艱險的任務?
關鍵是,他還完成得那麼好,他完全是演一個像一個。
若非他主動露出馬腳,蔡苑廷隻怕現在都還識不破他的身份。
原本蔡苑廷覺得自己應該去討厭秦淮,甚至憎惡秦淮的,因為他是別國的奸細,是害自己滅國的仇人。
但是現在,蔡苑廷卻生不出半點類似於國破家亡的感覺,因為這個國家,的確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為之堅持的。
他們的百姓換了一個可以效忠的君主,未來似乎變得更加光明燦爛了。
也正因為這樣心態的改變,蔡苑廷對於秦淮這個曾經利用和欺騙過他的人,態度也悄然扭轉。
蔡苑廷對秦淮的感觀本就複雜,以前他無暇去思索那樣的複雜中究竟都包含了些什麼。
但現在,他清晰地從中品咂出了一種情緒,那是一種名為佩服的情緒。
以前蔡苑廷覺得自己很厲害,但遇到秦淮之後,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現在蔡苑廷更是意識到,秦淮的厲害,不僅僅是體現在他高超的武功上,還體現在方方麵麵。
如果他身處於同樣的情境之下,他能做得像秦淮一樣好嗎?答案是不可能。
不僅不可能,他甚至連對方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這就是雙方之間的差距。
蔡苑廷瞬間覺得很泄氣。
他望著秦淮,再次開口,「你要走了嗎?」
秦淮點頭,「嗯,我在這裡的使命完成了,我該回去了。」
蔡苑廷抿著唇,不說話了。
秦淮溫朗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你的未來可期,我很看好你,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不要讓我失望。」
蔡苑廷聽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麵上也露出了一副傲然的模樣。
「我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秦淮笑應,「好,我等著那一天。」
陳旭之和蔣鬆柏也悄悄挺直了腰桿,暗暗朝秦淮投去了一記暗含期盼的眼神。
他們也想要聽到秦淮對他們說出寄予厚望的話。
秦淮看到他們的眼神,不禁有些失笑。
他看向另外兩個,也開口道「你們兩人也不錯,繼續努力,未來同樣不可限量。」
兩人聽了,頓時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也齊齊應聲。
這一刻,他們好像又變回了秦淮手底下的兵,他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為之振奮。
隻不過,旁邊,卻有一道幽幽的眼神,一直不善地落在他們三人的身上。
那個正在向他們瘋狂釋放不善的人,便是喬遠。
喬遠已經一點點慢慢恢復了記憶,他的忠犬屬性也隨著記憶的恢復而恢復,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在主子跟前效忠,喬遠深覺愧悔。
他恢復記憶之後,立馬就決定繼續跟在主子身邊,繼續為主子效命。
但是,秦淮卻沒同意。
喬遠與紅衣已經結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們這些年在扶疾堂也已經做得有聲有色。
現在,扶疾堂不再是資訊情報所,而隻是一間普普通通的藥鋪。
既然他們已經做出了成績,秦淮便覺得,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
雖然秦淮待喬遠很好,但他留在自己身邊,終究是為人奴僕,哪有堂堂正正地做人來得更好?
他就算願意,也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喬遠和紅衣的賣身契,秦淮早就還給他們了,現在他們是自由人。
這次秦淮也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希望喬遠能為自己的家庭著想。
喬遠在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到底是決定留在扶疾堂,繼續經營他們的小家。
主子說得沒錯,他自己願意當奴僕,但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繼續當奴僕。
這次,喬遠是來送秦淮的。
此次一別,這對曾經的主僕不知何時方能再見,喬遠心中難免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