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塵好笑地望著他,秦淮說到最後,才後知後覺地覺得有點赧然。.
「義父,我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不多,就是說了幾籮筐而已。」
秦淮聽出了他話裡的揶揄,麵色更添赧然。
霍臨塵笑問,「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秦淮愣了愣,旋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急忙開口追問。
「沐白現在怎麼樣?他現在在哪裡?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他一開口就直接丟擲了三個問題,霍臨塵故意賣起了關子。
秦淮一臉告饒,「義父,您快別打趣我了,還是快告訴我吧。」
方纔沒有往這方麵想,現在一經提醒,秦淮心中那股對兒子的思念就怎麼壓都壓不住了。
霍臨塵也沒有再逗他,他對沐白做出了一個精準地概括——「那孩子被你娘帶壞了。」
秦淮一聽,心頭當即一緊。
心道,難道是他娘對沐白太寵了,把他寵得無法無天了?
但是緊接著,霍臨塵的回答總算讓他鬆了口氣,也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終於明白了霍臨塵為什麼說沐白被自家娘親帶壞了。
自家娘親本就是跳脫的性格,沐白在性格塑造期的時候跟她朝夕相處,也完全將自家娘親那股跳脫勁兒學了去,不僅跳脫,有時候更是語出驚人,令人哭笑不得。
霍臨塵隨便舉了幾個例子,就讓秦淮體會到了自家兒子究竟被養成了什麼性格。
他小小年紀就很臭美。
霍臨塵有一次逗他,「你覺得你長得好看嗎?」
沐白一臉矜持的小傲嬌模樣,「不能說好看吧,就一表人才,玉樹臨風吧。」
小小年紀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簡直臭美得不要不要的。
這能是誰教的?當然就是林檀香了。
他有時候更是會語出驚人,能把人噎得好氣又好笑。
霍臨塵的小兒子霍雲柏因為頑皮,不小心崴了腳,沐白當時剛好在京城,對這個剛認識的表叔表示了同情。
霍雲柏說,自己的另一隻腳也崴過,沐白一臉老成地拍拍他,說「沒關係,這叫好事成雙。」
他管這叫好事成雙?當時就把霍雲柏整無語了。
那段時間霍雲柏犯了錯,霍臨塵下令縮減了他的零花錢,沐白知道了之後,就對霍雲柏說「沒關係,你沒錢了可以來找我。」
霍雲柏心裡可感動了,「還是沐白好,還想著接濟我。」
誰知,沐白卻一本正經地道「別誤會,我隻是想說,我可以教你沒錢的日子怎麼過,僅此而已。ℎ.」
霍雲柏……
他又給整無語了。
也是那次在京城,沐白見到了嬰兒時期一起尿過床的小堂姐織畫小公主,他自然早就把嬰兒時期的記憶丟到了腦後,見到了織畫之後,也還不知道織畫是自己堂姐。
他見織畫長得好看,就想把人家拐走。
他一臉認真地說「你跟我走吧,以後就是我的妹妹,做我的妹妹吃喝不愁,每個月我還會給你一兩銀子的零花錢。」
沐白年紀小,秦彧對他的零花錢管控很嚴,一兩銀子,已經是沐白零花錢的一半了。
他捨得把自己一半的零花錢拿出來買一個妹妹,已經是十分大方了。
織畫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沐白見她沒有立刻答應自己,又忍痛加了一兩。
「那我一個月給你二兩零花錢。」
這是他全部的零花錢了,他自己一點都沒留呢!
頓了頓,他又板著臉補充一句,「你不要不識好歹!」
利誘不行,就開始威逼了。
織畫還是沒說話,這時候,嘉懿卻是直接從旁橫插一句。
「再加一百倍我妹妹都還要考慮一下。」
嘉懿著重咬重了「我妹妹」這三個字音,在沐白麪前不動聲色地宣誓了一番自己的主權。
誰料,沐白聽了,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後道「那好吧,我一百個月給你二兩。」
嘉懿織畫……???
這一百倍,是這麼加上去的嗎?
怎麼聽上去有點怪怪的?
沐白說完那話,自己就忍不住露出竊喜和偷笑的小表情。
顯然,他方纔就是故意在抖機靈,想要用自己的小機靈騙回一個妹妹呢。
旁邊聽到這番話的大人們,已經笑到不行了。
沐白可真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小機靈鬼。
最後還是霍雲姝笑著告訴他,「織畫不能給你當妹妹,因為她是你姐姐哦。」
沐白一臉難以置信,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他看了看織畫,她明明還沒自己高,怎麼會是他姐姐?
織畫抿著嘴,沖他笑,對於自家娘親說的話,她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神色,顯然她事先就已經知道沐白是誰了的。
嘉懿看到他那副震驚無比的樣子,心中總算覺得舒暢了幾分。
他挺著小胸膛,故意揚起了聲音補充了一句。
「我是你堂哥!」
一直都想當哥哥的沐白,一下就又成了最小的,他當時的表情就蔫了。
霍臨塵見到沐白的次數有限,但是這不多的幾次接觸,卻也讓霍臨塵對他的性格脾氣有了大概的瞭解。
這小孩機靈慧黠,便是跟小時候的霍雲柏比,也不遑多讓。
秦淮聽了自家小子那些事,麵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光是聽著那些事,秦淮就能想像他說那些機靈話時候的模樣,一定可愛極了。
霍臨塵的重點卻是放在了另外一點上。
「沐白對於當哥哥有自己的執念,現在你的條件允許了,可要好好努力。」
麵對這個話題,秦淮也沒有半點赧然,反而十分直接乾脆地點頭應下。
「行,我定會好好努力,爭取儘快讓沐白當上哥哥。」
這的確是秦淮的理想。
以前那是因為情況不允許,秦淮雖然偶爾能偷點腥,但也僅此而已。
秦淮自己都不盡興,生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現在,兩人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秦淮自然就開始有了其他心思。
再生個娃,正正好。
秦淮開始陷入了自己美好的暢想中,不知不覺間,他的唇角便不受控製地上揚了起來,就好像他已經造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