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身著鎧甲,麵容冷峻,頜下蓄著短須,是個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
但他的實際年齡卻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他隻是有著一張年輕俊美,不輸給年輕人的臉。
此人不僅容貌不俗,他的功夫和領軍能力,更是遠超他的容貌。
每一個大元士兵都對他不會陌生,他便是霍臨塵,曾經的攝政王。
現在他雖然已經不是攝政王,在朝中也不擔要職,但光憑著他是皇後生父,是皇上嶽丈的身份,就沒人敢怠慢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對於士兵們來說,他就是他們的將軍,是武功不凡,領軍如神的將軍。
郢都城門轟然倒塌,霍臨塵騎馬沖在最前麵,他舉臂高喊,率著大元軍衝殺而入。
百姓們都嚇得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根本不敢冒頭。
但他們卻是依舊覺得心驚膽戰,害怕不已,生怕大元軍會直接衝進他們的家中,燒殺擄掠。
幸而,他們的擔心並沒有成為現實。
大元軍並沒有對普通百姓燒殺擄掠,對於那些潰不成軍的守城軍,他們也並沒有直接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而是騎在馬上大喊,「降者不殺!」
幾乎每一個大元軍都呼喊著「降者不殺」,一下就形成了一股氣勢,一時之間,原本就無心對敵的守城軍們,紛紛扔下了刀劍,直接投降了。
當然,也有負隅頑抗的,對於這樣的人,大元軍也毫不手軟,直接刀起刀落,直接就將那些人砍了。→
也有那詐降的人,他們假意投降,然後找到機會便試圖刺殺霍臨塵。
隻可惜,對方的刀不夠快,還沒近到霍臨塵的身就被大元軍解決了。
有一個俘虜趁此機會直接暴起,朝霍臨塵殺去,但是,卻被霍臨塵反手銷掉了腦袋。
霍臨塵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冷聲吩咐。
「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掛城門上,以儆效尤。」
真心歸降的人,霍臨塵不殺。
但是,像這樣詐降的人,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有了霍臨塵的這一出殺雞儆猴,其餘那些投降者,也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就算真有人不是真心投降,他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之後,霍臨塵就率著大軍,直奔皇宮而去。
因為這個變故,現在的皇宮也徹底亂作了一團,而現在,也沒人有心思來訓斥和管束這些下人。
明惠帝幽幽地轉醒了過來,昏迷之前聽到的那個驚天噩耗,也一下鑽入了腦中。
明惠帝瞬間覺得自己的眼前發黑,幾乎想要再次暈過去。
但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天下,他的皇位,最後,又硬生生地挺住了。
明惠帝艱難地張嘴,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但是,數次受到刺激,他的中風已經越來越嚴重,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隻能徒勞地張著嘴,嘴角歪斜,口水橫流。
明惠帝心底生出了陣陣絕望。
完了,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是真的要完了。
就算他的皇城守住了,他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也再也不可能再好起來了。
便是他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養出來的那些藥人,也當不了他的靈丹妙藥。
明惠帝繼續張著嘴,嘴裡發出了一陣嗬嗬的聲音,喘息得也十分粗重。
因為嘴巴合不攏,他嘴角留下的口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狼狽。
這一次,江福全沒有再第一時間站出來給他擦拭,而是任由著他的狼狽不堪。
此時的明惠帝,卻是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緩緩走了進來,那道人影立在了他的床前。
明惠帝艱難地轉著眼珠子朝那人看去,通過渾濁的眼眸,他看到了一張讓他意外的臉。
是慕容熙。
與她並肩而立的,是宋瑾南。
明惠帝沒想到,這個時候慕容熙竟然入了宮。
明惠帝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動,她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起來入宮見一見自己,可見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裡!
感動過後,明惠帝心中又升起一陣希冀。
她能入宮,是不是說明現在宮外的情況已經好轉了?
那些逆賊,是不是已經被他的人打跑了?
明惠帝想要張口發問,但是,他張嘴卻依舊發不出半點聲音。
慕容熙站在他的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看到這一幕,她的心中升起了滿滿的嫌惡。
這樣一個宛若臭蟲一般的人,她簡直根本不想多看半眼。
但是,這個人應該快死了,臨死前,自己自然要再送給他一個大驚喜。
光是想想他最後會死不瞑目的樣子,慕容熙就覺得一陣快意。
慕容熙不想繼續看他那醜陋的模樣,便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宋瑾南便立在她旁邊,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守護者。
慕容熙緩緩開了口。
「今天我入宮,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因為你註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明惠帝聽到他的這話,瞳孔微微發生了變化。
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她,她怎麼敢對自己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慕容熙要說的,卻遠不止這些。
慕容熙的聲音依舊輕緩,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宛若一把刀子,足以讓明惠帝的心肝脾肺腎都為之劇震。
「你一定不知道吧,現在正在外麵攻打皇宮的那批軍隊,不是南疆軍,而是大元的軍隊。
是我想辦法掩護了他們,哦,我也已經命人給他們開啟了永寧門,他們現在想來,已經慢慢控製了整座皇宮,很快就會有人到這兒來取你狗命了。」
明惠帝覺得,慕容熙說的這些話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是連起來的意思,他卻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定不是真的,慕容熙怎麼會這麼做?
她怎麼會成為賣國賊?
但是,明惠帝激動之下,想要轉過頭來看向她,更想要張口質問她,但是,這對於一般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落在他的身上,卻是格外的艱難。
他像是一個損毀嚴重的老邁機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陳舊與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