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貴妃眸中含淚,聲音悲慼,「皇上,您為何就是不信臣妾?而是要相信那些小人之言?
您當初明明答應過臣妾,不會再懷疑翀兒的血緣,而今,您為何又隨隨便便就被小人挑撥,對他生出這樣的懷疑?
待日後他長大了,知道了這些事,心中該是何等寒心啊!」
明惠帝聽她話裡的指責之意,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他若真是朕的親生兒子,又何懼朕與他滴血驗親?
你當初故意那般向朕提出那樣的要求,無非就是為了遮掩他的身份,這分明就是你早就計劃好的謀劃!
朕若是真的輕信了你,那纔是真的當了冤大頭,綠王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他長大了之後寒心?嗬嗬,你覺得經過了此事,朕還會讓他有長大的機會嗎?」
柔貴妃的心頭又是一寒,唇色也隨之變得慘白。
「皇上,不,不可以!他是您的親兒子,是您的親生骨肉,是您僅剩唯一的兒子,您若是真的殺了他,那就真的完全掉進了奸人的圈套裡了啊!」
柔貴妃滿臉是淚,毫無尊嚴地苦苦哀求。
哪怕她知道自己這樣求他或許也並不能真的讓他改變主意,但隻要還有一線生機,柔貴妃就不想放棄。
或許她把時間拖延下去,之後就會有轉機了呢?
哪知明惠帝聽到「僅剩唯一的兒子」,心中就像是被人刺了一下,眉眼間的怒色更甚。.
他直接站起身,伸手指著她,「你竟然還有臉說他是朕僅剩唯一的兒子?太子纔是朕唯一的兒子!若不是你,太子又怎麼會死?
你處心積慮地把太子除掉,就是為了給你生的這個野種騰位置!
差一點,差一點朕就真的被你矇蔽了!可憐朕的太子,因為朕錯信他人,竟然害死了他,朕對不起他啊!」
柔貴妃聽得這話,麵上又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上次慕容熙入宮的時候塞給她的那張紙條裡已經提到過此事,柔貴妃知道明惠帝是誤會了她,也認定了太子之死是她所為,但柔貴妃麵上卻要露出是第一次聽說的詫異之色。
她像是經受了什麼巨大的冤屈,神情較之方纔更加激動。
「皇上!臣妾冤枉!太子之死跟臣妾完全沒有半分乾係啊!」
明惠帝怒視著她,眼神恨恨的,幾乎能吃人。
「死到臨頭你還要嘴硬?你真以為朕不敢對你用刑嗎?」
柔貴妃的神色哀慼,但眼中卻是蒙著一層倔強不屈。
「皇上便是對臣妾用了嚴刑,臣妾也不會認下這些根本沒做過的事!
更何況,臣妾哪裡來的這般通天的本事,還能把手伸進東宮去?皇上未免也太抬舉臣妾了!」
「你沒有本事?你沒本事你能早早就聯絡上南疆人?還能跟南疆人達成合作?朕以前就是太小瞧了你,才會被你矇騙至此!」
又是一頂大帽子。ˢʰᵘˣ.ᶜᵒᵐ
柔貴妃聞言,總算是明白了明惠帝究竟為什麼會對她一改以往的態度,露出這般兇惡的麵目。
原來是懷疑她跟南疆人勾結在了一起。
柔貴妃忍不住朝慕容霏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帶上了一抹譏誚。
「皇上,這件事難道是平陽公主說的?不知平陽公主有何證據,能把這麼一頂大帽子扣在臣妾的頭上?
臣妾與南疆人根本連話都沒說過,何來勾結一說?
真要算起來,跟南疆五皇子關係親近,同進同出宛若真夫妻的人,應當是平陽公主纔是!」
慕容霏見她張口攀咬自己,終於也按捺不住,直接便開口反駁。
「我跟五皇子隻是逢場作戲罷了!」
柔貴妃反唇相譏,「那又憑什麼認定我與南疆人有勾結?」
慕容霏也顧不得堅持什麼中立態度,直接就開口將柔貴妃的父親救了南疆國主的這樁淵源道出,柔貴妃聽得簡直目瞪口呆,旋即心裡便是一沉。
她的父親究竟有沒有做過這些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一點,他們壓根兒就沒有去過什麼南疆國,她更從沒有聽父親提起過那些所謂的恩情,更沒有拿到過什麼信物。
而兄長也斷然不可能會瞞著她做出這樣的事,兄長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那麼,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原因?事情就很明顯了。
這都是南疆人故意設的局!故意往她的身上潑髒水,故意誣陷她,要將她置於死地!
可是為什麼?自己不過一個區區後宮的貴妃,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付自己?
如果太子還沒死,那柔貴妃或許會懷疑他們是跟太子一夥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她,也除掉翀兒,為他登基解決一切絆腳石。
但是太子卻是死了,那就徹底排除了這個可能。
那南疆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隻有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柔貴妃才能為這場困局找到一個突破口。
但是,她的腦中卻是亂作一團,一時之間根本理不清頭緒。
慕容霏說完,見柔貴妃靜默不語,麵上便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
「怎麼,現在無話可說了吧?」
柔貴妃深吸了一口氣,看嚮明惠帝,「皇上,不管您信不信,方纔平陽公主所言,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臣妾的父親從未去過南疆國,更沒有救過什麼南疆國主,臣妾與兄長更從未與南疆人有過聯絡。
這一切,都是南疆人在故意設局,蓄意陷害!」
柔貴妃的這些話,明惠帝當然不信。
他對柔貴妃的懷疑,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更是因為他自己也曾派人親自調查過,查到的那些蛛絲馬跡都證明瞭太子的死隱隱與她有瓜葛。
那些所謂證據,雖然隻是似是而非的線索,根本禁不起推敲,但對於明惠帝來說,那些似是而非卻是被誇大了。
他會想,如果柔貴妃真的是無辜的,怎麼會查得到這些似是而非的證據?既然查到了,那就說明她定然不是全然無辜的。
加上後來慕容霏又說出了「西山」「變異」「形如鬼魅」之類的詞,就更讓明惠帝認定西山上的事被泄露了出去。
最可能泄露這件事的人,就是蘭清笳。
而蘭清笳跟柔貴妃之間,本就有著各種牽扯。
這種因素疊加在一處,讓明惠帝對柔貴妃的懷疑一點點加深,徹底壓過了之前對她的那點子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