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全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心中陡然一個突突。.
他這話裡的「有的人」指的是誰?這就耐人尋味了。
江福全的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卻又有點不敢相信,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他也不敢深想,正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明惠帝卻是突然輕笑一聲,轉開了視線,淡淡道「你一個閹人知道什麼,朕真是白問了。」
江福全便點頭哈腰,小心賠笑著。
「是,皇上英明神武,自有決斷,奴才一個閹人,的確是自不量力了。」
明惠帝聽了他的奉承,麵上也依舊沒有什麼和緩之色,周身的氣息依舊冷肅非常。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福全還在琢磨著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慕容熙,他還沒有做出決斷,翌日,慕容霏又入宮了。
看到慕容霏,江福全心中又禁不住微微咯噔了一下。
上次便是慕容霏來見了明惠帝一次,明惠帝就下令重查太子身亡之事,聽了親衛的回稟之後,他還直接摔了杯盞,更是對自己說出那番意味不明的話。
這次,慕容霏又來了,她又要對明惠帝說些什麼了不得的話?
江福全心中微微有些忐忑,更加不安。
這次,江福全還是被明惠帝遣出了禦書房,讓他在外頭守著,誰都不準進來。69.
江福全恭恭敬敬領命,守在門口時,他心底那股子不安卻不受控製地越發強烈幾分。
慕容霏是大概掐著時間來的。
三天過去了,依照父皇身邊親衛的辦事效率,怎麼著也應該查出些什麼了吧。
就算還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向柔貴妃,但至少也應該能查到皇兄生前的確是服用過來路不明的藥,有了這些事情的佐證,自己的話就變得有可信度多了,父皇心中對柔貴妃的懷疑必然加深。
她現在這個時候入宮,再把第二個重磅訊息丟擲來,父皇所受到的震撼必然更深。
明惠帝見了慕容霏,目光定定,周身氣息冷沉。
「南疆人前來潯龍國究竟有什麼意圖,你可查問出來了?」
慕容霏朝他恭敬行禮,這才開口回話。
「兒臣無能,關於這件事,兒臣隻探問出了隻言片語,並沒有探問出完整的前因後果……」
明惠帝的臉上果然露出了十分不悅的神色,像是對她無能的責怪。
「那卓安昱不是對你言聽計從的嗎?隻要你開口追問,他又豈會有對你遮掩隱瞞的道理?」
慕容霏急忙為自己辯解,「五皇子的確是對兒臣言聽計從,但,但這件事,他自己也並不知情,就隻知道一點細枝末節罷了。」
明惠帝聞言,明顯不信,慕容霏便隻能把卓安昱此前跟她說的那番說辭搬了出來,試圖說服明惠帝。
明惠帝也不知道究竟信了沒有,麵上一直都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最後他也沒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隻是直入主題。
「那你都探聽到了什麼?」
慕容霏便開口,緩緩將卓安昱所言盡數轉述了出來。
明惠帝原本冷然的臉色,在聽到了慕容霏所言之後,瞬間僵住,旋即便籠上了一股難以置信。
「西山」「變異」「形如鬼魅」。
這些字眼對於不明就裡的人來說,就是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話語。
但對於明惠帝來說,這些字眼儼然就意味著,西山上的秘密,已然被泄露了出去!
這怎麼可能?
柔貴妃怎麼會知道那件事?
等等。
明惠帝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景立群!
柔貴妃沒可能會知道西山上的事情,但是景立群卻是清清楚楚。
他不僅對西山上的事瞭如指掌,他現在更是整個西山的掌舵人,西山上的那些事,沒人比景立群更加清楚。
便是明惠帝自己,都沒有景立群瞭解得那麼清楚明白。
而景立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入宮給柔貴妃診脈,他也完全有機會把這件事泄露給柔貴妃知道。
或者說,那個與南疆人早就私下勾結的人,不僅僅是柔貴妃兄妹,還包括了景立群!
正是因為有他從中牽線,才能告知南疆人有關西山的詳細事情。
有些事根本就不能多想,隻要一開始往那個方向想,思路就根本拉都拉不回來,越想便越覺得事實如此。
明惠帝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之中,麵上肌肉更是禁不住陣陣抽動。
慕容霏說完就小心地覷著他的神色,見到他的這般反應,慕容霏的心中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西山上的的確確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自己方纔說的那幾個似是而非的關鍵詞,儼然已經精準地戳到了明惠帝心中真正在意的點。
這也意味著,自己告的這一狀將會起到重要效果的可能性很大。
人對於自己越是在意的人和事,就會越緊張慎重。
父皇顯然十分在意西山上的那個大秘密,依照他的性格,對此事也必然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到時候,還愁他不會懷疑柔貴妃嗎?
就算他沒有證據,他也同樣可以懷疑到柔貴妃的身上。
他是皇上,他懷疑人,也根本不需要所謂的證據。
明惠帝冷聲開口,聲音充滿嚴厲。
「這些當真都是你從卓安昱的口中探聽到的?」
慕容霏當即毫不猶豫地點頭,「千真萬確!這些若非是他告訴兒臣的,兒臣又怎麼可能編得出這樣的瞎話?」
明惠帝急促地喘息著,整個身子甚至都忍不住微微顫抖,有些站立不穩。
上次,慕容霏告訴他,慕容睿的死並非意外,而是南疆人和柔貴妃聯手所害,明惠帝派人調查,果真就查出了慕容睿的死與那來路不明的藥物有極大關係。
這個訊息得到了驗證,足以證明慕容睿的死是有心人的算計,即便明惠帝的親衛沒有查到那些藥物與柔貴妃究竟有沒有關係,他心中對於慕容霏那天所說的話,也是信了七八分。
他對柔貴妃生出了懷疑,所以才會惱怒地直接摔了杯盞。
但明惠帝對柔貴妃自詡還有幾分感情,加上四皇子的存在,明惠帝對她便又多了兩分寬容,是以他暫時沒有對柔貴妃進行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