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要借刀殺人,那把刀就必須得足夠鋒利,也得足夠有能力。→
不然,國師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還能有譜一些。
所以,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回到了原點——他們得想出一個好點子,讓梁皇後採納,同時,也引國師上鉤。
這個點子,既要讓梁皇後和國師都相信真的能把蘭清笳除掉,而實際上,卻又不能真的對蘭清笳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不僅如此,他們最後還得將局麵反轉,反過來給梁皇後和國師都送上一個迎頭痛擊,讓他們受到重創。
這麼多的目標,都得在這個點子上得到實現,這當然很難想出來。
慕容雪才剛剛想清楚蘭清笳提出的那條新思路,正覺得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一下就被拉回了現實,她的臉上不覺露出了愁苦之色。
「這,好難想啊。」
慕容雪一邊低聲喃喃,一邊伸手敲著自己的腦殼。
蕭闖的那盆冷水是衝著秦淮和蘭清笳潑去的,是提醒他們不要太過得意忘形,還是老老實實繼續思考對策,他可不是衝著慕容雪去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見到慕容雪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又想到現在的時辰,頓時一陣懊惱,隻怪自己不夠細心。
他當即輕攬過慕容雪的肩,阻止她再敲打自己的腦袋,開口之時也完全換了一副溫柔的語調。
「這些事都是我們要考慮的,你不用跟著費心。」
慕容雪卻並沒有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安慰,「我能做的雖然不多,但我也想為這件事儘儘心力。」
蕭闖看著她,眼中含著心疼。
「但現在時辰不早了,你又懷著身孕,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我們能熬得住,你卻未必能行,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慕容雪嘴硬,「我不困。」
她話雖這麼說,但身體卻比她的嘴要誠實,這話一說完,她就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哈欠,眸中也一下漾出了點點淚花。
「還說不困?」
慕容雪這下還能怎麼反駁?
方纔一直都跟著他們的思路走,她自是顧不上什麼睏倦。
現在被蕭闖這麼一提醒,她身體的倦意就被喚醒了。
一個哈欠打出去,之後的哈欠便排著隊往外打,她便是想要嘴硬都不行。
蕭闖見此,心中更加自責,沒有更早想到現在的時辰,讓她不得不跟著大家一起強撐。
蕭闖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抱起。
她即便是有了身孕,卻尚未顯懷,體重也幾乎沒有怎麼漲,蕭闖抱起來輕輕鬆鬆,半點都不費力,蕭闖心中不由生出了更深的心疼。
她都已經有了身孕,怎麼還能這般瘦?以後一定要想法子讓她多補補。
蕭闖隻留下一句,「我去去就來」,便抱著慕容雪飛快消失了。
蘭清笳都已經習慣了他隨時派發的狗糧,麵上都沒有什麼波瀾,倒是慕容雪,羞得麵色通紅,一顆心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秦淮卻覺得蕭闖是故意在他麵前顯擺,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自己與笳兒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有什麼好顯擺的?
蕭闖和慕容雪離開,烈焰也「呱」了一聲,展翅飛了出去,隻是它離開之前,還不忘朝秦淮怒瞪了一眼。
秦淮被它勾起了方纔的經歷,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那畜生,自己都還沒找他算帳,他倒是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起來了。
秦淮暗想,自己尋到了機會,定要好好地把這筆帳討回來。
轉頭,他便朝蘭清笳抬起了自己那被抓破的衣袖,露出了一抹略顯可憐的神色。
「笳兒,我的傷口疼。」
蘭清笳本還在冥思苦想著那個點子,突然聽了他這話,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立馬朝他看去,他的衣袖的確破得不像樣,再配上他那副神色,的確是十足可憐。
一開始蘭清笳忙著與蕭闖周旋,便忘了要關懷他的傷勢。
後來,蕭闖終於被搞定了,他們卻又開始商討一致對外的計劃,自然也沒有想起這一茬。
眼下,蘭清笳當即就露出了緊張和關切的神色,「很疼嗎?我看看。」
她當即小心翼翼地捲起秦淮的衣袖,露出了他手臂上的抓傷。
秦淮方纔的確是被烈焰抓傷了,但卻隻是皮外傷,但並不妨礙秦淮在蘭清笳麵前裝可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傷不重,再晚點,怕是就能痊癒了。
但畢竟是見了血,打眼一看,的確是血紅青紫交錯。
蘭清笳關心則亂,一見此,頓時滿臉心疼了起來。
「傷了那麼多處,方纔你怎麼不早說?」
秦淮故作可憐,「方纔不是一直沒機會說嗎?」
蘭清笳一時也沒法反駁。
她隻怪自己不夠細心,竟然都沒有察覺出來。
她當即進了裡間,取來了傷藥要給他塗抹,秦淮也沒有阻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蕭闖有嬌妻在懷,他也有,而且,他還是被關懷的那一個。
思及此,秦淮的心情不覺愉悅幾分。
傷處處理完畢,他們這才把話題轉回到正事上。
蘭清笳道「今晚發生了意外,讓你的身份暴露了,也不知是福是禍。」
秦淮倒是樂觀許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多想無益,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目前來說,我倒覺得這並非壞事,這層身份挑破了,我們與蕭闖之間的合作,反而會變得更加方便。」
蘭清笳想了想,對此也表示認同。
她慶幸,「幸虧我們足夠聰明,方纔才能把蕭闖給糊弄過去。」
秦淮舌燦蓮花,硬生生把黑的說成白的,讓局麵扭轉,也總算是消除了蕭闖心中的芥蒂。
而她,也不遑多讓,秦淮編了個故事開頭,她自己就能十分順暢地繼續往下編,最後編出了一個那麼完美的故事。
這不,果然把蕭闖給糊弄過去了。
秦淮聽到蘭清笳這帶著慶幸,又有些沾沾自喜的話,便想到了方纔她給自己加的戲,看她的眼神不覺多了幾分揶揄。
「論起編故事,我在你手下也要自愧不如。」
蘭清笳看出他的戲謔,拿眼瞪他,「你都把兒子的事抖了出來,我不這麼編還能怎麼編?
得虧我腦子轉得快,不然我們當場就要露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