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一副徹底坦白了的樣子。.
「我離開數日,今日方歸,他自然就來尋我,我們還沒說上兩句話,公主就來了,緊接著你也來了。
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打算把他喊出來,誰曾想竟然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蘭清笳說得誠懇,蕭闖的麵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慕容雪聞言卻是完全信了,她忍不住徹底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既然都是誤會,那我們把話說開了自然就無事了。」
蕭闖依舊沒有鬆開蘭清笳,而是反問,「既然是他,為何你一開始不直接挑明? ->.
我們互相都知道對方的底細,你便是直說他藏在房間裡,我們大可換個地方議事,你為何要讓他藏在暗處偷聽?」
蘭清笳知道蕭闖沒那麼好糊弄,她便隻能繼續解釋。
「因為他是可靠的,他對我而言,便似公主對你而言一般。
你對公主難道會有所保留,不肯推心置腹地坦誠嗎?」
蕭闖當即立場堅定地表態,「當然不會!我對公主不會有任何秘密。」
蘭清笳滿意,「這不就對了?我對他也沒有任何秘密,我也相信他必然不會胡亂把這些事往外說,所以我便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了。」
蘭清笳說得頭頭是道,慕容雪聽著不禁下意識點頭,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蕭闖一時怔住,他險些也要被繞進去,但他不是慕容雪,他還是有些腦子的。
他當即冷然道「你休要偷換概念!你對他信任有加,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自作主張讓他偷聽我們議事,便是把你對他的信任強加到我們的頭上。
你能信任他,我們卻連他長什麼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憑什麼也要像你這般信任他?
方纔他既然聽到了我們說的話,要麼,他能讓我相信他不會把此事泄露出去,要麼,他就不能活著走出去!
至於與你的合作,我也要好好重新考量,你現在能自作主張讓這麼個人偷聽我們的談話,以後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下一次?」
蕭闖的態度十分強硬,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蘭清笳頓時又覺得一陣頭大。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果然!
一時之間,蘭清笳也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難道真的要讓秦淮以梁毅恆的身份在蕭闖這裡坦白?
蘭清笳思考著這麼做的可行性,以及利弊得失,一時之間沒有立刻開口。
慕容雪聽了蕭闖的那話,原本覺得可以跟他們坐下來談談的態度一下就發生了動搖。
似乎,蕭闖說得也十分有道理。
蘭清笳還沒思考清楚該如何抉擇此事,蕭闖卻沒有那麼多耐心了。ˢʰᵘˣ.ᶜᵒᵐ
他看著秦淮,冷聲開口,「把你的臉露出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秦淮的眼中冷意乍現。
今天,他已經聽到有三個人要殺他媳婦了,這些人,真當他是擺設不成?
秦淮忽的一個閃身,瞬間便到了慕容雪的麵前,伸手,一下掐住了她的脖頸。
不就是威脅人嗎?誰不會?
他眸中盛滿冷意,冷冷開口,「放了她,不然,我便先殺了她。」
慕容雪完全嚇傻了,整個人身子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蕭闖的麵色陡然變了,周身一下籠上了一層凜冽的殺氣。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秦淮寸步不讓,「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烈焰忽的「呱呱」叫了起來,一副蓄勢待發,隨時要對秦淮發起攻擊的樣子。
隻是,它對秦淮卻有了忌憚,似乎也怕自己的貿然出擊會傷到主人,所以它隻是一直叫著,卻並沒有立刻出擊。
蘭清笳看到蕭闖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他握著匕首的力道太大,指關節都不禁發出咯咯的聲響。
蘭清笳隻怕他一個失控,真的把自己的脖子給抹了,她也怕慕容雪那膽小鬼真的被嚇出個好歹來。
如果慕容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和蕭闖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就在雙方之間劍拔弩張之時,蘭清笳對著秦淮開口,語氣中帶著命令的意味,「你把公主放了。」
慕容雪聽到蘭清笳的話,簡直感動得快哭了。
秦淮的眼神微動,卻並未聽從。
「他把你放了,我就把她放了。」
「你放了公主我自然就沒事了。」
秦淮反問,「那為什麼不是他先放了你?」
蘭清笳瞪他,「公主是孕婦,她的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別囉嗦!」
這話終於讓秦淮生了觸動。
他也是當爹的人,將心比心,他也絕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半點閃失。
秦淮這才鬆手,放開了慕容雪。
慕容雪腳一軟,差點沒站穩,秦淮還勉為其難地伸手扶了一把,待她坐到了凳子上這才鬆手。
慕容雪顫顫巍巍開口,「多,多謝。」
秦淮嘴角抽抽。
他看向蕭闖,「我把人放了,該你了。」
蕭闖沒有理會秦淮的話,目光一直在慕容雪身上打轉,「雪兒,你沒事吧?」
慕容雪已經穩住了心神,「我沒事。」
她看著蕭闖,又看了看蘭清笳,「你也把駙馬放了吧,有什麼事就坐下來談,這或許就隻是一場誤會罷了。」
蕭闖並不相信什麼誤會,他的戒心強,可不像是慕容雪那麼好糊弄。
但秦淮還站在慕容雪的身側,自己若是不放了蘭清笳,他伸手就能再次把慕容雪挾持住,蕭闖不想讓慕容雪涉險。
是以,蕭闖便緩緩鬆手,拿下了抵在了蘭清笳脖子上的匕首。
兩個男人默契地朝對方的女人走去,然後齊齊做出了防禦和保護的姿勢。
確認了對方沒有再做出攻擊,他們這才轉頭詢問,「你沒事吧?」
慕容雪和蘭清笳都搖頭表示沒事。
蘭清笳方纔即便是被蕭闖挾持,其實也並沒有多害怕。
真到了最後關頭,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自保。
她方纔沒有直接反抗,隻是不想跟蕭闖直接把表麵的和平打破,她還是希望能跟蕭闖把話解釋清楚。
蘭清笳覺得自己沒事,最多就是受了一點驚嚇。
跟她比起來,反而是秦淮看起來更加狼狽。
他的衣裳有好幾處破損,身上也有好幾處傷,那些,都是拜烈焰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