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去小廚房端了一盞燕窩回來,剛好看到了烈焰飛走的背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目光再一轉,她就看到了窗台上被糟蹋得不成樣的綠植,盼兒驚撥出聲。
「哎呀烈焰怎麼突然發瘋,難道是誰惹它生氣了不成?」
烈焰是自家公主的愛寵,又是明惠帝金口玉言親封的神鳥,盼兒對烈焰自然也是偏心的。
即便烈焰不乖,盼兒也覺得定是有人惹了烈焰生氣,這才讓它糟蹋東西。
慕容雪心中揣著事,對於盼兒的大呼小叫她也隻是隨口敷衍。
「想來是在外頭受氣了,晚上再給它多準備些肉乾。」
如果烈焰這次立了功,的確是該給它多準備些肉乾。
盼兒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
烈焰還不知道自己晚上要迎來了一波豐盛的加餐,此時,它隻是賣力地朝著宮裡那熟悉的方向飛去。
海東青這種禽類不僅耐力好,記性更是十分不錯,它們十分擅長遠距離傳送訊息,以前最常用於戰時的情報傳送。
現在,隻是讓它入宮去傳遞訊息,自然難不倒它。
烈焰的到來,並沒有讓碧溪宮的宮人們感到驚慌,反而覺得習以為常。
因為烈焰以前就是住在碧溪宮,它是公主的愛寵,對柔貴妃自然也親近,不會傷她。
更何況,烈焰還是皇上親封的神鳥,它的身份比她們這些宮人都高,她們當然不敢阻攔。
烈焰便直接飛進了柔貴妃的寢宮,落在了窗戶上,朝著柔貴妃呱呱叫了兩聲。
柔貴妃見到從天而降的烈焰,又見到她那綁在腳上的紅綢,麵色一緊,許姑姑亦是如此。
柔貴妃招手將烈焰招到跟前,烈焰在柔貴妃麵前也很溫順,柔貴妃伸手解開了它腳上的紅綢,那隻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紅綢,那上麵乾乾淨淨的,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但柔貴妃卻知道,無緣無故,烈焰不會帶著這麼一根紅綢往她的碧溪宮來。
它會突然而至,必然就是慕容雪派來傳信的。
西山上有動靜了。
柔貴妃讓許姑姑給它拿來了肉乾,然後從那紅綢上扯下一根紅絲線,重新綁在了烈焰的腳上,然後拍了拍它的腦袋。
「烈焰,回去給雪兒報信兒吧,告訴她我知道了。」
烈焰把許姑姑手中最後一塊肉乾叼走,然後就毫不猶豫地撲著翅膀飛走了。
看著烈焰展翅翱翔的影子,柔貴妃的眸底一片幽沉。
她緩緩開口,「下一場好戲是時候開唱了。」
蘭清笳一直估算著時間,她覺得也就這幾天,西山上就應該有動靜了。.
如果一直沒有動靜,那要麼是出了什麼他們不可控的紕漏,要麼,她就隻能懷疑是自己的藥失效了,這才讓鬼人吃了之後卻毫無反應。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蘭清笳想要看到的。
就在蘭清笳心中惴惴之時,外頭突然有一個宮女腳步匆匆地朝她而來。
蘭清笳對這個宮女還有幾分眼熟,一見到就認出來了,這人是柔貴妃宮裡的人。
蘭清笳心頭一動,心中有了猜測。
那宮女滿臉急色,朝著蘭清笳匆匆一禮便道「景太醫,貴妃娘孃的肚子又開始疼了,請景太醫趕緊去瞧瞧吧!」
聞言,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們麵色齊齊一變,心中也是立時就生出了各種心思。
肚子又疼了?
莫非連蘭清笳都治不好了?
如果那樣的話,蘭清笳必然要倒黴,這倒是一樁大好事。
可是沒了蘭清笳頂在前頭,他們就隻能被迫頂上去了。
到時候,他們能把柔貴妃治好嗎?
他們可半點希望都不抱啊。
到那時候,他們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這樣的話,他們還是希望蘭清笳能爭氣一點,不要連累他們一起遭殃纔好!
蘭清笳收到這個訊息卻是半點都不慌,非但不慌,甚至還有些激動。
柔貴妃之前那所謂肚子痛本就是裝出來的,現在無緣無故的,自然不可能真的發病。
所以柔貴妃突然派人來請她去,十有八九是她已經收到訊息,知道西山鬼營有動靜了。
蘭清笳方纔還在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或者是她的藥出了問題,現在她就吃了一顆定心丸。
蘭清笳心中激動,但麵上卻是一副緊張擔憂的模樣,二話不說便提起醫藥箱大步流星往外走。
一邊走,她還一邊追問,「今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肚子疼?」
那小宮女急聲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娘娘正躺著休息,好好地突然就開始喊肚子疼。」
「娘娘有沒有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沒,沒有啊,小廚房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經過嚴格篩查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娘娘不該碰的東西!」
蘭清笳與小宮女的對話隨著她們疾步離開越來越遠,眾太醫們即便把耳朵都豎了起來,也沒能再聽到更多。
因為這麼一出插曲,眾太醫的心也都跟著懸了起來。
即便他們對蘭清笳曾經有多麼嫉妒,多麼不滿,現在也不免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
像他們這樣的太醫,尋常人看著風光,但是歸根結底,他們在貴人麵前也不過是伺候人的奴才罷了。
貴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們的腦袋也搖搖欲墜。
蘭清笳與小宮女急匆匆地趕到碧溪宮,柔貴妃果然躺在床上喊疼,整個人的狀態便跟當初差不多。
蘭清笳還沒來得及診脈,明惠帝前後腳就趕來了。
這速度快得,便是蘭清笳都不得不承認,他對柔貴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確是有幾分真心。
明惠帝也是腳步匆匆,滿臉急色,一邁進屋中便開始質問。
「你們這些賤婢到底是怎麼伺候的?一個個都是吃白飯的不成?」
柔貴妃躺在床上,聲音虛弱地開口,「皇上,您請息怒,並不是她們伺候得不盡心,是臣妾的身子不中用……」
明惠帝快步走到床邊,憐惜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也一下軟和了下來。
「愛妃你身子弱,快別說話。」
明惠帝握著她的手,隻覺得她的手心一片冰涼,心中的憂心更甚,一顆心都要徹底揪到了一起。
蘭清笳忙開口,「皇上,還是先讓微臣給貴妃娘娘診一診脈吧。」
明惠帝沒好氣開口,「那你還愣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