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不知道,她與一場刺殺擦身而過……
兩人情意綿綿地相擁著,久久都沒有分開。.
許久過後,蕭闖依舊沉浸在激昂的心情之中。
他滿腦子都在想,究竟要怎樣,才能強大自身,成為手握重權的重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各種急切冒進的念頭在腦中閃過,最後,都被他一一排除了。
他不能再衝動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容雪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狀似隨意地開口。
「你還記得國師和藥人的事嗎?」
蕭闖聞言,動作不覺微頓。
他緩緩鬆開了慕容雪,斂起了方纔的情意綿綿,換上了一副嚴肅之色。
「記得。不過,我之前一直都在忙著詹隋與大皇子之事,還沒有開始著手調查此事。
不過你放心,眼下我閒下來了,很快便會開始著手調查此事。」
慕容雪聞言當即道「我不是在催你,你千萬別著急,也千萬別冒進,貿然亂了陣腳!」
蕭闖看著慕容雪那副急切的,生怕他會出事的模樣,心頭就是一暖。
他溫聲,「我知道。→」
隻有在慕容雪的事情上,他才會一時失了分寸,大多數時候,他都還是保有理智的。
更何況,對國師此人,蕭闖也算是心知肚明,要從國師身上套取訊息,沒有足夠的耐心是萬萬不行的。
一旦冒失了,就會露了馬腳,到時候非但成不了事,反而會弄巧成拙。
慕容雪頓了頓,又狀似隨意地開口。
「你去過西山嗎?」
蕭闖對她的這個問題有些困惑,但還是坦然地搖頭,「不曾。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慕容雪老實開口,「我聽景立群提起的。」
蕭闖一聽,竟然跟景立群有關,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他為何提起西山?」
慕容雪輕輕咬唇,似有猶豫,但最後還是道「那日詹隋被押到父皇跟前受審,他曾數次提到西山之事,我父皇對此像是十分在意,還曾想就此放過詹隋,就好像西山上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蕭闖聽到慕容雪的這一番話,麵色頓時多了幾分嚴肅。
他沉聲開口,「這些事,景立群又是如何知曉的?」
慕容雪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偶爾從一位太醫口中聽到了隻言片語,然後自行猜測拚湊出的。→」
似是知道蕭闖會追問那位太醫又是怎麼知道的,慕容雪便直接回答了。
「父皇身邊的那位江公公受了傷,那位太醫奉命前去替他醫治,這才聽了兩耳朵。」
事實真相當然並非如此。
此前慕容雪一直都想找機會提點蕭闖,讓他知道鬼營之事,免得他到時與國師交鋒對此毫無準備,反而落了下乘。
但慕容雪又不能直接對蕭闖坦白,因為那樣蕭闖必然會問她究竟是怎麼知道鬼營之事。
那是柔貴妃告訴慕容雪的,而即便是對蕭闖,慕容雪也不想貿貿然將自己的母妃說出來,那樣會給母妃帶來隱患。
蘭清笳與慕容雪一直對這件事都有進行商討,這纔有了方纔那一番說辭,那不過是順理成章地牽扯出這個話題的一個幌子罷了。
蕭闖是個聰明人,她隻要點到為止,他必然會生出聯想,暗中調查留意西山上的情形。
反正那天江福全的確是受傷了,也的確召了太醫去醫治。
蕭闖沒法驗證那個太醫是不是真的聽到了那些話,又是否真的在背後瞎說,露了底。
這件事,從大麵上是說得過去的。
而這些話從慕容雪的口中說出,蕭闖必然就會多幾分信任。
蕭闖聞言,果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顯然是聽進去了。
慕容雪又繼續道「景立群說,西山上的這樁秘密或許跟國師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蕭闖的神色又是微微一變,「他為何會有此猜測?」
慕容雪露出些許迷惑,「她說她就隨便猜猜。」
蕭闖……
就算是猜,也應該要有憑證吧?隨便猜猜,這也太任性了。
蕭闖已然將此事入了心,他過後便會派人留意西山的情況。
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如果發現最後隻是白忙活一場倒也罷了,若是西山真的有大問題卻被自己大意之下給忽略了,那才讓人懊悔不及。
蕭闖正在心中思索著這件事,就聽慕容雪再次開口,語氣帶著遲疑與不確定,「你說,那些藥人,會不會就藏在西山上?」
蕭闖聞言一怔,旋即腦中靈光一閃。
慕容雪忙道「我就隻是隨口一說而已,當不得真的。」
蕭闖的麵上卻更添嚴肅,「不,我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西山顯然是藥人飼養的絕佳位置。
從事情的重要性來看,西山上養著藥人這樣的大事,也才能成為要挾住明惠帝,讓明惠帝一度想要對詹隋網開一麵的籌碼。
如果這個猜測真的是事實,那麼,藥人案,就不僅僅是國師一個人的事,而是國師和明惠帝合謀的產物。
是了,若是單憑國師一個人,根本沒法撐起飼養藥人所耗費的巨大人力物力財力,可若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天大的靠山,這一切就都有可能了。
試問還有比一國之君,更加可靠的靠山嗎?
蕭闖順著這個思路一直往下想,整個人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一下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同時,他也因自己的這個猜測而心驚。
老實講,他不希望明惠帝真的是這件事的主謀。
如果一國之君能夠做出這樣枉顧人倫之事,那麼,他必然不會是什麼好君主。
蕭闖給明惠帝當了這麼多年的臣子,對明惠帝的本性看得清楚明白,他不是什麼有大才學的明君。
但如果他連一個仁君都不是,反而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殺害子民之事,那對於潯龍國的子民來說,委實算不上什麼好事。
說句大不敬的話,這樣的人,不配為君。
蕭闖陡然意識到,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他要徹查藥人案,徹底遏止此事,就不僅僅是跟國師交鋒,還是跟一國之君交鋒。
那他,豈不是成了亂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