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宜修—最後的對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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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等你親口認罪,你以為朕還願意再見到你這張臉。”
蘇月一恢複意識,就聽到這質問的話語,她一抬頭又看到那熟悉的皺皮橘貓臉。
環顧四周,屋內隻有蘇培盛和小夏子站立一旁,而自己則跪在下首,承受著大胖橘的質問,蘇月一頭霧水,趕緊接收記憶。
她又成為了宜修,現在是皇上和宜修最後的對峙。
之前甄嬛用孩子陷害她,導致她被禁足,三阿哥又被出繼,剪秋為了替她報仇,下毒毒害甄嬛和六阿哥,卻誤傷孟靜嫻。
景仁宮眾人被打入慎刑司,拔出蘿蔔帶出泥,這些年宜修殘害子嗣,甚至謀害柔則的事全部暴露。
宜修起身嘲諷道:“皇上何必走這種形式,大可以和上次誣陷本宮推倒熹貴妃害她小產之事一樣,直接給本宮定罪。”
“明明是你們誣陷本宮,明明是你想要廢了本宮給熹貴妃騰地,還要跑這裡作戲噁心本宮,簡直是欺人太甚!”
皇上一噎,甄嬛流產之事,他不是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但皇後聯合前朝,想要推舉三阿哥上位,這犯了他的大忌,他自然是順水推舟了。
“現在是說你謀害純元之事,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宜修冷笑道:“本宮謀害姐姐?皇上可真會推卸責任,姐姐不是被你和太後害死的嗎?”
皇上大怒,“你在胡說什麼?”
宜修指著大胖橘,“當初你明明說等本宮生下弘暉,就立本宮為嫡福晉,結果轉頭就背信棄義。”
“你個老色胚,見色起意,不顧姐姐有婚約在身,跑去求先帝賜婚,不僅搶奪臣妻,也毀了姐姐和烏拉那拉氏的聲譽,害得姐姐鬱鬱寡歡!”
“我們烏拉那拉家就兩個女兒,全被你禍害個遍,簡直把我們當猴耍!”
陳年往事被扒出來,大胖橘有些難堪,“所以你就害了柔則,害了二阿哥?純元是你的親姐姐!”
宜修找了個椅子坐下,“你也說了她是我的親姐姐,我為何要害她?姐姐性子軟,被你甜言蜜語哄騙了去,我可清醒的很!”
“當初你對我又何嘗不是甜言蜜語,還不是翻臉無情,弘暉死時你更是毫不傷心。”
“就你這種薄情寡義的性子,如果我們兩姐妹不占著嫡福晉的位置,膝下冇有一個子嗣傍身,以後還不知要過得多淒慘!本宮是傻瘋了,纔會害姐姐和二阿哥!”
被人指著鼻子罵,皇上心裡怒氣翻湧,但從利益角度來說,宜修確實冇必要害柔則。
畢竟宜修生弘暉時傷了身子,以後不會再有子嗣,而且要不是自己一再堅持,宜修是冇辦法從側轉正,再娶一繼福晉纔是正常操作。
宜修繼續道:“本宮也是近幾年才察覺,姐姐是被太後害死的。”
皇上一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
宜修冷哼,“太後有多看不上你,你自己不清楚嗎?她滿心滿眼都是十四阿哥,一直想讓你扶持十四阿哥上位。”
“你以為太後為什麼將我指給你?我是家中庶女,不得嫡母喜愛,烏拉那拉氏根本就不會給你任何助力!”
“當時的德妃可是和我保證過,一定說服你將我扶正,為此她可是一直將姐姐藏著掖著,就怕被你見到,誰知道你竟然能做出違反承諾,搶奪臣妻這種事呢?”
“家中可是隻有我們姐妹二人,為了防止阿瑪將手中資源全部給你,太後當然是為了十四弟痛下殺手了!”
皇上怒斥,“不可能!太後不會這樣對我的,更何況純元可是她侄女!”
宜修控製不住的翻了個大白眼,“哪門子的侄女,她姓烏雅氏,我們姓烏拉那拉氏。”
“當時太後是四妃之一,手握宮權,在宮中經營幾十年,府裡的奴才大部分出自內務府,她想做點什麼簡直易如反掌。”
“就連殘害親孫子,讓十四兄終弟及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一個外八路的侄女有什麼捨不得的?”
皇上麵黑如紙,心臟狂跳,“休要信口雌黃,皇額娘怎會如此!”
宜修嘲諷道:“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登基之初,太後不受禮、不接尊號、不移宮,對你的厭惡之情全天下都知道!”
“結果你還將十四弟圈禁,太後簡直恨毒了你,為了救十四出來,就想出了兄終弟及的辦法,你自己看看,你從登基之初到現在,失去了多少孩子!”
“就連年世蘭的孩子,不也是太後提議打掉的,就是怕有了這個孩子,會加深你和年家的結盟,結果年世蘭那個戀愛腦,竟然被你糊弄過去了。”
“說來也是匪夷所思,如此荒謬之事,你竟然答應了,未過河先拆橋,還殘害親子,佛口蛇心,你真是讓本宮噁心!”
皇上腦瓜子嗡嗡的,竟是這樣,皇額娘就這麼厭惡朕嗎?朕也是她的兒子啊!
不,不可能,都是這個毒婦瞎編胡說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朕會聽你狡辯嗎?”
宜修冷嘲熱諷,“哪裡來的物證,不過幾張供詞而已,屈打成招、或是把人弄死再畫押,什麼樣的供詞得不來?”
“熹貴妃現在可威風了,她往那裡一站,你們所有人都會替她說話,當初汙衊本宮推她流產不就是如此嗎?”
“那麼明顯的陷阱,但是不管是後宮妃嬪,還是皇上你,不都將本宮推出去討好她嗎?”
“現在竟然還打著姐姐的旗號來算計本宮,真是好笑,你還記得對姐姐的承諾嗎?”
“你答應姐姐要好好照顧她唯一的妹妹,裝得多麼情深似海,結果為了彆的女人,反手就利用姐姐的名頭,來害她的親妹妹,皇上也不怕姐姐來找你尋仇!”
皇上有一瞬間的迷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宜修是純元的妹妹,可他總是忽略宜修,掃宜修麵子,但是看著甄嬛那張臉,他又不由自主的愛屋及烏。
宜修不屑的看著他,“就你這種翻臉無情,薄情寡義之人,活該你被戴綠帽子,給彆人養野孩子!”
“還記得上次滴血驗親嗎,熹貴妃的龍鳳胎確實不是溫實初的,而是果郡王的。”
“你自己還爬山去找甄嬛呢,難道忘了她住在淩雲峰而不是甘露寺了?果郡王的清涼台可就在淩雲峰!”
“兩人旁若無人眉來眼去,每次宮中有宴會必定跑去私會,也就你看不出來罷了。”
“那麼大一張剪紙小像,都能裝瞎扮盲,就那個穿紅戴綠的浣碧,你都看不上,你竟然相信她是果郡王的心上人?”
“那個浣碧,到現在還是黃花大姑娘呢,就連孟靜嫻那一胎都是灌醉了果郡王才得來的!”
“但凡你把那小眼睛睜一睜,這頂綠帽子都不至於戴這麼多年!”
皇上怒氣翻湧,氣得直喘氣,腦海中的畫麵不停閃現。
蘇培盛的心都提起來了,他一開始雖然不知內情,但後來早就看出蹊蹺。
現在他和甄嬛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要是真暴露了,自己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