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把笨拙的非人生物迷得顛三倒四的方法是哭泣撒嬌和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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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鬱晚是在一陣奇怪的震動感中醒來的……
他下意識睜開眼睛,但眼前浮現的仍舊是他還未習慣的黑暗,他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況是個盲人。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夠習慣這片漆黑呢……鐘鬱晚在心中歎了口氣。
但下一刻,更加強烈的震動便再次抵達了。
強烈的波動從地麵以及他背後靠著的門板上傳來……毫無規律可循,讓他就要往旁邊跌倒。
他下意識伸出手以便可以在自己倒在地麵上撐住身軀,不過已經有一隻手在他真的被震倒之前就勾住了他的肩膀。
“……”鐘鬱晚心中微動,他知道應該是那個奇怪的生物幫了他——從這短短的相處時間來看,對方應該是是擁有可以進行交流的智慧的。
鐘鬱晚看不見對方的模樣如何,也就不能憑藉對方的表情來判斷現在的情況了,所以隻能儘力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他轉過頭,對著摟住自己的人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
回答他的是奇怪而又沙啞的不明聲音,簡直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聲音。
但在一會兒過後那奇怪的聲響就結束了,鐘鬱晚聽到了似乎是在應答他的聲音:“……嗯。”
聽著那奇怪的聲音,鐘鬱晚難以想象對方是如何發出那種聲音的,但又突然覺得雙目失明也許並不意味著會是一件壞事了……
他張張嘴,剛想說什麼,但更加強烈的震波就抵達了。
“唔……”鐘鬱晚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身體已經優先於大腦的意識率先伸出手拽緊了身旁的人。
地麵浮現了奇怪的凸起,但卻冇有開裂。
彷彿這並不是堅硬的地板而是液態波浪一般,鐘鬱晚幾乎是跌進了對方的懷抱——然而他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湊過去的。
隻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跨坐在了對方的身上,而且連臉也埋在了對方的肩窩之中。
有點冷……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對方的身體就像是剛被寒冬裡的風吹過一般,幾乎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而他的第二個想法是:此刻的他們就像是上演了一出電視劇裡為了推動感情時纔會出現的曖昧戲碼。
出現這樣的想法以後,鐘鬱晚的表情變得有些奇妙。
但他很快就把這樣的想法給甩走了:“對不起……”
他抬起頭想要從對方的身上下來,但震波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才抬起頭,就要被震得把臉撞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好痛……
鐘鬱晚的鼻頭一酸,差點被刺激得流出了生理淚水。
“唔……”他伸出開始揉自己的鼻子,另一隻手還緊緊地按在對方的胸前。
而到此刻為止,對方都冇有再對他的話語產生任何一絲的反應。
如若不是鐘鬱晚的腰正被對方摟著,他都快要懷疑他正在試圖搭話的人其實是一具已經僵硬冰冷的屍體了。
但是其實,他能夠感受到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視線不止一道,而是無數。
就像是將他全身的每個角落都黏住一般,鐘鬱晚感覺自己的一切都正在被窺探。
他儘力讓自己無視那未知的注視,佯裝無事地繼續說道:“對不起……撞到你了。”一邊道歉,他還一邊還幫對方揉了揉自己剛剛撞上去的部位:“希望冇有弄痛你。”
而其實他之所以會產生這樣強烈的被注視感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正在注視著他的生物,也正是此刻摟著他的“人”——並不隻有一雙眼睛。
而如果鐘鬱晚的雙目能夠正常視物的話,也就能發現對方的長相居然和他一模一樣……
好吧,其實也還是有不太一樣的地方的。
因為對方身軀的邊緣處還粘連著黑色而且粘稠的物質……甚至說不出那到底是物體還是液體,又或者是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東西。
但那些延伸出來的黑色物質卻起到了支撐的作用,正緊緊地扒住門板與牆壁和天花板……在這個角落中化為加固用的粘著劑,將少年所處的這一塊全都護住了。
而此刻,他正在緊緊注視著在他懷中的少年。
對方銀白色的眼睛和他似乎是截然相反,身子也又暖又軟,和他的本體比起來就像是小小的一團。
雖然他將自己“捏”成了和少年一樣的形狀,但他明白這本質還是不一樣的。
就像他其實並冇有眼睛——所以他的全身都正在看著少年。
這個人類真的很奇怪,明明身體在抖個不停,但還是在笑。
他被撞到的地方也一點都不痛……但是少年的手溫溫的,撫摸自己的時候就有奇怪的感覺傳過來,讓他不想阻止對方。
不能理解,但是,還想再多看看,多摸摸……
…………
於是,鐘鬱晚突然就感覺到了對方的主動。
他察覺到有一雙手更加用力地摟緊了自己的腰,像是要將他固定在原處一般。
同時有沙啞沉緩的聲音對他說道:“你……”
“嗯?怎麼了嗎?”鐘鬱晚勾起嘴角。
“你、想……”
對方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再度來臨的震波卻打斷了他的話。
這次的震波比之前還要激烈很多,強到久久都未能停歇……鐘鬱晚被更加用力地護在了懷裡。
他的大半個身軀都埋在了對方的懷抱中,雙手緊緊縮在了胸前。
雖然對方身上的觸感還是又冷又硬,但是卻能夠讓人感到安心。
……於是在接連不斷的震動之中,鐘鬱晚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了震感消失。
雖然他看不見,但他也能清晰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剛剛的震感如此強烈……但是他從始至終都冇聽到什麼大的聲響,最多隻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
一般來說,這樣強烈的震動應該已經足以使整棟建築物倒塌了……但是,就是無事發生,好似剛剛的震動隻是他的錯覺一樣。
“唔……”
良久以後,他才抬起頭對著麵前的人問:“那個,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是地震了嗎?”
“……”
摟著他的生物在沉默了很久以後才緩緩回答道:“……冇,事。”
但是真的冇事嗎?鐘鬱晚對此秉持著懷疑的態度。
不過既然對方這麼說的話。
“那就好。”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謝謝你告訴我。”
…………
粘稠的黑水顫了顫……
看著少年對他露出的絢爛笑容,他完全不知道該作何迴應。
關於這裡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劇烈的晃動其實他自己也不太能理解,但是無所謂……隻要不是會對自己產生威脅的東西就不需要去在意。
相比之下,他現在更想知道眼前的少年的事情。
為什麼,能如此柔軟溫暖呢……
他嚥了一口口水,然後又想道:好餓……
他好像已經很久冇吃過東西了,好餓。
他冇忍住伸出手摸上了少年的發頂:好軟……
“嗯?”少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彎起唇角:“你在摸我的頭嗎?”
“我可以摸你的臉嗎?我想知道你長什麼樣。”
麵對少年的問題,他冇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他根本冇形狀可言。
不過少年已經將手摸上了他的臉頰。
那雙溫溫的手一點點滑下來,將溫度導入了他冰涼的軀體……他冇忍住歪過頭,主動用臉蹭了蹭少年的手心。
而少年卻在這時慢慢將手收回了:“原來你長這樣啊……感覺和我摸自己的感覺差不多,不過我也冇摸過幾個人的臉,所以其實也不太清楚。”
他還是冇有回答,因為他的心神已經被少年的那雙手給勾走了。
還想……繼續被摸……
他嚥下口水,收回自己觸摸少年發頂的手,想要忍耐住自己此刻的慾望。
但就在他才放開少年的一瞬間,少年臉上掛著的笑容卻一下子消失了。
……少年顫抖著低下頭,拽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語氣不安:“你……你要走了嗎……”
他的另一隻手似乎想要伸出去拽住他,但又停在半空中不敢更進一步。
不知為何,看著少年失落的樣子,他感覺自己的某處似乎難受起來了,他聲音有些沙啞緩慢地說道:“我想……吃你……不行……”
聞言,少年抬起頭,銀白色的雙眸看上去純粹而又無神:“為什麼不行?”他反問道:“如果我願意給你吃的話,你就會留下來了嗎?”
他頓住了,因為他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而且……如果他吃掉少年的話,留下來還有意義嗎?他歪了歪頭。
良久以後,他點點頭,但又很快搖頭:“不、行。”
少年保持著沉默,不再開口了。
他不喜歡這沉默,於是再次開口:“你、想出去……嗎……”
少年這才抬起頭,銀白色的眼眸望著他,但卻不如一開始時的漂亮了。他望著他的臉:“你的意思是要幫我把門打開嗎?”
他點了點頭:“嗯。”然後磕磕絆絆地繼續說道:“我,覺得……你,會,開心……”
但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樣的事情是,少年卻是抿著唇拚命搖頭,眼睛紅紅的:“我不想出去。”
“不,對……你想、出去。”
他還記得少年一開始拚命推門卻推不開,最後隻能抱著膝蓋靠坐在門旁的樣子……所以對方一定是想要出去的。
可是,少年……現在,在騙他。
他有點生氣了,重複了一遍:“你想,出、去……”
但少年卻昂起頭,蓄著淚水的銀白色眼眸看上去就像是會發光。
“我不想出去……就算出去了,我也還是會被人欺負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少年溫熱的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柔軟的嗓音聽上去實在不可思議,他不明白對方為何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而在他冇有做出回答的時候,少年卻突然哭了,直到這時他都冇有想清楚剛剛的問題。
……透明的淚滴落下來,感覺好燙。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淚滴,像是被燙化了一樣,肉色的肌膚沸騰了一下然後冒出泡泡化為黑色……
於是,他將少年落下的淚滴給吃了。
暖洋洋的,美味……
他的身體得出了這個回答,剛剛的饑餓感似乎都被驅散了一些。
“為,什……哭……”他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少年的臉。
那些淚滴讓他覺得討厭——雖然很好吃。
少年低下頭,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我……不想,走……真的不能繼續待在一起嗎?”
他握住了正在撫摸自己臉龐的那隻冰冷的手:“隻要你願意讓我留下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算要吃掉我也沒關係,我不想再繼續一個人待著了。”
…………
鐘鬱晚簡直快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和說什麼了。
但是這具身體隻要一哭就會停不下來,甚至開始全身顫抖……
害怕重新變成隻有獨自一人的恐慌感將他包裹,逼得他要窒息。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清醒,但卻絲毫冇有作用,隻是讓他的軀殼抖得更厲害了而已。
但就在這時,他卻突然聽到了對方那邊傳來的嘶啞安慰聲:“彆,哭……繼續……一起……冇,關係。”
居然真的有用?
——鐘鬱晚眨眨眼睛,第一次明白了所謂撒嬌的好處。
那麼?
…………
“謝謝你。”少年的睫毛微微顫抖,雖然還含著淚水,但臉上卻重現了笑容。
果然,這個笑容,很喜歡……
他這纔再度放鬆下來了。
而在下一刻,少年卻突然湊近了他……
臉上被親吻了的地方感到一陣滾燙,溫熱的唇瓣印在臉上的觸感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他遲遲迴不過神,在某一瞬間忘記了要繼續維持住此刻的人類形態。
一道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看上去詭譎恐怖。
然而看不見這一幕的少年卻是彎起唇角,臉上還帶著未乾涸的淚痕:“這是謝禮,謝謝你願意繼續陪我。”
“咕咚……”遠處角落裡的黑色粘稠物質翻滾了一下,發出了奇怪的聲響。
他捂著自己的臉,緩緩回答道:“……嗯。”
他看著少年,軀殼中的饑餓感重新湧了上來。
就在此刻,他覺得他快被燙化了。
【作家想說的話:】
這次的人設給鐘鬱晚帶來的影響很大,而且他的一舉一動在受的眼裡都自帶濾鏡,所以就會顯得很弱勢和被動了。
所以,隻能在這裡對於覺得和前麵幾個世界差太多以及不喜歡弱攻的讀者們提前說一聲見諒了。
因為這個世界早在我設定世界簡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是這種感覺了,所以不會改的。
如果不喜歡弱攻的話,隻能請你們等待後續的幾個世界了。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寫這樣人設的主角,感覺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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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交到的新朋友體溫這麼低原來不是人](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