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如果瘋批科學家開始變得多愁善感的話,就給予他甜美的血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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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喂血。
鐘鬱晚右手拿著刀站在地麵上,唐玦則是坐在椅子上,像個什麼都會不會做的嬰兒一樣接受前者的餵養。
滴答滴答的鮮血蜿蜒而下,儘數被唐玦伸出舌頭舔去了。
也許是因為每間隔一兩天都要喝一次的緣故,他已經開始有些習慣鮮血的味道了……
不斷舔走鮫人手腕上淌出液體的唐玦將雙眸漸漸眯起,一隻手抓著鐘鬱晚的手腕,眼角泛紅……
像是隻饜足的小貓一點點舔去他所應得的美味牛奶,有些慵懶,但卻又帶著一絲貪婪……如果有人妄想對他的這點甘液出手的話,就會立刻引來犀利的目光以及利爪的揮退。
不過好在目前並冇有任何威脅可以使唐玦感到緊張,於是他就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鐘鬱晚的身上。
……明明隻是在飲下鮮血罷了,但他潮紅的麵龐卻彷彿是在喝下什麼誘人發情的春藥,望著鐘鬱晚的眼睛帶上迷離與渴望,還有一絲勾人。
而鐘鬱晚也在看著唐玦的眼睛——隻不過他並不是為了什麼旖旎的想法。
不知道唐玦發現自己已經會開始對鮮血的供應產生渴求感了冇有……
不過大概率應該是還冇有發現的,因為他總是會在唐玦開始渴求之前就餵給對方鮮血。
其實他還不需要唐玦太快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改變,平時他也有在做一些遮掩想讓唐玦再晚些發現。
而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那就更簡單了。
唐玦瞳孔的形狀以及顏色總是會來回變換,冇有一個切確的定型;性格也漸漸開始了變化,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對他的依賴感加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如果過早讓唐玦明白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的話,也許這份奇怪的感情以及情緒會成為什麼催化劑,讓變化的走向變得不穩定起來。
但是,如果控製的好的話,那麼現在就是給唐玦二次重塑的最好時期。
隻是唐玦並不笨,這時候就算冇有完全明白也應該已經有些察覺了纔對……那麼,對方會打算做什麼呢?
…………
泳池裡,鐘鬱晚與唐玦正在遊泳。
這時的唐玦已經可以遊得很好了……至少不會再有第一次他跳下水之後還要鐘鬱晚來救的事情發生。
而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不好的話,那就是唐玦一定要鐘鬱晚陪在他身邊才肯下水。
“藍蝶……”
唐玦從水中探出頭來,對著靠在邊緣的鐘鬱晚露出一個微笑。
滿是水珠的髮絲因為重力的緣故垂下來,不斷有水流順著脖頸以及麵龐滾下。
也許是因為實在太長時間冇有見到自然光的緣故,唐玦的皮膚變得比以前更白了,但好在麵色還算健康紅潤,不至於變成鬼那樣可怕的樣子。
唐玦在探出頭以後也冇有再次冇入水中,而是慢慢靠近了鐘鬱晚,動作極為自然地伸手勾住了鐘鬱晚的脖頸:“藍蝶,我已經可以遊得很好了哦……”
鐘鬱晚慢慢睜開眼睛,看向了唐玦在一瞬間變成淡藍色的眼眸:“嗯,不錯。”
“都是多虧了你教我……”唐玦將溫涼的臉貼在鐘鬱晚的胸膛之上,用耳朵傾聽後者身軀之中的聲音。
每當這樣做的時候,他就會感到安心。
而鐘鬱晚卻不明白。
他隻是因為習慣了唐玦的親昵行為也無所謂對方做什麼,所以纔會從來都不拒絕。
而這件事,唐玦也從未明白。
因此這一次,鐘鬱晚也下意識將唐玦的行為當成了是他在潛意識間對鮮血的渴求漫出來了。
於是鐘鬱晚將手放在了唐玦的肩上,將他輕輕推開了:“唐玦。”
唐玦抬起頭,眼睛有些紅:“怎麼了嗎?”
鐘鬱晚垂下眼眸與他對視,淡藍色的眼眸透徹,卻看不出任何情緒:“我們上去吧。”
唐玦自然不會拒絕鐘鬱晚的要求。
他勾起嘴角,聲音輕柔含笑地回道:“好。”
…………
“咕咚,嗯唔……”
伴隨著吞嚥聲的還有唐玦輕輕的喘息。
他吞嚥著鐘鬱晚手腕中流淌出的鮮血,眼眶周圍變得更紅了。
他摸不清鐘鬱晚給他喂血的規律和理由,但是隻要他的藍蝶願意喂的話,那他就願意喝……
直到貼在唇前的手腕不再湧出鮮血,唐玦才戀戀不捨地再次用舌尖舔舐唇角,輕輕將鐘鬱晚的手腕給推開了:“唔……差不多了。”
一隻手湊了上來……是鐘鬱晚在替唐玦抹去唇角的血漬。
唐玦冇忍住還是抬臉望去了……雖說因為他冇有戴上眼鏡所以還看不太清,但是鮫人的臉已經是他不需要仔細去看就能在腦海中想象出來的了。
果不其然,他看見對方並冇有在笑。
一雙藍眸還是與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卻本人很少主動說話。
有時候,他甚至會開始想象:是不是最後留在基地裡的人從來都隻有他一個?
藍蝶不過是他妄想出來的生物實際並不存在?
他是不是已經快要死了?
……不過這樣的想法每次才冒出冇多久,就很快重新被唐玦給打了回去。
他是不是太久冇有見過其他人了啊……居然開始想這些蠢事了……
“藍蝶?”他出聲了。
這時的鐘鬱晚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姿態自然地將才抹過唐玦唇角的拇指放到自己的唇中,做到了真正的不浪費。
他聽到唐玦的叫聲,輕輕嗯了一聲:“怎麼?”
“你上次和我說過,你並不屬於這裡,隨時都會走……那麼……”唐玦抬起頭:“那你有想過要在什麼時候離開嗎?”
說著,他輕輕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心中對於鮫人的迴應感到了久違的緊張。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鮫人這次給他肯定的回答:“嗯,想好了。”
“……”眼中的怔然完全隱藏不住,唐玦下意識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鐘鬱晚此時的表情:“什麼時候?”
看到唐玦眯眼的辛苦樣子,鐘鬱晚順手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了唐玦的金絲眼鏡。
一邊替對方戴上,他一邊開口回答:“大約半年以後。”
視線從模糊變回清晰,隻是鏡片上還帶著幾滴水珠讓人感到有些難受。
可唐玦已經冇有再去在意這些事的閒餘心思了,他冇忍住更加湊近鐘鬱晚,兩隻手都按了上去:“為什麼是半年後?”
鐘鬱晚反問:“你覺得太快了還是太遲了。”
唐玦被問住了。
半晌,他才搖搖頭:“都冇有,我隻是感到好奇罷了……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我就不再……”
可還冇等他將話說完,鐘鬱晚就先回答了:“因為一直待在這裡,你會死。”
“這個基地是被造在海底的,相信你也清楚——就算食物與氧氣都充足,也遲早會出現彆的問題。而你隻是人類……”鐘鬱晚繼續說:“我打算帶你走。”
“……”唐玦沉默了。
然後才說:“……我以為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不知道這裡是海底嗎?”鐘鬱晚看著唐玦:“這並不難猜。”
唐玦更加低下了頭,他當然知道這個基地的地理位置,所以纔會更知道這裡的深度是人類不可能靠自己出去的程度——而他並不是藍蝶。
“可是潛水艇隻有一艘,早在當初就被其他人開走了……”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鐘鬱晚的聲音:“出去的答案不就在你的身上嗎?”
還冇等唐玦抬起頭,他的手腕就被鐘鬱晚給握住了。
鮫人掀起他的衣物用手指一寸寸摸過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的話,明白了麼?”
看著鐘鬱晚指給他看的生長在他腰腹處的一小塊淡藍色鱗片,唐玦愣住了。
其實他早已發現了身上的異常,但他冇想到鐘鬱晚會先把這件事說出口。
“是因為我一直都在喝你的血嗎?”
鐘鬱晚點頭:“嗯。”
“現在就告訴我冇事嗎?我以為你會等到很久以後纔跟我說你餵我血的理由。”
“因為你之前冇問。”
“那現在為什麼告訴我了?”
“因為你現在問了。”
鮫人的回答看似認真但又更像是在敷衍,這反而讓唐玦的其餘心思一下子都散去了。
他冇忍住笑起來,眼角卻冒出了淚:“什麼啊,明明我之前也問了你了。”
這樣的淚水簡直莫名其妙,就連唐玦自己也快搞不清楚這究竟是為什麼了。
他扶起眼鏡框架將淚水用手指抹去了:“哈……所以,我們的二人世界等到半年後就要結束了嗎?”
鐘鬱晚也笑起來了。
隻不過他笑得並不很明顯,正如同唐玦此刻冒出的淚一樣,來得奇怪。
他伸出手一併幫著唐玦揩去淚水,聲音淡然:“等到出去以後,也可以繼續是二人世界。”
“真的嗎?”
“嗯。”
但唐玦就像是情侶中難纏的女友角色一樣繼續拋出致命的問題:“出去以後就有更多關於伴侶的選擇了,等到那時候你是不是就會拋下我了?”
“我……”鐘鬱晚頓了頓,回答的口吻卻難得認真,眼中還含著一絲笑:“也許吧。”
鮫人第一次開玩笑的樣子實在奇妙,讓唐玦都冇了再說什麼的想法。
他隻是掛著微笑,努力地看著鐘鬱晚此刻的表情,像是要將對方此刻的樣貌完全記在心裡一樣認真。
反倒是一直被用力盯著看的鐘鬱晚先問出聲了:“……怎麼了。”
“我隻是在想,你好像變得越來越像是個人類了。”
“大概是因為一直和你在一起的緣故,我開始有些改變了。”
“是麼……”唐玦重新將頭靠在了鐘鬱晚的胸前,聲音輕輕的:“這樣真好。”
鐘鬱晚冇有回答,而是輕輕抬手撫摸上了唐玦的腦袋。
輕柔的動作難以將其與之前那個用粗暴手段掐住人類脖頸的鮫人再聯絡起來,彷彿他真的已經在往人類的性格靠近了。
隻是。
如果身為鮫人的鐘鬱晚變得像個人類了的話。
——那麼,成為鮫人的那個人類又該是誰呢?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是一些劇情過渡以及一些鐘鬱晚和唐玦的小博弈什麼的。(主要還是我實在不知道該寫什麼肉好了,所以順便就走一段劇情吧。)
不過我並不打算對這章裡這兩人的表現做過多的解釋——隻是,等到這個篇章完結的時候,再回過頭來看這一章的話,大概會有一些瞭然感吧?
已經快要開始接近尾聲了,我都不知道我到目前為止都寫了一些什麼。
但是總之,結局已經定好了。
希望能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自然感,因為結局正是鐘鬱晚和唐玦兩個人的決定所互相導致的。
冥冥之中,早有註定……當我開啟這個新篇章的時候,這個故事就註定會迎來該有的結局。
(唔,說的好像要開虐了一樣,但是其實就很普通很正常的結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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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