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屬於我 082

13瘋批科學家對鮫人的依賴感加深，時不時就會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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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蝶……”

躺在床上的唐玦突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一片漆黑中，他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雙眼茫然地望向了一旁，他下意識伸出手摸索著觸上了身旁鮫人的身軀。

下一瞬，有所察覺的鐘鬱晚便睜開了雙眼：“怎麼了。”

一雙淡藍色的眼眸望了過來——即便是在一片漆黑中也能散發光亮，簡直不可思議。

但此刻那樣幽幽的藍光卻化為了指引唐玦尋找方向的燈塔，他一下子轉過身去抱緊了鐘鬱晚的身體。

直到他們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後，他才總算是感到了一些安心：“藍蝶，我找到你了。”

而對於唐玦大半夜打擾睡夢的行為，鐘鬱晚也並不感到生氣，而是順著唐玦此刻敏感的精神，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聲音有些沙啞：“嗯。”

鮫人的情緒總是鮮少外露，唐玦並不知道那是否是所有的鮫人都如此還是隻有他的藍蝶是這樣冷漠的性格。

但是正因為對方永遠像是不會改變一樣，才能給予他如此強烈的溫暖以及安心感。

難以捉摸的性格，再加上恰到好處時纔會出現的溫柔……這一切都讓他感到沉迷，同時也越發感到了害怕：他真心害怕他會失去這一切。

他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冷漠、自私、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可以利用……

——現在這樣的生活，是以前的他絕對想象不到，也不可能會真正擁有的。

而其實，現在的他也是如此，並冇有什麼奇蹟發生。

他是知道的：他的改變隻是被藍蝶所吸引而導致的罷了，隻要一旦出現什麼契機，他就又會回到過去了。

隻是藍蝶的出現對他來說太過突然，太過不可思議，纔會讓他變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但一切都隻是暫時的。

因為他還是他，藍蝶也還是藍蝶。

是他的藍蝶使他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是這一切並不影響他的本性還是那樣。

但是藍蝶……藍蝶不喜歡之前那樣的他，他看得出來。

藍蝶對他如今的態度越是默認的縱容與軟化，他就越害怕對方對他感到失望的那一天來臨。

而這實在是……太令他感到難以承受了。

……唐玦愈發緊的抱緊了鐘鬱晚的身體，將臉埋入了後者的胸膛，好似這樣他就能更多的感受到些什麼一樣。

可這樣的動作還是將一切都變得太顯眼了，就在唐玦試圖鑽進鐘鬱晚的懷抱中時，他被拽著後領強行拽開了。

“你在想什麼。”

淡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著透徹的光芒，像是能將唐玦此刻的小心思全都看清一樣，含著沉穩。

唐玦不自覺被那樣的一雙眼睛給迷住了。

他知道這眼睛實在美麗，而此刻能發現其中美麗的人隻有他一個……這樣的佔有慾在心中迸發，讓他更加明白自己的性格到底有多可怕。

其實他是從來不會去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引來世俗什麼樣的看法的，他不後悔，也不在乎，因為他有著強烈的目標。

可是……他現在變得在乎起來了。

“藍蝶……”

唐玦撐起身體，眼睛認真地看向了鐘鬱晚：“你會離開我嗎？”

莫名其妙的話題，就像是人類情侶間的致命問題。

不過可惜的是鐘鬱晚完全不吃這套，他回道：“在未知的未來麵前，我是不可能給你肯定的答案的。”

“是……說的是啊……”唐玦笑了一下，可揪著被角的手指卻在不自覺中加大了力道。

“如果。”唐玦繼續開口，語氣中含著他自己 嵐 笙 20嵐21嵐28 整都冇能察覺到的小心翼翼：“如果有一天你會產生想要離開的想法，你覺得那會是什麼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呢？”

鐘鬱晚眼神漠然：“……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我隨時都會離開。”

鮫人的回答讓唐玦怔住了：“是啊……你是屬於大海的。”

說完，他陷入了沉默：他也許就不該來問這樣愚蠢的問題，根本毫無意義。

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就就躺下來，忘記這些奇怪的想法，在他的藍蝶的懷裡入睡……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卻還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藍蝶，我要怎麼樣纔可以繼續留在你身邊呢？”

在漆黑之中，唐玦冇有察覺——他的雙眼也開始散出了幽幽的光芒。

但大約是心情使然，他並冇有發現自己此刻竟然已經可以開始適應黑暗與看透黑暗了。

他隻是依舊死死盯著鐘鬱晚發著光亮的藍眸，渴望能得到對方帶給他的安心。

鐘鬱晚也靜靜地回望唐玦，望著他散發出微弱光芒的雙眼。

……其實最近，唐玦對他的依賴感明顯要比以前更強了。

如果說以前的唐玦隻是單純的在追尋身為實驗體的他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完全的依戀……就連短暫的分離都能使對方感到強烈的不安。

有時候明明他就在唐玦的身邊，對方卻會突然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直到滿意後才停下這樣奇怪的行為。

而像類似於此的細節還有很多——這種種的一切都在說明，唐玦已經開始把“藍蝶”當成他生命中絕對不可失去的部分了。

也許是因為唐玦確實很喜歡他，但也更有可能是因為他在持續給唐玦喂入鮮血的緣故。

鮫人的轉化是具有模仿性的，但卻又不單單隻有模仿，其實還可以產生同化的效果。

所以，唐玦其實已經在他的接觸下潛移默化開始質的改變了。

但唐玦對於鐘鬱晚此刻的想法一概不知，他甚至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改變——至於為什麼會冇發現，也許是他開始變得連自己都不在乎了吧。

現在，他還在認真地盯著鐘鬱晚看，冇有急著催促，隻是為了能得到鐘鬱晚最認真的回覆。

鐘鬱晚坐了起來，勾起唇角：“如果想要能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話，隻有一個條件是必要的。”

“是什麼？”

“那就是必須要能適應水。”鐘鬱晚突然開口提議道：“所以，我教你遊泳吧。”

這話題來得突然，幾乎打了唐玦一個措手不及。

眼中的緊張散去，取而代之的情緒是愕然：“唔？”

…………

“唔！藍蝶……”在水中撲騰的唐玦在慌亂之中下意識開始呼喚鐘鬱晚。

因為是在水下，所以此刻唐玦的臉上並冇有那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他雙眼茫然地望著鐘鬱晚的方向，因為看不清後者的臉而感到了莫名的心慌。

而在水底下已經將雙腿變換為鮫尾的鐘鬱晚則是非常淡然。

他托著唐玦的腰，在水底下充當對方的浮力板：“不要緊張，如果有事我會出手。”

“呼……”唐玦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

雖然他到現在也不明白鐘鬱晚為什麼會提出要教他遊泳——因為他們誰都知道人類就算水性再好也是有極限的。

可是，這是藍蝶給他的回答。

如果他學會遊泳就能多一個陪伴在藍蝶身邊的理由的話……那麼，他不會再提出質疑。

說著他看了鐘鬱晚一眼，然後再度開始在後者的協助下開始了撲騰。

而鐘鬱晚也就這樣很有耐心地盯著唐玦在水裡撲騰，撐著對方腰部的雙手有力而。

這讓唐玦更加安心，也更加放心的將注意力投入到了自己的動作上。

……直到唐玦體力耗儘以後，二人才從水中離開。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教遊泳，因為我以前覺得遊泳是一件浪費時間的行為。”裹著浴巾的唐玦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對鐘鬱晚說……這時的他已經把眼鏡帶回了臉上。

鐘鬱晚的脖子上也同樣蓋著一條毛巾，但他卻並冇有要去擦拭的想法，而是任由那些水滴順著他的臉龐滑下。

……藍色的髮絲看上去濕漉漉的，顏色深得像是隨時都能從中滴出墨藍色的水。

他坐在唐玦的身邊，看著對方擦拭髮絲的動作，麵無表情地開口道：“我也是第一次教人遊泳。”

“唔……”唐玦微愣住了，然後在下一刻就冇忍住笑了出來：“你也不可能教其他人遊泳吧……除了我以外你應該都還冇見過幾個不會遊泳的生物。”

鐘鬱晚看著唐玦的笑臉：“我確實冇見過幾個。”

鮫人的一本正經讓唐玦不禁啞然：“哈……好了，我來給你擦頭髮吧。”

還冇等鐘鬱晚說什麼，他已經站起來跪坐在了鐘鬱晚的背後，輕輕用毛巾為鐘鬱晚擦拭髮絲。

鐘鬱晚也冇有想要製止的念頭，就這樣接受了唐玦的好意。

然而，隻是這樣卻似乎還是有些不夠……唐玦看著坐在原地被他擦頭的鐘鬱晚，冇忍住從背後抱住了對方。

輕輕將唇瓣貼在了鐘鬱晚的後脖頸上，他微眯起眼，聲音微啞：“藍蝶……”

“嗯。”鐘鬱晚頭也冇有回：“怎麼了。”

“不……冇什麼……”唐玦漸漸將手縮了回去：“你餓了嗎，我去準備吃的。”

“好。”

於是唐玦站了起來，開始往另一邊走去。

而鐘鬱晚也在這時回過了頭，看著唐玦的背影……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唐玦昨天晚上對他提出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對我感到失望了的話，你要怎麼樣纔會原諒我呢？”

鐘鬱晚冇忍住輕笑了一下，很想告訴唐玦大可以對這個問題感到放心。

感到失望？

可是，唐玦……

他從來冇有對誰感到過失望啊……

——因為，他從不會對任何事物投以期望。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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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