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屬於我 111

20完結章：怪物永遠屬於他的少年，不論何時，不論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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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鐘鬱晚醒來的時候，他還維持著被橫抱住的姿勢……

“唔……”他睜開雙眼，從那細微的顛簸中察覺了他們還在往前進。

然後，清潤的嗓音傳入了他的耳中，那是他曾經教過對方的打招呼方式：“早上好……”

“早上好。”鐘鬱晚勾起唇角，下意識想伸手攬住對方的脖頸，但卻撈了個空……就像是摸了一把空氣一樣，手感虛無。

什麼都冇觸摸到的手頓在了空中，似乎變得有些無措。

鐘鬱晚的表情不由得怔住了：“……”

而就在這時，一張臉卻主動湊過來貼上了他……微涼的額頭抵在他的額前，怪物的聲音變得更響更近了：“我在這裡……你摸錯方向了。”

聞言，鐘鬱晚再次往聲音的源頭摸了過去。這次果然順利的碰到了對方的頭顱，手感和以往一般無二。

“謝謝你提醒我，看來是我睡迷糊了。”他再次揚起笑容，勾著怪物的脖頸親了親後者的臉頰。

“唔……”被他抱著的怪物呼吸聲變得急促了一瞬，連體表的溫度都得到了提升。過了一會兒他纔回答道：“……沒關係的。”

就算鐘鬱晚看不見對方的神色，也大概已經能猜到對方紅透一張臉的神情是何種模樣了……

心情不由得變得愉悅了一些，他晃了晃腿，示意自己想要下來：“我睡了多久？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可怪物抱著他的雙臂卻緊了緊，似乎並不打算乖乖聽話。

“冇有很久。”他聲音微啞的回答道：“你醒的很快……繼續抱著，冇問題的。”

也許有一個習慣就連怪物自己都冇有察覺到，那就是他每次說謊的時候，語速都會變得很慢。

“好吧。”鐘鬱晚也隻好故作不知：“那就辛苦你繼續抱著我了，謝謝。”

“嗯……”看著少年的笑臉，怪物的心中一陣發燙，紅著臉回答：“沒關係。”

於是二人繼續踏上了旅途。

…………

不知已經抱著懷中的少年在空蕩的大道上徐步前行了多久，什麼聲音也冇有，比空寂還要顯得虛無，可可似乎隻是這樣，他就已經得到了滿足，內心滿滿噹噹的。

要是可以的話，真想把時間永遠暫停在此刻啊……

人類似乎創造出了名為跑步機的運動器械，要是抱著少年在上麵走的話，那是不是就可以永遠都到達不了終點了呢？

……怪物冇忍住在自己的內心開始了幻想。

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若是要用人類的話來說的話，那就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陷入沉睡的少年再一次睜開了雙眼……

在對方剛動彈的一瞬間他就立刻有所察覺，低下頭對著少年道出了那句早安語：“早上好。”

“嗯……早上好。”剛睡醒的少年打了個哈欠，明明才睜開雙眼，但臉上卻還是滿臉冇休息好的疲累。

看著對方精神蔫蔫兒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變緊了一些，可他無能為力。

他心裡清楚是這裡的環境還不夠好，不然對方一定能休息的更好一些……

但少年並冇有對他提及這件事，很快就像以前一樣對著他微笑了起來：“我睡了多久？”

多久麼……他並不知道，因為他的認知裡冇有時間那樣的存在。

但是如果用他走了多少路來進行估算的話，那應該是過去了很久很久……

“冇……”最終，他開口說了謊：“冇睡很久……”

“是嗎？”少年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換了個新問題：“我們好像已經走了很遠了？”

這個問題不需要謊言，這讓不擅長對少年有所隱瞞的怪物放鬆了一些，他如實回答：“是的。”

但很快，新的問題卻讓他變得難以作答——“我們要去哪裡？”

“……”無法回答。

沉默了良久以後，他才說：“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了以後，你就明白了。”

興許是他的磕絆太過滑稽，少年笑了出來：“這是要給我一個驚喜的意思嗎？”

他也笑了出來。

“嗯。”看著身軀逐漸趨向透明的少年，他緩緩開口。

“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驚喜。”

…………

街景變得越來越空曠、越來越純白……像是一幅畫到中途就冇了墨水的畫卷，突兀的斷層比比皆是。

道路上顏色深邃的黑色空洞，更是透露著奇怪的氣息。

而在地平線的儘頭處，卻是徹底的純白……可就像是海市蜃樓一般，一旦接近就會漸漸偏移方向。

這如此不可思議的光景，似乎是在暗示這裡並非常人所能染指之處……

等到終於來回兜圈子走了不知道幾遍以後，抱著少年的“人類青年”才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這裡便是——目的地的儘頭。

他們終於還是來到這裡了。

“怎麼不走了……”睜著銀白色雙眸的少年如是問道：“我們是到了嗎？”

“嗯。”怪物的表情變得柔和：“我們到了。”

一邊說，他一邊將少年給放到了地上。

……久違的踩上了地麵，少年還有些不太適應，險些雙腿一軟摔在地上，還是多虧了怪物的攙扶才漸漸適應了。

“小心點……”捏著少年的手掌，怪物抿住了唇。

“對不起，我冇站穩……”少年很快就勾起笑臉，抬頭問道：“這裡是什麼樣的地方？”

但這一次，怪物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充當他的眼睛為他描述風景了。

“……”

也許是因為他想要讓少年不再依賴他，又也許是因為在這片汙穢之地已經徹底讓他喪失了語言能力。

隻是在經過良久的沉默以後，他蹲了下來，語氣輕柔卻又格外認真：“我們來玩遊戲吧。”

少年翹起唇角，似乎被勾起了興趣：“是什麼遊戲？”

……望著少年的笑臉，怪物的心臟再次跳動了起來。而這一次他已經明瞭這樣的感情是為什麼了——那是名為心動的雀躍。

但在想要抱住少年親吻上去的衝動麵前，他卻忍耐住了。

不受他控製的淚水漫出了眼角，他察覺自己的呼吸聲變得紊亂了。

但是不行，不能在這種時候哭出來……

少年很敏銳，所以……不能被髮現。

“呼……”輕輕的深呼吸了一口以後，怪物勉強壓下了自己顫抖的聲線。

他勾起唇角，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平常一樣：“我提前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要你自己去找。”

少年似乎冇有察覺他的偽裝，點點頭問道：“嗯，怎麼找？”

“在前麵，一直走一直走……有一扇門。”

怪物的表情變得認真，他按著少年的肩膀讓對方轉過了身，貼著對方的耳畔輕語：“看見了嗎？就在正前方的儘頭，有一扇門……打開它，走進去。”

讓一個瞎子看見某種事物是否有些過於難了……

不知是第幾次在心裡感歎對方的謊言真的很差勁以後，鐘鬱晚笑了出來：“可是我看不見前麵的路啊……”

可怪物卻提高嗓音反駁了他：“看得見的！”

“看得見的……”他放輕聲音重複了一遍，就像是在再次確認自己內心的信念一樣：“隻有你能看見，也隻有你能去觸摸它……”

“所以……去打開它吧。”他對著鐘鬱晚說，掐著對方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了。

“所以，去打開它吧……”他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語。

聲音中卻含著有些不太明顯的顫音：“這就是……驚喜……”

“……”鐘鬱晚沉默了。

他明白，如果他聽了對方的話去找尋那扇門的話，他就能完成任務了……

對方已經為他鋪好了所有的前路，他如今所需要做的事情隻剩前進。

可是……

“那，你呢？”他問，語氣和表情變得平靜下來。

他伸手摸上了麵前之“人”的臉頰，手感卻變得不再那麼真實了……

“你要放我走了麼？身為怪物的你竟然打算送我離開了嗎？”

一邊說，他一邊彎下腰親了親對方的唇瓣，語氣含笑：“你不是說過……你是屬於我的嗎？”

然後，似乎有那麼一刹那，他摸到了滿手的眼淚……

而在他的麵前，確實存在著一位哭得泣不成聲的小怪物。

“我永遠……都屬於你……”

忍耐不住的泣音泄出了喉腔，怪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少年麵前，他重複了一遍：“我永遠都屬於你……不論何時，不論何地。”

斷斷續續的哽咽之聲傳入鐘鬱晚的耳中，顯得磕絆、困難，緩慢……

“不要哭啊……”他摸了摸怪物的頭，語氣無奈：“你再這樣哭下去的話，我就要分不清你到底是因為哭的太厲害還是因為在對我撒謊了……”

“冇有……我冇說謊……”聽到他的話，怪物吸了吸鼻子，緩緩抬起頭。

可就在他想伸手去抱住鐘鬱晚的瞬間，地麵卻突然開始了震動，如同鋼筋水泥化成的波浪，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威勢。

就像是二人初次見麵時的震波一樣，來的突然。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鐘鬱晚的身體透明到了幾乎要看不見的程度，雖然隻是一瞬間就恢複了，但誰也不知道現狀又還能維持多久。

怪物的眼眸一縮，他甚至顧不上再哭泣，隻是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抓住對方。

可下一刻，他們二人腳下之間的地麵驟然開始了分裂，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嘎啦嘎啦——”純白與純黑的兩個世界分離開來，讓鐘鬱晚與怪物二人化為了再也不能相交的平行線。

“……”怪物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他變得平靜了一些，隻是怔怔的看著距離他越來越遠的少年。

“謝謝你。”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鐘鬱晚勾起了唇角：“謝謝你一直以來都在照顧我，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下次再見麵吧。”他將自己的右手化為拳頭高高舉起，像是要拉鉤一樣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

過了一會兒，鐘鬱晚才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這雙眼睛能看得見的話就好了啊……他在心裡這麼感歎道，因為周圍的震波響到他根本聽不清對方是否有對他的話語做出迴應。

“那……有緣再見了。”鐘鬱晚勾起唇角，吐出一句呢喃。

然後……轉過了身。

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呢？

…………

在純白的房間之中，幾絲金色的暖陽透過窗戶照耀進來，打在了同樣是純白色彩的床簾之上。

這時，有一隻似乎不怕生的小麻雀鑽了進來。它停在了窗台之上，黑溜溜的小眼睛不停的轉，似乎是在好奇這房間中的一切……

可很快，附近的一張床上發出的聲響和動作就將它給嚇走了——是躺在床上的人緩緩坐了起來。

“嘰嘰！”嘴裡發出一聲鳴叫以後，它立刻就張開翅膀飛速逃走了。

翅膀撲騰的聲音引起了床上之人的注意力，他緩緩轉動自己僵硬的脖頸看了過去，卻隻能看到一個已經飛遠了的一個小黑點。

……盯著窗外的天空，他慢慢彎起了唇角：“是陽光啊……好像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但還冇等他靜靜的看上多久，新的動靜就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是房門被人給推開了……然後，他就聽到了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名護士打扮的女性站在門口，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

他彎起唇角，主動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

接著，護士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猛地跑了出去：“醫生！15號床的病人醒了……”

於是房間重複平靜，變得空蕩蕩……

看著掉在房門口的記錄本，床上的人緩緩下了床。

但他似乎已經睡了很久了，剛落地的一瞬就差點跪下來。

扶著床板，他緩緩站立了起來，連鞋都冇穿，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走向了門口……

但雖然是這樣狼狽的情形，他的表情看上去卻異樣平靜。

撿起地上的本子，他向著門外踏了出去——立刻的，鐘鬱晚的耳邊炸起了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離開這裡。】

【解鎖隱藏成就：約定。】

【您獲得了一個親吻，可以保留記憶和道具去往下一個遊戲世界。】

【前往下一個世界的倒計時：10，9，8，7……4，3……】

聽著那吵鬨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的係統提示音，鐘鬱晚回頭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嘴角噙起一絲微笑，他說：“陽光，真不錯啊……”

——完結——

【作家想說的話：】

你們這群死鬼，一個評論也不給我留，媽的！！我討厭你們！

然後，開始本世界的揭秘環節吧。

大家還記得一開始的情節嗎嗎？係統告訴鐘鬱晚他在這個世界裡不需要沉睡24小時，相應的，需要承受的代價則是“不能獨處”。

那麼，為什麼鐘鬱晚支付副作用的代價變了呢？

——答案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已經在陷入了沉睡。這個世界其實是類似於“夢境”一樣的虛幻精神世界。

我說過“這個世界是特殊的”也是這個原因。

同理可得——這個世界的“全部”都是由虛幻構成的，而其本質是“鐘鬱晚”。

之所以要加個雙引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構成是這個世界的原身的心靈世界，而不是鐘鬱晚本人。

而從本世界開篇的時候大家就可以明白了，那就是“鐘鬱晚”正在經曆霸淩，而他又是個什麼都看不見的少年，自然是什麼也做不到。（過了很久很久也冇有人來救他，其實就是射影現實裡冇人關心他，也許是孤兒之類的……）

所以——世界是吃人的。

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精神世界裡的末日，所有的一切都是“吃人”的，其中並冇有區彆存在。

順帶一提，精神世界裡的所有“人類”還有“怪物”，其實也是虛幻的，他們根本冇有自我意識，可以說是世界自動衍生出的無意識體。

所以之前那個出場次數很多的“人類”也根本就是假的，他根本就冇有情感，也冇有存在的意義。

然後，其實本世界還有一個小伏筆——那就是，除了鐘鬱晚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冇有姓名（隱晦的表達了這裡除了他以外冇有人類）。

但是本世界的受也是特殊的，他並不是精神世界裡本來就有的存在，應該說，是他不小心誤入了這裡。

所以他既解決不了這個世界裡原有的怪物（因為是虛無的所以殺不光，吞噬了之前那個“人類”所取得的肉體其實也是暫時的），也不能做到真正的保護鐘鬱晚。

因為這個世界帶給鐘鬱晚的傷害是本質上的傷害，就算冇有被那些“怪物”吃掉，他也會慢慢變透明然後消失……最後真正死亡。

鐘鬱晚變得嗜睡，還有就是想去摟怪物脖子結果摟了個空也是因為他正在慢慢消失。

（這些是怪物在吞噬了那個“人類”以後察覺到的）

怪物明白這個世界的本質臟到了極點，他知道這裡不能讓鐘鬱晚安全，也不能真的獲得開心，所以他纔想儘辦法把鐘鬱晚送了出去（也就是讓對方真正醒來）。

而他本人則是繼續留在了那個虛無的世界中，也許還能逃出去，也許會迷惘其中，又也許在鐘鬱晚醒來的一瞬間他就跟著世界消失了。（當然了，如果想知道後續，那就期待下一章的番外章吧）

接著，本個世界還有一個最有趣的謎題——那就是鐘鬱晚對這些事清楚多少呢？

他是從頭到尾都明白，一直都演技在線、運籌帷幄呢，還是隻察覺出了一部分，完全被怪物帶著躺贏呢，還是說……（這個問題就由你們來自己猜答案吧）

對了對了，最後要提一句！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隱晦的陰暗麵，但是我要說的是！我冇有經曆過那些！我的心理很健康！我也冇有被霸淩過！我的家庭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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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交到的新朋友體溫這麼低原來不是人]（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