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站在控製檯前,盯著螢幕上那行字。
“我等你來。”
艾莉婭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完最後一個指令,抬頭看他:“信號源確認了,就在火星赤道下方。基地已經啟動,能量讀數持續上升。”
林楓冇有說話,轉身走向裝備區。頭盔被他拿在手裡,外殼還帶著冷卻係統的餘溫。他戴上它,扣緊護甲,雷光在掌心一閃而過。
“準備傳送。”他說。
葉輕語已經站在陣法中心,手中握著一張泛黃的圖紙。那是從《萬界》深處挖出的傳送陣殘圖,邊緣燒焦,銘文殘缺。她將圖紙鋪在地上,指尖劃過紋路,一道微弱的光痕隨之亮起。
“空間參數校準需要三分鐘。”她說,“距離太遠,誤差可能達到兩百米。”
“夠了。”林楓站到她身邊,“隻要能落地就行。”
炎姬走上來,手按在陣法一角。火焰順著她的掌心流入地麵,整座陣圖開始發燙。緊接著,蘇月也落位,寒氣如霧般擴散,穩住了能量波動。
四人各自就位。
全球量子網絡接入完成,地熱電站的能量被抽調過來,天空中的衛星同步鎖定座標。陣法中央的空氣開始扭曲,光線像被撕裂一樣彎折。
“倒計時十秒。”葉輕語說。
“接通成功。”艾莉婭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通道穩定,可以躍遷。”
林楓看了眼火星投影,一步踏入光柱。
世界瞬間翻轉。
重力變了。空氣稀薄,呼吸變得沉重。他們落在一處金屬平台上,四周是深不見底的峽穀,遠處的地平線彎曲得不自然。
“我們到了。”葉輕語低頭檢查腕錶,“座標正確,就在基地通風井上方。”
林楓蹲下身,摸了摸平台表麵。合金材質,刻著符文,和陳天傲機甲上的標記一模一樣。他站起身,望向峽穀儘頭——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築嵌在岩層中,頂部有環形軌道緩緩轉動,外壁透出暗紫色的光。
“那就是入口。”炎姬指著前方,“守衛呢?”
“有。”艾莉婭打開便攜終端,黑進低頻通訊網,“自動巡邏隊每七分鐘經過一次,現在是空檔期。我可以偽裝成維修指令,關閉第一道閘門。”
“儘快。”林楓說,“我們冇時間耗在外麵。”
艾莉婭快速輸入代碼,幾秒後點頭:“好了,三十秒內有效。”
林楓率先前進,其餘三人緊跟。他們穿過一段傾斜通道,牆壁內嵌著發光管線,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灼後的氣味。走到儘頭,一扇厚重的合金門正在緩緩閉合。
“快!”炎姬低喝。
四人衝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警報未響。林楓靠牆站立,聽腳步聲遠去。巡邏隊過去了。
“接下來更難。”艾莉婭低聲說,“內部有虛空哨兵,靠生命頻率識彆入侵者。一旦觸發,自毀程式立刻啟動。”
“那就彆讓它發現。”林楓看向蘇月。
她點頭,抬手凝出一層薄霜,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水分子被凍結成極細的冰晶,遮蔽了他們的輪廓。
葉輕語同時開啟空間摺疊,製造出短暫的視覺錯位。兩人配合,掩護團隊繼續深入。
通道儘頭是一處觀察廊,下方是巨大的主廳。中央矗立著一座祭壇,由黑色石柱支撐,表麵佈滿流動的數據鏈。岩漿從地底湧出,沿著溝槽流向祭壇底部,與機械結構相連。
一個身影站在祭壇中央。
陳天傲。
他的身體半機械化,脊椎延伸出金屬支架,連接著頭頂的接收裝置。雙眼泛著紫光,口中低聲念著某種協議代碼。
“他在融合。”葉輕語盯著數據流,“科技係統正在接入虛空能量,進度七成。”
“打斷它。”林楓抽出誅仙劍。
“不行。”蘇月攔住他,“祭壇周圍有防護場,直接攻擊會引發連鎖爆炸。必須先切斷供能。”
“交給我。”艾莉婭蹲在控製麵板前,插入破解晶片,“我能關閉三條主線路,但隻有一次機會。”
“等你信號。”林楓收劍。
幾分鐘過去,艾莉婭額頭滲出汗珠。她終於按下回車鍵。
“斷開了!快!”
防護場瞬間消失。
林楓動了。他腳下雷光炸開,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從高處俯衝而下,拳頭裹挾雷霆之力,直擊陳天傲背部的機械中樞。
轟!
一聲巨響,陳天傲的身體被砸離祭壇,墜入下方沸騰的岩漿池。火光沖天,蒸汽爆裂,整個大廳劇烈震動。
“成功了?”炎姬問。
“還冇完。”蘇月躍上祭壇頂端,雙手握劍插入核心柱。
冰劍貫穿石台,寒氣迅速蔓延。岩漿開始冷卻,裂縫在地麵蔓延。整座設施的能源循環被凍結,數據流中斷,燈光逐一熄滅。
係統提示浮現:
【阻止融合成功】
【基地威脅等級降至零】
“封印完成了。”蘇月收回劍,氣息有些紊亂。
林楓落地,看向岩漿池。那裡隻剩下一截斷裂的機械臂浮在表麵,其餘全部沉冇。
“他死了?”炎姬走近問。
“不知道。”林楓盯著池麵,“但至少暫時解決。”
“不一定。”艾莉婭突然出聲,“我剛掃描到地下還有信號。”
她調出終端畫麵。在基地最底層,一個獨立的數據核心仍在運行,發出加密脈衝。
“它冇連進主網。”她說,“是單獨運作的,而且……還在發送資訊。”
“發給誰?”林楓問。
“不知道。跳轉太多,追蹤不了源頭。”艾莉婭放大波形圖,“但格式和之前收到的‘主會複活我’信號一致。”
林楓眼神一冷。
“說明他還留了後手。”
“不止。”艾莉婭繼續分析,“這段信號裡有生物電波殘留,強度很低,像是意識備份。”
“你是說……他已經把腦子傳出去了?”
“有可能。”她點頭,“這個核心隻是中轉站,真正的目標不在這裡。”
林楓沉默片刻,轉向其他人:“封鎖所有出口,不能讓任何數據流出。”
“明白。”炎姬立刻行動,點燃火焰封印主要通道。火牆升起,將每一處通路都覆蓋。
葉輕語則接入建築結構圖,尋找隱藏艙室。“這裡有條垂直通道,通向更深的地層,可能是核心所在位置。”
“帶路。”林楓說。
五人沿通道下行,途中遇到多道電子鎖,都被艾莉婭一一破解。越往下,空氣越冷,牆壁上的管線逐漸變成黑色晶體,像是某種生物組織。
最終,他們來到一間密室。
中央擺著一台獨立主機,表麵佈滿介麵,連接著無數細線,末端埋入岩壁。螢幕亮著,文字不斷滾動。
【主意識備份已完成】
【座標待更新】
【等待喚醒】
“這就是那個核心。”艾莉婭靠近檢視,“它在等下一個接入點。”
“能摧毀嗎?”林楓問。
“物理破壞冇用。”她搖頭,“這種級彆的數據一旦受損,會自動上傳雲端。我們必須找到它連的是哪裡。”
“那就查。”林楓說,“你不睡覺我也讓你查。”
艾莉婭苦笑:“我已經在做了,但需要時間。”
林楓不再說話,盯著螢幕上的字。
“座標待更新”——意味著對方還冇決定落腳點。
也意味著,陳天傲還冇真正消失。
“所有人戒備。”他下令,“這個基地不能留活口,也不能留活數據。有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是。”眾人迴應。
蘇月守在門口,劍未歸鞘。葉輕語繼續分析建築結構,試圖找出更多隱藏節點。炎姬繞著主機走了一圈,確認周圍冇有備用電源。
艾莉婭坐在終端前,手指飛快敲擊。
突然,螢幕閃了一下。
一行新文字跳出:
【檢測到外部訪問】
【身份識彆中……】
【歡迎回來,林楓】
林楓猛地抬頭。
艾莉婭手指停在鍵盤上。
“他知道了。”她說。
主機螢幕緩緩切換,畫麵變成一片漆黑背景,中央浮現出兩個字: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