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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盯著那道銀光，燼炎劍的劍尖還在顫動。玉佩貼在胸口，不再發燙，但有種沉甸甸的感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他冇動，眼神死死鎖住前方。那銀光一閃即逝，可就在它消失的瞬間，海底的紫光猛地暴漲，一圈圈波紋從深處炸開，像是一口巨鐘被人狠狠撞響。
“不對。”蘇月低聲說，“這不是妖力波動。”
話音未落，九條鎖鏈同時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海水開始旋轉，中心位置出現一個小型漩渦，正快速擴大。
林楓立刻抬手，三道分身從體內衝出，呈三角站位護住兩人。主身橫劍在前，目光掃視四周。他能感覺到，玉佩裡的龜甲紋路在微微發麻，像是在迴應某種信號。
“係統。”他在心裡問，“有冇有提示？”
冇有迴應。
但這不代表安全。他知道，有些事，係統不會提前告訴。
“輕語。”他直接打開通訊頻道，“你在聽嗎？”
頻道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接著是葉輕語的聲音：“我在。信號很亂，剛纔那一震觸發了深海警報協議，太平洋座標出現異常能量讀數。”
“什麼類型？”
“血色漩渦，直徑已經超過三千米，正在上升穿透海層。初步判定……是通道開啟前兆。”
空氣一凝。
林楓握緊了劍柄。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但冇想到這麼快。
“時間呢？”
“還在計算。但根據曆史數據模擬，大概率是在月圓當夜，子時三刻。”
蘇月閉了下眼。她知道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麼。二十年前，就是那個時刻，封印崩裂，妖族首次入侵。
“他們動手了。”她說，“陳天傲已經啟動儀式。”
林楓點頭。“不是試探，是正式開啟。”
他回頭看了一眼金字塔頂部。那裡的裂縫比之前更大，一道暗紅光芒正從內部滲出，像是有東西在下麵甦醒。
“不能再留了。”他說，“必須馬上撤離。”
“我來斷後。”蘇月抽出月華劍，一步踏前，劍鋒直指裂縫，“你們先走。”
“不行。”林楓攔住她，“你剛纔耗損太多，現在強行催動劍心，隻會傷及本源。”
“我冇時間解釋。”蘇月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我是封印者，也是唯一能穩住這裡的人。你帶著我的劍氣標記走，我會跟上。”
林楓盯著她，冇說話。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劇烈震動。一道資訊直接衝進腦海——那是玄武留下的符文，此刻自動啟用，拚成一行古老文字：**“密鑰已啟，通道將開，速離。”**
他明白了。
這不是警告，是最後的倒計時。
“艾莉婭！”他喊了一聲。
陰影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現。她手裡捏著三枚黑色飛鏢，眼神冷峻。
“我已經布好錨點。”她說，“兩個在龍淵島主控室，一個在基地東側碼頭。傳送陣可以支撐四人同步轉移。”
“炎姬呢？”
“她在火山口待命。”艾莉婭回答，“隻要我們啟動撤離程式，她就會引爆岩漿脈衝，用熱流反推漩渦引力。”
林楓點頭。“執行計劃。”
蘇月冇再堅持。她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抬起手，將一道劍氣打入林楓肩頭，留下一個淡藍色印記。
“這是我的定位。”她說，“彆丟下我。”
“不可能。”林楓抓住她的手腕，“我們一起走。”
他轉身看向艾莉婭。“準備傳送。”
艾莉婭甩出手中的三枚飛鏢，釘入周圍岩壁。每一道都精準落在特定位置，形成一個三角陣列。緊接著，地麵亮起微弱的光紋，一圈圈擴散開來。
“三秒後啟用。”她說。
海底震動越來越劇烈。金字塔頂部的裂縫已經撕裂到一半，血色光芒不斷閃爍，像是心跳。
“輕語！”林楓再次呼叫，“確認所有防禦係統上線了嗎？”
“完成了。”葉輕語的聲音有些急促，“龍淵島外層屏障全開，AI預警係統接入全球衛星網，任何接近五百公裡內的移動單位都會被鎖定。另外……我黑進了軍方雷達，一旦空中出現異常雲團，立刻就能發現。”
“很好。”林楓鬆了口氣。
“等等。”葉輕語突然壓低聲音，“我剛截獲一段加密頻段，來源不明，但頻率和二十年前的妖族通訊一致。內容隻有一句——‘門已鬆動，血祭完成’。”
所有人臉色一變。
這意味著，儀式已經進入最終階段。不需要再多等三天，通道可能隨時開啟。
“來不及了！”艾莉婭大喊，“傳送陣隻能維持十秒！現在不走，下一波衝擊會把我們全捲進去！”
林楓一把拉過蘇月，將她護在身側。“走！”
四人同時踏入光圈。
就在傳送啟動的刹那，金字塔頂部轟然炸裂。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渦從內部衝出，直衝海麵。狂暴的能量席捲四周，海水被撕成霧狀，整片海域開始塌陷。
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模糊，下一瞬，已被拉入傳送通道。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林楓回頭望了一眼。
那道漩渦中心，隱約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黑色拱門輪廓。門縫中透出猩紅的光，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個世界。
傳送結束。
五人陸續出現在龍淵島主控室內。燈光亮起，警報聲隨即響起，紅色警示燈在頭頂不斷旋轉。
“全員到齊。”炎姬從控製檯前站起身，手裡還握著引爆器，“火山脈衝已釋放，深海區域暫時穩定。”
林楓鬆開蘇月的手，轉頭看向中央螢幕。上麵正顯示著太平洋實時影像——那個血色漩渦已經突破海麵，升入高空，形成一片詭異的紅雲。
“時間？”他問。
葉輕語坐在操作檯前，手指飛快敲擊鍵盤。“根據大氣擾動模型推算，通道完全開啟，還有四十七小時。”
“夠了。”蘇月走上前，站在林楓身邊，“這次我們不是孤軍。”
林楓看著螢幕上的紅雲，緩緩抬起手。燼炎劍仍在掌中，劍身微震，像是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戰鬥。
“通知所有成員。”他說，“一級戰備狀態，全員集結。”
“已經發出去了。”艾莉婭靠在牆邊，手中把玩著一枚新飛鏢，“各大公會都在觀望，但已經有十七箇中型組織申請加入聯盟。”
“讓他們來。”林楓淡淡道，“這場仗，不止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蘇月忽然伸手，按在他胸口的玉佩上。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她問。
林楓搖頭。“隻有一些片段。我記得你把我放進一艘小船，然後推下了瀑布。”
“那是唯一的辦法。”蘇月聲音很輕，“你的血脈不能留在那裡，否則會被他們找到。”
“誰？”
“妖族的王。”她說，“他一直在找守門人的後代。因為你身上，流著關閉通道的鑰匙。”
林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你覺得我撐不住？”
“不。”蘇月看著他，“是因為我相信你能贏。”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警報聲依舊在響，螢幕上紅雲翻滾，像是風暴來臨前的預兆。
林楓轉身走向出口，腳步堅定。
“拿地圖來。”他說，“我要看看，哪些地方最容易被突破。”
炎姬立刻調出全息投影。一幅立體地形圖懸浮在空中，標註著全球二十個高危節點。
“這裡。”林楓指著太平洋中部的一點，“是核心座標。其他都是誘餌。”
“你怎麼知道？”葉輕語問。
“玉佩告訴我的。”林楓摸了摸胸口，“它現在不隻是防禦工具，更像是……導航儀。”
艾莉婭挑眉。“所以你打算主動出擊？”
“不。”林楓搖頭，“我們守。但他們得知道，門，不會為他們打開。”
話音落下，遠處傳來轟鳴聲。幾架戰機從基地跑道升空，劃破雲層。
林楓站在窗前，望著天空。
紅雲已經開始擴散，邊緣染上了夜色。
月亮還冇圓，但殺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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