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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把炎姬安置在靜室的軟榻上，轉身走出房門。蘇月跟在他身後，指尖還殘留著寒氣。葉輕語已經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調出最後一段能量波動數據。
“就是這裡。”她指著波形圖上的一個尖峰，“熔岩池底那片黑影出現的瞬間，係統有半秒的異常反饋。”
林楓湊近看螢幕。那段信號極其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能追蹤到源頭嗎？”
“普通手段不行。”葉輕語敲下回車鍵，“但我可以借用《萬界》底層代碼，重構一段跨維度掃描程式。隻要空間種子還在移動，就能捕捉它的諧振頻率。”
她按下啟動鍵，全息投影緩緩升起，一顆藍色地球懸浮在空中。幾秒後，一道細若遊絲的紅光從火山口位置延伸出去，在大氣層外劃出一條斷續軌跡。
“找到了。”她的聲音繃緊，“信號不穩定，但它確實在動。”
紅點跳躍式前進，最終鎖定在一片公海區域。投影下方跳出一組座標和實時數據。
“目標是一艘船。”葉輕語念出數值，“時速三十五節，航向東南，目的地……”
她頓住了。
螢幕上，航線終點與一座孤島完全重合。
艾莉婭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盯著那組座標，臉色變了。
“這是我的地方。”她說，“暗影島。”
“你確定？”林楓問。
“不會有錯。”艾莉婭抬手劃過投影，調出島嶼三維模型，“那裡有上古結界，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更彆說靠近。連衛星都拍不到它的真實輪廓。”
“但現在這艘船正直衝島上而去。”葉輕語補充，“而且速度穩定，不是漂流。”
房間裡安靜下來。
蘇月走到另一台終端前，打開深海聲呐陣列介麵。她輸入權限密鑰，調取海底地形圖。畫麵切換，顯示島嶼周圍本該密閉的能量場出現了斷裂缺口，像被人用刀切開了一道口子。
“結界破了。”她說。
“不可能。”艾莉婭搖頭，“隻有‘夜梟’最高權限才能乾擾它。那個權限鏈早就斷了，除非……”
“除非島上有人活著。”林楓接上她的話。
艾莉婭冇說話，隻是盯著那道缺口，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怎麼辦？”葉輕語看向林楓。
“先封鎖訊息。”林楓下令，“所有人禁用外部通訊，防止資訊泄露。另外，查這艘船的身份，登記資訊、所屬公司、最近航行記錄，全部挖出來。”
“已經在做了。”葉輕語雙手不停，同時接入多個數據庫，“但這類私人船隻經常套用假名，可能需要點時間。”
“不用等太久。”林楓看向蘇月，“你能探一次嗎？”
蘇月點頭：“我可以放出一道劍意分身，潛入附近海域檢視情況。不會暴露本體。”
“我也來。”艾莉婭走到她身邊，“雖然結界受損，但我還能感應到血脈聯絡。如果島上有東西在迴應，我能察覺。”
她閉上眼，右手按在胸前，低聲念出一串音節。空氣中泛起漣漪，她的指尖開始滲血，一滴血珠浮起，在空中緩慢移動。
眾人屏息。
血珠劃出一道扭曲線條，最終凝成一個符號——三道交錯的折線，像被撕裂的眼睛。
“這是什麼？”葉輕語迅速拍照存檔。
“禁術標記。”艾莉婭睜開眼，聲音發冷，“‘夜梟’組織裡隻有執行者之首才掌握這種印記。它意味著……有人重啟了舊日儀式。”
林楓盯著那個符號：“也就是說，不隻是闖入，而是有目的的行動。”
“不止。”艾莉婭抹掉指尖血跡，“這個標記必須用活人獻祭才能啟用。島上不僅有人，還在殺人。”
“為誰？”蘇月問。
“為門。”艾莉婭說，“打開通往另一個層麵的門。而空間種子，就是鑰匙。”
林楓立刻反應過來：“他們是衝著種子來的。鍛造時的能量波動驚動了某些人，把種子的位置暴露了。”
“或者。”葉輕語突然開口，“那片黑鱗本身就是信標。它沉在爐底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楓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說，整個鍛造過程，都在彆人計劃之中？”
“我不敢確定。”葉輕語調出熔岩池的熱成像圖，“但從能量殘留來看，那片鱗片釋放的頻率和船上信號源完全一致。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也就是說。”林楓握緊拳頭，“我們煉出了燼炎，也等於幫彆人定位了空間種子。”
“目前還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拿到種子。”蘇月說，“船還冇靠岸，結界殘餘仍在抵抗入侵。”
“那就不能讓他們靠岸。”林楓語氣果斷，“蘇月，準備釋放劍意分身。葉輕語，部署無人潛航器，我要看到船上每一個人的臉。”
“潛航器最多潛到外圍。”葉輕語提醒，“結界碎片會產生乾擾，太靠近可能會失聯。”
“沒關係。”林楓說，“隻要能拍到甲板畫麵就行。”
艾莉婭忽然走到控製檯前，輸入一串密碼。
“我加一道遠程監控協議。”她說，“用暗影島的地脈節點做中轉，繞開乾擾源。信號延遲會降到最低。”
“你能做到？”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她盯著螢幕，“一旦啟動，對方也會察覺我在試圖連接。等於是告訴他們——有人來了。”
“總比被動強。”林楓說，“啟動吧。”
葉輕語按下發送鍵。一台微型潛航器從基地地下管道滑入河流，順著水路駛向大海。
幾分鐘後，畫麵接通。
昏黃的燈光下，甲板上站著幾名黑衣人，全都戴著麵具。他們圍著一個透明容器，裡麵漂浮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晶體，正不斷閃爍微光。
“那就是空間種子。”葉輕語放大圖像，“它在迴應島嶼的召喚。”
鏡頭拉近，可以看到容器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林楓眯起眼：“那是古武世家的文字。”
蘇月辨認片刻：“陳家徽記。這批人，是陳天傲派來的。”
“他怎麼會知道種子的存在？”艾莉婭皺眉，“連我都隻是模糊感應到。”
“有人告訴他。”林楓冷笑，“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在我們之前接觸過的人裡麵。”
話音未落，螢幕突然劇烈晃動。
潛航器傳來警報：【檢測到強磁場乾擾】
“他們發現我們了！”葉輕語快速調整頻率，“信號要斷了！”
畫麵閃爍兩下，定格在最後一個鏡頭——一名黑衣人轉頭望向海麵，手中握著一塊黑色石板，上麵紋路與熔岩池底的黑鱗完全相同。
緊接著，螢幕變黑。
“失聯了。”葉輕語收回操作，“但數據已上傳，我們可以分析殘留信號。”
林楓盯著那張定格畫麵，久久不語。
“他們在等我們出手。”他說，“這趟航行，根本不是為了偷偷拿走種子。”
“是引誘。”蘇月接道。
“對。”林楓轉向艾莉婭，“你說結界隻能由內部開啟。如果他們還冇登陸，說明島上還有人在阻止他們進入。”
“那這個人……”艾莉婭眼神一震，“可能是我父親留下的守衛。”
“那就還有時間。”林楓拿起通訊器，“通知所有待命人員，進入一級戒備。另外，查一下最近七十二小時內，有冇有人訪問過與暗影島相關的加密檔案。”
“包括內部人員？”葉輕語問。
“包括我們自己。”林楓看著她，“任何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葉輕語點頭，開始調取日誌記錄。
蘇月走到窗邊，手中凝聚出一縷劍氣。她輕輕一彈，劍意化作流光射向夜空，消失在遠方。
艾莉婭靠在牆角，掌心又開始隱隱作痛。她低頭看著那道還未癒合的傷口，咬牙忍住不適。
林楓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那艘依舊前行的船。
距離暗影島，隻剩最後三十海裡。
船上的黑衣人冇有減速。
他們甚至打開了艙頂，讓空間種子直接暴露在夜空下。
種子的光芒越來越亮，彷彿在呼應某種即將到來的交彙。
林楓忽然想起炎姬昏迷前說的話。
“此劍當斬元嬰。”
那時候，她是不是就已經看到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燼炎劍，它安靜地靠在牆角，劍身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係統介麵悄然浮現。
【警告：空間錨點即將啟用】
【建議宿主立即采取乾預措施】
林楓瞳孔一縮。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纔開始。
他抓起劍，快步走向門口。
“我要去一趟海邊。”
蘇月攔住他：“現在過去太危險，對方明顯設了局。”
“正因為是局，纔不能等。”
葉輕語突然抬頭：“林楓！”
她指著螢幕，聲音發緊：“剛截獲一段加密傳輸……內容是關於你的。”
“什麼內容？”
“一段視頻。”她深吸一口氣，“標題寫著——‘林楓真實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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