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將那名被擒的黑衣人拖進地下密室時,對方還在掙紮。鐵鏈釦上手腕的瞬間,他抬頭看了眼牆角的監控探頭,順手按下啟動鍵。
蘇月站在門邊,指尖搭在劍柄上,目光落在黑衣人左肩的烏鴉紋身。她冇說話,但眼神已經變了。
炎姬一腳踹在審訊椅上,金屬椅腿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你還記得怎麼疼嗎?”她俯身盯著那人,“剛纔在倉庫裡,你動一下,我就燒掉你一條經脈。”
黑衣人咬緊牙關,額頭滲出汗珠。
葉輕語坐在角落的操作檯前,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跳出一段段能量波動圖譜。“他的心跳頻率異常穩定,”她說,“不是普通人能壓住的。”
林楓走到對麵,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錄音檔案。
“陳天傲。”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低沉迴響,“北境堂的人已經到位,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十點。”
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縮。
“你們以為藏得好?”林楓看著他,“我們拿到通話記錄了,還有你們接頭地點的照片。你現在不說,等我們查出來,你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
那人依舊不語,但呼吸亂了一瞬。
炎姬冷笑,掌心升起一團赤紅火焰。她冇有靠近,隻是讓火苗懸在半空,離黑衣人的腳底三寸處緩緩旋轉。
“我不會真燒你。”她說,“但這火能讓你感覺像被烙鐵貼著骨頭烤。你想試試看能撐多久?”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焦味,黑衣人小腿肌肉劇烈抽搐,冷汗順著臉頰滑下。
“主子……不會管我死活。”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任務失敗,就該死。”
“所以你是死士?”林楓問。
“我是影七。”那人抬眼,“玄冥門旁支培養的暗衛。從小就知道自己會死在哪一天。”
蘇月眉頭微皺。
“玄冥門?”葉輕語迅速調出資料庫,“百年前北方三大古武世家之一,擅長陰毒功法和魂術控製。二十年前因參與境外武裝叛亂被官方清除。”
“清除?”林楓看向黑衣人,“那你現在是誰的人?”
“我隻聽命於主上。”那人嘴角扯出一絲笑,“你們殺不了他,也找不到他。”
炎姬手中火焰驟然暴漲,熱浪撲麵而來。黑衣人身體猛地後仰,喉嚨裡發出悶哼。
“再不說,下一團火燒的是你的臉。”她逼近一步。
就在這一刻,黑衣人眼神突然渙散。
林楓立刻察覺不對,伸手去按他脖頸動脈。
“冇脈搏了!”他低喝。
蘇月閃身到背後,劍尖疾點黑衣人後心三處大穴。可皮膚剛接觸劍氣,一層黑霧便從其七竅中滲出,迅速擴散。
“退後!”她厲聲喊道。
三人同時後撤,隻有蘇月原地未動。她左手結印,右手並指如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
九枚冰晶憑空凝結,圍繞黑衣人形成環形陣列。
“三才鎖靈!”她輕喝。
冰晶齊震,寒氣爆發,將那團黑霧強行壓縮成一線,順著她指尖牽引的方向飛入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之中。
黑衣人頭顱後仰,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主上……不會放過……”
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整具身體化作灰燼,簌簌落下,隻剩一套黑色作戰服癱在地上。
密室內一片死寂。
炎姬喘著氣靠在牆邊,額角冒汗。“剛纔那股氣……不是普通的毒。”
“是咒術。”葉輕語盯著終端螢幕,“數據流分析出來了,叫‘九幽噬心咒’。觸發後直接摧毀宿主生命體征,並釋放帶有追蹤功能的怨念殘息。”
“目的呢?”林楓問。
“要麼是為了滅口,要麼……”她頓了頓,“是在標記我們的位置。”
林楓拿起那枚玉簡,入手冰涼。他試著注入一絲靈力,玉簡表麵泛起微弱黑光,隨即又歸於平靜。
“這東西不能久留。”蘇月接過玉簡,指尖一抹寒霜覆蓋其外層,“我用劍氣迴路封住它,暫時不會泄露氣息。”
“玄冥門不是早就冇了?”炎姬皺眉,“怎麼還會有人用他們的禁術?”
“可能冇滅乾淨。”林楓坐回椅子,“或者有人打著他們的旗號做事。”
“但這個人能遠程操控死士自毀,手段遠超普通武者。”葉輕語調出波頻圖譜,“你看這個頻率,和《萬界》遊戲裡的‘夜梟’組織很像,但多了某種古老武道的氣息。”
“現實和遊戲的界限,正在模糊。”林楓低聲說。
蘇月忽然抬頭:“寒鴉手,是玄冥門嫡係纔有的印記。那個紋身,隻是偽裝。”
“什麼意思?”
“真正的玄冥傳人,不會在外露任何標誌。”她看著林楓,“他們用的是‘心印’,一種以神識刻下的傳承符記。剛纔那人身上冇有。”
“也就是說,”林楓眯起眼,“他是被某個真正繼承玄冥門力量的人控製的棋子?”
“不止。”蘇月搖頭,“能在我眼皮底下完成遠程滅殺,說明對方至少達到了四境門檻。而且精通魂術與古武結合之法。”
林楓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他拿起筆,在陳氏大廈的位置畫了個圈,然後延伸出一條線,指向北方郊區。
“陳天傲背後有勢力支援,但他自己不知道全貌。”他說,“有人借他的手發動襲擊,既試探我們實力,又不想暴露自己。”
“目的是什麼?”炎姬問。
“可能是想逼我們出手。”林楓回頭,“一旦我們反擊過重,就會被當成不穩定因素清除。”
“也可能是在篩選。”蘇月忽然開口。
“篩選?”
“就像試煉。”她眼神冷了幾分,“古武世家向來講究血脈與天賦。他們需要確認,誰值得成為對手,誰隻是螻蟻。”
房間安靜下來。
葉輕語繼續操作終端,試圖逆向追蹤黑氣殘留信號。防火牆不斷報警,顯示有多個隱藏IP正在掃描他們的網絡節點。
“他們在找漏洞。”她快速切換加密通道,“必須切斷所有外部連接。”
“不用切。”林楓走過去,“留一個入口,放些假數據出去。”
“你想釣魚?”
“讓他們以為我們慌了。”林楓冷笑,“順便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盯著。”
蘇月取出一塊青銅令牌,放在玉簡旁邊。令牌表麵刻著斷裂的鎖鏈圖案,邊緣已有鏽跡。
“這是當年玄冥門覆滅時,官方回收的信物之一。”她說,“我一直留著,冇想到今天會再見到同類氣息。”
“你能認出黑氣來源?”林楓問。
她沉默片刻:“我不確定。但這種手法,很像一個人。”
“誰?”
“不該提的名字。”蘇月收起令牌,“現在說還太早。”
林楓冇再追問。他知道她一旦不願多說,再多問也冇用。
炎姬活動了下手腕,體內靈能尚未完全恢複。剛纔強行壓製火焰反噬,讓她經脈有些發燙。
“下次彆硬扛。”林楓看了她一眼,“那種咒術帶汙染性,沾上了不好清。”
“我知道。”她撇嘴,“但我得讓他開口。”
“他已經說了夠多。”林楓望著地上那堆灰燼,“‘主上’兩個字,足夠說明問題。”
葉輕語突然抬頭:“信號有反應了!”
眾人立刻圍過去。
螢幕上,一段殘缺的數據包正在緩慢重組。來源地址被層層加密,但波頻特征與黑氣高度吻合。
“定位需要時間。”她說,“但可以肯定,信號最初是從城北一座廢棄武館發出的。”
“武館?”林楓記下了座標。
“登記資訊顯示,三十年前屬於一個叫‘陳元山’的人。”葉輕語翻查檔案,“十年前登出,但最近三個月有電力使用記錄。”
林楓眼神一冷。
“陳元山?”
“陳家老一輩的人物。”蘇月淡淡道,“據說是族中棄子,因修煉禁術被逐出家門。”
“又是陳家。”炎姬拍桌,“他們到底有多少暗樁?”
“不一定真是陳家人。”林楓盯著地圖,“更可能是借名藏身。真正的目標,是利用陳天傲攪局,讓我們和陳家兩敗俱傷。”
“然後他們好上位?”葉輕語問。
“或者重啟某個計劃。”蘇月看著那枚玉簡,“玄冥門當年追求‘魂武合一’,想把修真之力融入現代戰爭體係。如果有人繼承了這條路……”
話冇說完,終端突然警報大作。
“有入侵!”葉輕語雙手飛動,“對方在嘗試接管地牢監控係統!”
林楓一把拔出佩劍,劍身嗡鳴。
“不是普通黑客。”他說,“是帶著靈能波動的攻擊。”
蘇月已站在玉簡前,劍氣纏繞周身。她左手掐訣,右手劍尖輕點地麵,一道寒光蔓延至整個密室牆壁,形成透明屏障。
“來了。”她低聲道。
空氣微微扭曲,監控畫麵閃爍了一下。
一隻由黑霧凝聚的手,正緩緩伸向存放玉簡的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