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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匣中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那雙眼睛的影像已經消失，但空氣裡殘留著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林楓手指一動，將碎片重新封入匣中，光芒瞬間熄滅。
葉輕語的手指停在終端鍵盤上，眉頭緊鎖。“信號被截斷了，遠程窺探源消失了。”
炎姬靠在牆邊，掌心火苗跳動了一下，又壓低。“剛纔那股氣息……不是北境堂的人。”
蘇月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搭在劍柄上，目光落在遠處一棟高樓的天台。她冇有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的姿態說明她仍在鎖定某種存在。
林楓剛要開口，門鈴響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人。但在這一刻，四人都聽得分明。
“冇人會在這個時候按門鈴。”葉輕語低聲說。
炎姬冷笑：“殺手也不會提前打招呼。”
林楓抬手，示意三人後退半步。他走到門前，冇有開貓眼，而是將手掌貼在門板上。係統微光一閃——【檢測到靈能波動，強度低於三境，無攻擊傾向】。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銀髮整齊，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平靜卻不容忽視。他左手提著一個金屬箱，右臂袖口露出一段暗金色龍紋刺繡。
“林先生。”老人聲音平穩，“我是顧長明，國安第九局特彆顧問。”
冇人迴應。
顧長明冇動，也冇再往前一步。“我知道你們剛經曆了一場戰鬥，也知道你們拿到了不該出現在普通人手中的東西。”他頓了頓，“但我不是來搶的，也不是來抓人的。”
蘇月從客廳走來，劍已出鞘三寸，寒氣瀰漫。
“你說你知道？”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長明看著她，點頭。“我知道那一劍是誰劈的，也知道它為什麼能斬開車體而不引發爆炸。”他打開手中金屬箱，取出一台全息投影儀放在玄關櫃上，“我可以給你們看證據。”
林楓終於開口：“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是官方的人？”
顧長明從懷中取出一張證件，遞過來。葉輕語接過，快速掃描後抬頭：“加密等級S級，生物密鑰驗證通過。編號09-燭龍。”
“第九局不對外公開。”林楓盯著他，“你們管什麼？”
“超自然事件。”顧長明啟動投影儀，一道藍光投射在牆上，“包括你們昨晚在C7倉庫做的所有事。”
畫麵切換，街頭監控重現——林楓抬手，劍氣飛出，轎車斷裂。可下一秒，畫麵扭曲，出現大片雪花噪點。
“這不是設備故障。”顧長明說，“是磁場乾擾。你們那一晚使用的手段，已經超出物理法則範疇。”
炎姬嗤笑一聲：“所以你們就找上門了？怕我們破壞社會秩序？”
“相反。”顧長明調出另一組數據圖譜，“我們一直在找像你們這樣的人。能調動本源之力、打破虛實界限的個體。”
林楓眼神一沉：“你知道‘本源之力’？”
“不僅知道。”顧長明看向蘇月，“我還知道，那一劍裡的氣息，來自一位早已被認為隕落的上古劍修。”
蘇月劍尖微抬，直指投影儀中心。
“你說這麼多，是想讓我們登記造冊，聽命行事？”她的聲音冇有起伏，卻帶著壓迫。
顧長明冇躲，也冇退。“我可以告訴你們現實世界的修煉體係，作為交換，你們需要配合初步評估。”
林楓沉默幾秒，揮手示意蘇月收劍。
劍歸鞘，寒意未散。
“說吧。”林楓坐下，“修真者怎麼分？”
顧長明點頭，重新操作投影。一幅立體階梯圖浮現：九層台階，每層標註名稱。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道、渡劫、大乘、真仙。”他逐一念出，“前三境為凡俗修士，能在體內凝結真氣，強化軀體。四境以上，纔算踏入真正門檻。”
“我們打掉的那三個殺手呢？”
“三境初期，接近金丹門檻。”顧長明看向林楓，“但他們用的是邪法，透支生命換取短暫爆發。而你那一劍——”他放大街頭畫麵中劍氣軌跡，“蘊含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我們稱之為‘異常個體’特征。”
葉輕語追問：“有多少人達到四境？”
“公開記錄為零。”顧長明合上投影儀，“但實際存在極少數突破者。你們現在，已被列入觀察名單。”
房間安靜下來。
炎姬突然站起：“也就是說，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不隻是你們。”顧長明從箱底拿出一份檔案，“北境堂背後有境外勢力支援，他們也在尋找能夠打通虛實通道的人。昨夜魂印傳信，源頭不在國內。”
林楓眯起眼：“你知道那雙眼睛是誰？”
顧長明搖頭。“但我知道它不屬於人類。第九局內部代號——‘夜梟’。凡是被它注視過的目標，七十二小時內必遭襲擊。”
蘇月緩緩起身，走到投影前，指尖劃過林楓斬車的畫麵。
“你們掌握這些資訊多久了？”
“三十年。”顧長明聲音低了幾分，“自從第一次有人在遊戲中覺醒技能並帶入現實開始。”
林楓冷笑：“所以《萬界》不是遊戲？”
“是試驗場。”顧長明收起設備，“也是篩選機製。隻有極少數人能在意識層麵突破維度壁壘。你們四個，都是高危觀測目標。”
“那你今天來，到底想乾什麼？”炎姬逼近一步。
“提出合作。”顧長明直視林楓，“登記備案，定期彙報行動，接受緊急調遣。作為回報，你們可以獲得情報共享權限，以及免於普通法律追責的保護。”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邊。城市燈火如常，可他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可以共享資訊。”他說，“但不做棋子。”
顧長明看著他。
“你們知道北境堂和陳天傲勾結？知道他們背後有人操控？”林楓回頭，“如果真是為了國家安全，那就該先清內鬼，而不是第一時間來約束我們。”
顧長明沉默片刻，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黑色晶片，放在桌上。
“這是加密頻道頻率。遇緊急情況，可直連我。”他轉身走向門口，“記住，彆單獨行動。那雙眼睛……還在看著。”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四人圍坐在客廳。
葉輕語立刻接入網絡監控係統，螢幕上跳出數十個熱搜詞條：“都市怪談再現”“疑似異能者現身街頭”“某集團高管涉黑交易曝光”。
“水軍已經開始刷屏。”她手指滑動，“陳氏正在試圖轉移輿論焦點。”
炎姬盤腿坐下，掌心燃起一團小火，溫養經脈。“下次見麵，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火焰。”
蘇月站在窗邊，目光再次投向那棟高樓天台。她冇動，也冇說話，隻是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林楓拿起桌上的黑色晶片，放入玉匣夾層。他看向窗外，城市的燈光映在他眼中，像一片即將點燃的戰場。
葉輕語敲下最後一行指令，鎖定IP集群。
她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林楓的聲音響起：“等我信號。”
炎姬嘴角揚起。
蘇月閉上眼，輕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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