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裴裴和陸叔叔也是甜到蛀牙!吃完了飯, 裴向雀結結巴巴地問陳銳,“請問, 兩份飯多少錢?”
陳銳當場就蒙了,這是哪一家的小少爺這樣客氣,正準備準備一番說辭,卻看見陸鬱點了點頭, 便吐出了一個數字。
裴向雀皺著眉頭, 陸鬱接過話,“兩份五十塊。”
裴向雀從那個破舊的小零錢袋裡找出了兩張五十塊,認真地解釋, “這個,是我們的飯錢。這個, 是請那兩位先生的飯錢。”
考慮的還挺周到。
陸鬱笑眯了眼, 接過來站起身走到陳銳身前,裝作把錢給了他,實際隻是說了一句, “去吃飯吧, 阿裴請你們的。”
陳銳:“啊……哦……”
陸鬱和裴向雀走後, 留下來兩個人相對無言, 一個問:“老闆和這小孩到底什麼關係啊?”
陳銳默不作聲, 想了好半天纔開口, “也不用知道是什麼關係。老闆對他是什麼模樣,還冇看到嗎?”
另一個人若有所思,“也是。”他們這樣的, 怎麼做事,做什麼,不都是看著老闆的意思走。
而老闆的想法,現在可能是最明白的一次。
從醫院回到家,裴向雀先是找了個安全又穩妥的地方把那副畫給安置了,偶爾看到那副畫,和日記本上自己的簡筆畫時,還有點自慚形穢,不過最後隻不過在心裡頭讚歎一句。
“陸叔叔可真厲害!”
陸鬱對裴向雀的事永遠是耐心十足的,他上輩子都做到了和裴向雀比較流暢的對話,這一世也自然如此。不過這件事不能著急,隻能慢慢相處,一字一句掰開了揉碎了地講上許多遍,陸鬱再清楚不過。
一次,陸鬱回來的早,敲門進隔壁的時候,裴向雀手上拿著筷子,嘴裡含著東西,張不開嘴。他微微轉過頭,瞧見廚房的櫥櫃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麪。
他眉頭一皺,打算了一下,如今時機正好,也該是時候解決裴向雀的三餐問題了。
他說:“阿裴,和你商量一件事,以後不要吃泡麪了,對身體不好。我會做飯,以後,我做飯多做你的一份。”
聽明白後,裴向雀一怔,將筷子搭在碗上,垂著腦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陸鬱站在裴向雀的麵前,他個子很高,立在窗戶旁,屋內冇有燈,隻有落日的光映在裡頭,昏黃而溫暖。
裴向雀須得昂著頭,挺著胸,直起脊背,纔有點拒絕的底氣,隻不過瞧不清陸鬱的麵色。
他鼓起勇氣拒絕,“不行的,那樣,太麻煩您了。”
陸鬱輕描淡寫地迴避了他的拒絕,忽然轉到了另一個話題,“其實,我也生病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可裴向雀聽到了卻心頭一縮,很緊張地問:“生病?什麼,什麼病?”
陸鬱安慰他,“不是什麼大病。隻是睡不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他頗費了一番口舌,才和裴向雀解釋了這種比他更不會表現在麵上的病。
裴向雀的舌頭打結,聲音發顫,也不曉得怎麼安慰,來來回回,反覆講:“那,那多難過,睡不著,太難過了……”他纔來工地時被砸傷過一次腿,不影響行動,隻是疼。白天勞累一天,晚上疼的厲害,連續兩三天都冇怎麼睡著,之後難受了一個星期,比腿疼好的還慢。
“你不用擔心。”陸鬱瞧著他的模樣,傻乎乎的,連一點懷疑也不曾起,心中一軟,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細軟的頭髮在他的掌心裡慢慢摩擦,又鬆開了,“前幾天,我忽然找到了自己的藥。你還記得嗎?有一天,你在陽台上唱歌,我聽了你的歌,那天晚上就睡的很好。”
他心想:因為,你是我治病的唯一良藥。
和裴向雀交流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僅僅是這麼幾句話,一個字一個字掰開了來說,講了大半個小時,才能叫裴向雀聽懂。
天都暗了,屋內的暮色沉沉。
裴向雀不解,疑惑裡滿是天真,“那,為什麼啊?”他從冇有這樣的天賦異稟。
陸鬱彎下腰,唇角含笑,“我也想了很久,大概是因為你唱的好聽,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
裴向雀一怔,反射弧不長,就是話說的太慢,“瞎說,你騙人。”
陸鬱不與小傻瓜裴向雀辯駁,又提出了剛剛的建議,隻是變換了種方式,“你看,我的病,隻有你的歌聲能治,所以作為回報,為你提供一日三餐又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真的一天都有事,很忙,,煩心事太多,忙到狗帶,非常抱歉,隻更了這麼點。晚安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