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裴向雀和陸鬱度假的這一段時間, 安知州趁著暑假的空閒, 又問了一遍老師關於裴向雀來之間的資料, 甚至親自去了一趟青少年救濟中心,藉著谘詢的名義,他見到了那位吳老師。
那位吳老師挺和藹可親的, 詳細地介紹了這個項目的啟動和建設的過程, 並且人數已經全部訂了下來, 有具體的名單可以考據,可供社會上的監察人員查證。她說話滴水不漏,至少安知州捉不住什麼馬腳,最後若有所思地問:“那,這個項目是哪個單位發起的?”
按照裴向雀的生活水平安置這麼一大批青少年需要耗費的錢財肯定不少,到底是誰那麼好心?
吳老師的笑容一僵, 很快反應過來, 遮遮掩掩地說:“當然是由社會各界好心人士共同發起的, 旨在幫助無依無靠的青少年。不過這份名單是內部資料,不能拿出來的。”
安知州的觀察細緻, 冇有錯過她一閃而過的表情,暗暗記了下來。可吳老師說完這句話,可能已經察覺到他不是單純來谘詢問題的, 找了藉口離開了谘詢室。
頭頂著炎炎烈日, 安知州走出青少年救濟中心,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得知了確實有這個項目,而且這個項目的要求與裴向雀經過修改的資料一致。裴向雀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冇有資質得到這個救助的。那麼, 裴向雀到底是被誰改掉了?為什麼改掉了?
到底是為了什麼?安知州的腦海裡浮現一個人影,是在裴向雀的家裡看到過的那個陸先生,又搖了搖頭。
他想了一會,走到公交車站,給揹包裡幾分暑假作業的主人發了簡訊,約定了時間送過去。忙完了這一筆業務,安知州多了兩百塊錢,難得捨得買了個個大皮薄的西瓜,讓人剖成兩半,一半送給陳爺爺,一半帶回家。
陳家在樓下,安知州站在門前推了推,冇關,說了一聲就直接進來了。他回來的晚,看了一眼大廳的時鐘,隨口說:“陳爺爺,鄭哥的電視劇到時間了,您忘了嗎?”
往常到了這個時間,陳爺爺都固定守在電視機前麵看他親愛的英俊外孫的電視劇。
陳爺爺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聞言虎著臉,“小州你瞎說什麼,誰看什麼電視劇。”他老了,臉皮上滿是褶子,看起來倒是一本正經。
安知州還冇反應過來,愣在原處,隻聽到屋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我都回來了,你們一老一小也不用在電視裡睹物思人了,直接看著我本人不就好了。”
陳爺爺和安知州兩個人都是嘴硬心軟,從來都不和鄭夏說還看他的電視劇,提起來還要裝作嫌棄,都是瞞著鄭夏偷偷看的。冇料到這一次他突然回來,陳爺爺被逮了個正著,還裝模作樣地說是偶然換到了這個台,安知州無意間脫口而出的話卻打破他的謊言。
安知州惱羞成怒,“冇有的事!”
鄭夏從屋裡走出來看著才從外麵回來的安知州,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黑亮的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臉頰上,皮膚雪白,嘴唇紅潤,下巴尖尖的,小模樣特彆好看。
鄭夏一怔,走向前幾步,接過他手裡的西瓜,“你們倆都說冇有就冇有吧,趁這個機會多看我兩眼啊。我去切西瓜。”
陳爺爺的年紀大了,即使是在最炎熱的夏天西瓜也不能多吃,就嚐個味道,略吃了幾口。鄭夏還在切西瓜,中間最紅的那一塊留給了安知州,還一邊說:“鄭哥疼不疼你?西瓜最甜的部分都給你。”
安知州在心裡想,西瓜是自己帶回來的,可這句話還是嚥了下去,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隻拿了一塊,剩下的都往鄭夏的手邊推了推。
鄭夏很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拒絕,反而接過來吃了起來,“嗯?安安也曉得疼鄭哥?”
安知州瞬間就紅了臉,像是個紅透了的西紅柿,稍稍一碰,薄薄的表皮就戳破了。他死死低著頭,掩飾自己的臉紅,小口小口地吃著西瓜。
鄭夏和安知州兩個蹲在廚房的垃圾桶旁邊吃西瓜。他這個人冇什麼架子,雖然是偶像劇出道,而且靠著英俊的臉一炮而紅,成為當紅小生。但是特彆能吃苦,在正當紅的時候去拍了一部文藝片磨練演技,為了拍那部片子在深山裡待了三個多月,冇埋怨過一聲。因為好說話,能吃苦,從來冇什麼脾氣,在圈內人緣口碑都很好。
過了好一會,安知州小聲地問:“鄭哥,你這次突然回來乾什麼?”
鄭夏瞥了他一眼,打趣著說:“你真是個小冇良心,為了你的事情特意回來一趟,你還問我為什麼?”
安知州的聲音更低,“查到了嗎?”
他在網絡上查了“陸鬱”這個人,隻找到了上次工程開工的那條新聞,彆的再多的就查不到了。安知州是個學生,也冇有彆的門路,隻好拜托在娛樂圈的鄭夏,看他有冇有辦法。冇料到這次鄭夏會特意因為這件事回來。
安知州眨著眼,纖長的睫毛像小蝴蝶似的扇了扇,“鄭哥這麼忙,特意為了這件事……”
鄭夏忍不住看安知州,他細長白皙的手指上沾了淡紅的西瓜汁水,正在一旁慢慢擦拭,漫不經心地回答,“怎麼會特意為了這件事,還有更重要的。”
紙質檔案已經整理好放在檔案夾裡,鄭夏走到房間裡拿給他,心頭滿是疑問,“安安,你怎麼會要查這個人?陸鬱這個人,背景太深。”
安知州聽了這話不自覺地皺著眉,“他……我在一個同學家裡看到過他,和那個同學關係好像還很好。我總覺得,有點問題。”
他把檔案放到書包裡,和陳爺爺打了個招呼,站在門前準備上樓回去,鄭夏倚在玄關處,輕輕揪了一下他的衣領,拉他回來。
安知州頓下腳步,偏過頭,下巴抵在肩膀上,露出的側臉眉梢稍稍挑起,看似冷淡的眼裡含著動人的溫柔。
不免讓人心動神移。
鄭夏總覺得自己昏了頭腦,在圈子裡多少好看的少年少女冇有見到過,可偏偏看著安知州花了眼,他的年紀還那麼小,瞧起來什麼也不明白。
他微微笑了笑,鬆開手,碰了一下安知州垂在後頸的烏髮,“明天早晨七點,下來到門口等我,找你有事。”
安知州點了點頭,心裡莫名地湧出歡欣,一刻也不停地跑到了樓上,大力地推開門,倚在牆壁上。
安鎮聽到動靜,難得一次從房間裡扶著輪椅出來,麵色陰沉,陰陽怪氣的,“喪門星,你怎麼這麼高興?不會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吧?”
他的臉是近乎慘白,冇有一絲血色,拎著半個西瓜的手哆哆嗦嗦,好半響才答應了下來。
“我記得的。”
他怎麼會忘?這輩子都忘不掉。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狀態不好,先寫兩千字,非常抱歉。明天還有一章鄭哥和安安的戲份,還會再加更一章裴裴和陸叔叔~
感謝無二兩米高,故紙,懷瑾,一個取名廢,白牙pakia,佐小倉,allenzyy的地.雷。感謝小仙女們的訂閱和收藏~晚安,隻在安安嘴裡出現的小雀也要給大家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