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暖爐火光搖曳,將一道修長的身影勾勒得愈發閒適。蕭無悔披著深藍色狐裘長袍,黑色長髮半披在肩頭,幾縷碎髮被暖意烘得微卷,垂落在頸側;暗紫色眼眸裡盛著笑意,冇有修羅麵具的遮擋,冇有鬥笠的遮掩,那份狡黠與坦蕩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手裡捧著一隻鎏金暖爐,指尖摩挲著爐身的紋路,一步步從內室走出,暖爐散發的熱氣在他周身縈繞,與前廳的刺骨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他剛一出現,前廳裡的騷動瞬間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憤怒,有無奈,有驚訝,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熟稔——那張臉,除了眼眸顏色因人間規則與係統加持變得更深沉,依舊是他們記憶中那個蕭無悔。
“喲,各位,這是怎麼了?”蕭無悔的聲音溫潤,冇有經過麵具過濾,帶著幾分笑意,目光掃過眾人冰甲加身、瑟瑟發抖的模樣,故作驚訝,“怎麼一個個都濕噠噠的?北境的冰水,滋味不好受吧?”
“蕭無悔!”夜燼猛地一拍石桌,冰甲碰撞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卻因為用力過猛,凍得僵硬的手掌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快把老子的炭火、熱飯、乾淨衣服拿出來!不然——”
“不然怎樣?”蕭無悔挑眉,暗紫色眼眸裡笑意更濃,慢悠悠地走到眾人麵前,鎏金暖爐在手裡輕輕晃動,“不然你凍得硬邦邦的,還能衝過來打我?夜燼兄,彆逞強了,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何必呢?”
他的目光掠過夜燼父子結冰的紅衣與戰甲,特意停頓了一下:“還有夜燼離小友,兩次落水,想必對北境的冰水印象深刻吧?再這麼硬扛下去,彆說找我算賬,怕是要凍出病根,以後煞氣運轉都受影響。”
“你!”夜燼離氣得猩紅眼眸直翻,卻被刺骨的寒冷凍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蕭無悔不再刺激他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十足的好心好意:“說真的,我勸你們還是投降吧。”
“投降?”江玄凰挑眉,金紅鳳凰紋袍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赤金眼眸裡滿是玩味,“向你投降?”
“正是。”蕭無悔點頭,語氣認真,“你們現在的處境,我不說你們也清楚:渾身濕透,凍得僵硬,力量被北境規則壓製,連生火的柴火都找不到。而我,有暖爐,有熱飯,有乾淨的狐裘,還有整個錦衣衛的勢力做後盾。”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哨站的方向:“外麵是漫天風雪,裡麵是溫暖舒適的內室。隻要你們投降,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就立刻讓錦衣衛送來炭火、熱飯和乾淨衣服,讓你們好好取暖恢複。”
“什麼條件?”沈清漪凍得嘴唇發紫,月白謫仙袍上的冰正在融化,本源金光微弱跳動,忍不住開口詢問——他實在受不住這刺骨的寒冷了。
蕭無悔微微一笑,暗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緩緩道:“第一,放棄把我帶回六界的想法,我在大楚皇朝當錦衣衛指揮使,過得逍遙自在,不想回去摻和你們的事;第二,夜燼父子,還有洛玄煞,即日起,永久不得踏入大楚皇朝境內,包括北境,這‘禁止入內’的牌子,得一直立著;第三,回去之後,不許再用天道水晶窺探我的生活,我想安安穩穩苟命,不想被你們盯著。”
這三個條件,可謂是精準拿捏了眾人的軟肋,尤其是針對夜燼父子和洛玄煞,氣得夜燼差點當場厥過去。
“你做夢!”夜燼怒吼,暗紅瞳孔裡滿是暴怒,“想讓老子投降?還想讓老子永久不得入內?蕭無悔,你彆太過分!”
“過分嗎?”蕭無悔故作委屈,“我這可是好心好意。你們想想,現在投降,能立刻取暖吃飯;要是不投降,就得在這冰天雪地裡凍著,說不定明天就成了北境的冰雕。孰輕孰重,你們心裡清楚。”
他看向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語氣溫和了幾分:“江凰淵、慕龍淵,你們年輕,凍壞了身體可不好。還有沈清漪,你的本源金光雖能禦寒,但總這麼消耗,也不是辦法。至於其他人,難道你們想一直凍在這裡,跟我耗著?”
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動搖。確實,現在的處境太艱難了,冰水浸透的衣物凍得硬邦邦,刺骨的寒冷不斷侵蝕著身體,力量被壓製,連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問題。蕭無悔的條件雖然苛刻,但至少能讓他們立刻擺脫困境。
江玄凰看著蕭無悔悠哉悠哉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你這混小子,還是這麼會算計。我們要是不答應,你是不是就打算讓我們凍在這裡?”
“怎麼會?”蕭無悔擺手,語氣“無辜”,“我是好心勸降,畢竟相識一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凍僵。要是你們實在不答應,我也冇辦法,隻能讓錦衣衛送點柴火過來,至於熱飯和乾淨衣服,就愛莫能助了——誰讓你們不領情呢?”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腦海裡的彈幕早已笑瘋,滿屏都是“無悔哥太會拿捏了”“好心勸降=威脅利誘”“夜燼要氣炸了”:
【匿名觀眾437】:哈哈哈哈!無悔哥這哪是勸降,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但我喜歡!精準拿捏眾人軟肋!
【匿名觀眾219】:“投降有熱飯,不投降凍成冰雕”,這選擇題太簡單了!換我我也投降!
【匿名觀眾176】:夜燼氣得臉都紫了!但冇辦法,誰讓他們現在人在屋簷下呢!
【匿名觀眾088】:三個條件直指核心!不想回去,禁止夜燼父子,不許窺探!無悔哥的苟命大業穩了!
【匿名觀眾342】: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都動搖了!誰能拒絕熱飯和暖爐啊!尤其是沈清漪,凍得都快站不住了!
【匿名觀眾123】:江玄凰都無奈了!知道蕭無悔的性子,隻能被牽著鼻子走!
蕭無悔看著眾人動搖的神色,心裡暗爽,繼續添柴:“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一炷香後,要是答應,就點頭;要是不答應,我就讓人送柴火過來,你們自己生火取暖——不過,北境的柴火潮濕,能不能點著,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他說完,捧著鎏金暖爐,慢悠悠地退回內室門口,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眾人,暗紫色眼眸裡滿是笑意。
前廳裡,眾人低聲商議起來。夜燼依舊怒不可遏,堅決反對投降;江玄凰、楚驚瀾則覺得可以暫時答應,先擺脫困境再說;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大多傾向於答應,畢竟凍得實在難受;洛玄煞雖不情願,但也知道繼續耗著對自己冇好處。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江玄凰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眾人,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向內室門口的蕭無悔:“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得說話算話,立刻給我們送炭火、熱飯和乾淨衣服。”
“爽快!”蕭無悔眼睛一亮,暗紫色眼眸裡滿是得逞的笑意,立刻揚聲道,“來人!送炭火、熱飯、乾淨的狐裘進來!”
話音剛落,哨站外便傳來腳步聲,幾名錦衣衛抬著炭火盆、提著食盒、抱著狐裘走了進來——顯然,蕭無悔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他們答應。
看著溫暖的炭火盆被點燃,熱騰騰的飯菜擺上桌,乾淨的狐裘遞到麵前,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圍了上去,烤火、吃飯、換衣服,一時間,前廳裡充滿了碗筷碰撞聲和呼氣取暖的聲音。
蕭無悔靠在門框上,看著眾人狼吞虎嚥、互相搓手取暖的樣子,暗紫色眼眸裡滿是笑意。
這場跨越六界與人間的“對峙”,最終以他的“好心勸降”告終。他的苟命大業,又一次成功了。而眾人雖然暫時妥協,但心裡都清楚,這場“賬”,還冇算完。
北境的風雪依舊在哨站外呼嘯,但前廳裡的炭火卻燃燒得正旺,驅散了寒冷,也暫時驅散了眾人的戾氣。蕭無悔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未來,先祖們或許還會想辦法讓他回去,但至少現在,他可以繼續在大楚皇朝,當他的修羅指揮使,安穩地苟命下去。